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为狙击而生的怪物，我输得心服口服。”
韩锋把手里的狙击步枪退下弹匣，目光越过射击地线，落在正在擦枪的林啸身上。
林啸头都没抬，拿棉布顺着枪管纹理反复擦拭，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北狼的狙击手也不差，只是风向判断上慢了半拍。”
苏晚走上前，把一瓶矿泉水扔给韩锋。
韩锋接住水瓶，拧开塑料盖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接下来的室内近战科目才是重头戏，听你们利刃这次准备了一套新花样。”
韩锋抹掉下巴上的水渍，盯着苏晚的眼睛。
“不是新花样，是能把你们送回老家的杀人技。”
苏晚语气平淡，转身走向利刃的备战区。
广播里传来裁判的通报声。
“各参赛队队长到主席台集合，进行室内近战战术淘汰赛抽签，本次科目采用标准化训练楼，全员配备激光感应模拟弹，以清除速度和战损率综合评分。”
秦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教官，咱们第一轮抽谁都一样，反正都是一波推平的事。”
秦岭把战术背心的卡扣按紧，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别轻敌，东部军区的海蛟突击队在室内战上有两把刷子。”
石磊在旁边检查着激光发射器的电池电量，把备用弹匣插进战术口袋。
“他们擅长利用盾牌做掩体层层推进，防守反击打得滴水不漏。”
林啸把擦好的狙击步枪装进枪盒里，转头看向石磊。
苏晚拿着抽签条走回来，摊开在众人面前。
“第一轮打东部军区的海蛟，两栋镜像楼同时突入，谁先清空目标并解救人质谁晋级。”
苏晚把签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第一组秦岭主攻，方震掩护，石磊负责侧翼和后方警戒。”
苏晚看着这群队员，下达了战术分配指令。
“明白。”
队员们齐声回答，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比赛开始。”
裁判的哨声划破训练场的空气。
秦岭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身体压低切入房间，手里的步枪顺着门框切出一个带有攻击性的扇形侦察面。
“左侧盲区安全。”
方震紧随其后，枪口扫过墙角，两饶走位没有产生多余的重叠。
“右侧楼道清空，继续推进。”
石磊的指令紧跟其后，三人如同咬合的齿轮组开始全速运转。
海蛟突击队的队长在隔壁楼里大声指挥。
“交替掩护，注意二楼楼梯口的诡雷，一排排查。”
海蛟队长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带着明显的谨慎与保守。
“盾牌手上前，机枪手架枪，火力侦察左侧房间。”
海蛟的突击手端着防弹盾牌缓慢向前挪动，生怕错过任何死角。
“二楼清空，安全。”
秦岭已经带人冲上了二楼，脚下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楼走廊发现两名持枪靶，已击保”
林啸在后方提供致命的掩护火力，狙击枪的激光束准确穿透了窗户。
“解救人质，全员撤离。”
苏晚看着战术终端上的时间，按下了停止计时的按钮。
“利刃分队用时两分十五秒，海蛟突击队用时四分三十秒，利刃胜。”
广播里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海蛟队长摘下头盔，满眼错愕地走过来。
“你们那是怎么配合的，连火力侦察都不做就直接往里冲，不怕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吗。”
海蛟队长看着苏晚，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甘。
“我们的火力覆盖网没有死角，敌人开枪之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休息区。
“你们这种打法在实战里就是送死，一旦遇到重火力埋伏，整个突击组都会全军覆没。”
海蛟队长在背后大声反驳。
“实战里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举着盾牌慢慢排雷，恐怖分子早就把人质的脖子抹了。”
秦岭转过头，冷笑着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场淘汰赛里，利刃分队如同切瓜砍菜一般把其他军区的队伍全部送下场。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利刃的战术走位太严密了。”
看台上的几个裁判低声交流，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回放。
“你们看利刃的突击手，他进门的时候枪口是怎么切角的。”
主裁判指着屏幕上的慢动作画面。
“他不是在找人，他是在压缩敌饶生存空间，这种切角技术太极端了。”
旁边的战术教官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门后有埋伏，他这种切角会把自己的侧翼暴露出来。”
海蛟队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裁判席旁边，插了一句话。
“你错了，你看他身后的二号位。”
主裁判把画面放大，指着方震的位置。
“二号位的枪口刚好补上了他的侧翼盲区，两个人就像是一个长了四只眼睛的怪物。”
海蛟队长看着画面，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信任度，需要用多少实弹喂出来。”
主裁判拿着成绩单，手指在利刃的那一排全胜记录上敲击。
“这套战术体系完全打破了常规的步兵作战理念，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另一个裁判看着屏幕上的录像回放，连连摇头。
广播再次响起。
“室内近战战术决赛，利刃分队对阵北狼特战队，请双方进入准备区。”
韩锋带着北狼的队员走到起跑线前。
“苏晚，我看过你们前几轮的录像，那种行云流水的推进确实厉害，但我们北狼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破绽。”
韩锋把护目镜拉下来，遮住了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
“北狼的防守反击打得确实稳，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稳就是慢。”
苏晚检查着枪膛里的模拟弹，把枪带缠在手臂上。
“那就试试看，到底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们的盾硬。”
韩锋转身走向自己的突入点，身后的队员立刻拉开战术阵型。
“倒计时三秒，三，二，一，行动。”
秦岭用破门锤砸开铁门，扔进去一枚模拟震撼弹。
“闪光弹，背身。”
秦岭大吼一声，紧紧贴在墙壁外侧。
强光闪过，方震第一个突入。
“一楼大厅三个目标清除。”
方震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枪口的激光束在三个标靶的头部连续闪烁。
隔壁楼里传来密集的枪声。
“稳住阵型，二组从后门包抄，不要给恐怖分子留射击角度。”
韩锋的指挥声透着底气，北狼的队员在掩体后方交替射击。
“二楼楼梯口遭遇火力压制，请求支援。”
北狼的突击手在通讯频道里喊道。
“扔烟雾弹，强突。”
韩锋果断下令，带头冲进了浓烟之郑
“北狼的战术是标准的教科书级别，遇到火力点先找掩体，呼叫支援，再进行压制。”
看台上的军区首长点评着韩锋的队伍。
“这种打法最稳妥，能最大程度保证队员的生存率。”
旁边的参谋长点头赞同。
“可是你们看利刃，他们遇到火力点根本不找掩体。”
首长指着另一块屏幕。
“他们用更猛烈的火力直接把对方压回去，然后利用速度强吃。”
参谋长看着秦岭那种不要命的突击方式，眉头紧锁。
“这不是不要命，这是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
陈铁山坐在首长旁边，端着茶杯笑了笑。
利刃这边的推进安静得让人发毛，只有军靴落地的声音和战术指令的交替。
“三楼左侧房间，两名劫匪，一个人质。”
石磊贴在门边，通过门缝底下的微型内窥镜观察内部情况。
“我从窗户外挂突入，你破门。”
秦岭已经顺着排水管爬到了窗外，双腿倒挂在窗沿上方。
“破！”
石磊一脚踹开房门，手里的枪直接对准了左侧的劫匪埃
秦岭同步踢碎玻璃翻滚进屋，枪口锁定了右侧的目标。
“目标清除，人质安全。”
秦岭把人质靶扛在肩上，快速向楼下撤离。
“全员撤出建筑。”
苏晚看着手表，按下了通讯器。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刺耳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利刃分队用时两分零八秒，零伤亡，北狼特战队用时两分四十五秒，一人轻伤判定。”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个不可思议的时间记录。
韩锋站在终点线前，看着自己战术背心上亮起的红灯，那是被流弹擦赡判定。
他大口喘着粗气，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走到苏晚面前。
苏晚把枪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位北方军区的兵王。
韩锋沉默着，胸膛剧烈起伏，过了一会儿才平复呼吸。
“你的室内近战战术，毫无疑问排在国内第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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