“这种战术手语属于已经解散的阿尔法特种大队。”
这句判定在指挥室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叶苍直接将手里的档案册砸在桌面上。
“你确定这是阿尔法大队的手语。”
苏晚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快速画出几个几何图形。
“他们曾经活跃在高加索地区的反恐前线，专精于极其残酷的焦土作战和心理战，手语系统中包含了大量的非对称猎杀指令。”
陈铁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边境线上摸进来这样一群嗜血的职业杀戮机器，这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前特种部队的成员沦落为替毒枭卖命的雇佣兵，这不仅是武力的升级，更是战术理念的降维打击。”
苏晚把笔扔回笔筒里，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反而燃起了一种遇到强敌时的极致战意。
“无论他们曾经拥有多辉煌的战绩，只要踏足华夏的土地，这里就是他们的埋骨地。”
她向陈铁山申请了最高级别的弹药调用权限后，大步走出了气压低沉的地下指挥室。
刚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苏晚就停下了脚步。
清晨的走廊里站着一个身材笔挺的女兵，她穿着有些发白的作训服，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写满了密密麻麻数据的申请报告。
那是原本隶属于通讯连的柳青，那个在反劫持演习中被苏晚的强悍作风彻底折服，一直渴望能够并肩作战的女孩。
苏晚看着对方肩膀上已经被晨露打湿的布料，显然这个女兵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
“这里是特战基地的战备禁区，你一个通讯连的兵跑到这里来站岗，是觉得你们连长布置的训练任务不够重吗。”
柳青深吸气，往前跨了一大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干脆的声响，双手将那份申请书高高递到苏晚面前。
“报告教官，我已经提交了转调申请，我要求加入利刃特战分队。”
苏晚没有去接那份报告，而是用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寸寸刮过柳青的身体。
“特战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我们面对的是枪林弹雨和亡命徒，你的体能数据连我手底下的那些男兵都比不过，拿什么跟人家拼命。”
这种带着刺骨偏见的试探并没有让柳青退缩，她昂着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
“我这三个月以来，每背着二十公斤的沙袋在操场上跑完十五公里，射击成绩在全团女兵里连续两个月拿邻一。”
她不顾一切地向着眼前这位犹如战神般的教官展示着自己的底牌，生怕错过这次改变命阅机会。
“我不怕流血也不怕死，我只想留在你的队伍里，成为那把能切开敌人喉咙的刀。”
苏晚听着这番决绝的表白，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前世的画面，那个因为没能进入一线作战序列，最终在后方保障任务中被流弹击中导致终身残疾的倔强身影。
她压下心头那种沉甸甸的情绪，嘴角拉平，指着走廊尽头通往露靶场的大门。
“纸面上的数据救不了你的命，去换上标准战术防弹衣，我要对你进行一次实地抗压测试，不及格就立刻给我滚回通讯连去。”
十分钟后，靶场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苏晚站在射击位的斜后方，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对着正在进行四百米战术跃进的柳青不断施加言语上的极限打压。
“动作太慢了，你这种慢吞吞的规避动作，敌饶子弹能把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打爆。”
柳青扑进泥潭里，连脸上的淤泥都来不及擦，端起九五式步枪对着远处弹出的隐现靶连续扣动扳机。
枪托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肩窝，巨大的后坐力让她的手臂产生了酸痛的痉挛，但她依然咬死牙关，将弹匣里的子弹准确无误地送进红色靶心。
在这场包含武装越野、战术障碍穿越以及运动射击的简化版魔鬼选拔中，她拿出了透支生命般的狠劲。
当她满身泥浆地冲过终点线，重重地摔倒在终点处的沙坑里时，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苏晚拿着计时器走到她的身边，看着上面定格的数字，虽然比秦岭他们的成绩差了一大截，但对于一个女兵来，这已经是一个足以打破军区记录的奇迹。
她把计时器揣进口袋里，低头看着这个连站起来都费劲却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孩。
“射击精准度优秀，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达标，但基础力量依然是你的致命短板。”
柳青听到前半句刚想笑，后半句的宣判就让她心底一沉，眼圈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用手死死抠住沙坑里的泥土。
“教官，我会继续练的，我绝对不拖队伍的后腿。”
苏晚向她伸出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柳青的手腕，手臂猛然发力将她从烂泥里拽了起来。
“从今起，你正式编入利刃特战分队的后勤保障与通讯支援组，不直接参与一线正面突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代表着利刃分队的狼头臂章，重重地拍在柳青被泥水浸透的肩膀上。
“在我的队伍里，性别从来不是限制战斗力的枷锁，只有能力才是衡量生存资格的唯一标准。”
柳青低头看着那个臂章，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在手背上，她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教官，我一定证明您今的决定没有错。”
就在这句保证落下的瞬间，苏晚腰间的通讯器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她立刻按下接听键，叶苍那种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急切通报声在靶场上空炸响。
“教官，最迟两周之内，他们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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