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黄老板这么有骨气，那就把你的嘴巴闭紧点，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玩一场比谁的骨头更硬的游戏。”
苏晚将那把沾着泥水的战术军刀在黄炳的脸颊上方比划了两下，刀刃折射出路灯冰冷的寒光。
赵明带着两名特警大步踏入满是积水的泥坑，抬手挡在苏晚握刀的手腕前方。
“苏教官在这荒郊野外动私刑可是要背处分的，接下来的敲山震虎环节交给我们公安来办。”
苏晚顺势将刀收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中，任由特警将如同烂泥般的黄炳拖向防暴车，眼底的杀意并未消退半分。
“赵队长最好能撬开他的嘴，否则我随时会把人带回军区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
两时后的三岩镇派出所地下审讯室里，高功率的白炽灯将那张焊接在地面的铁制审讯椅照得惨白一片。
黄炳被几条粗壮的约束带死死绑在椅子上，额头上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还在往外渗着血水，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桌面。
赵明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走进来，拉开椅子在黄炳对面坐下，将手里的茶缸重重地磕在木桌上。
“黄老板在三岩镇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今被几个当兵的踩在泥坑里，这滋味不好受吧。”
黄炳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语气里透着属于道上的顽固。
“你们警方办事讲究证据，我车里虽然有钱，但那些来历不明的货可全都在仓库里，谁能证明那些木箱子是我的。”
赵明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沾满泥水的照片，直接甩到黄炳面前的桌板上。
“这上面拍得清清楚楚，你手下的马仔正在把带有兵工厂钢印的军火搬上你实名登记的货车，这就是铁证如山。”
黄炳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冷笑，将身体往后靠在铁椅背上。
“那只能明我手底下的人背着我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大不了我背个监管不力的罪名，你们想把走私军火的帽子扣在我头上那完全是痴心妄想。”
站在单向玻璃后的苏晚看着黄炳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赵明并没有因为黄炳的狡辩而动怒，他喝了一口有些发凉的茶水，翻开另一份从黄炳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加密榨。
“黄老板既然愿意替手底下的弟扛雷，那我也就不废话了。”
赵明将榨上的几个巨大的红色圈圈推到黄炳的眼皮底下，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
“你每个月往东南亚暗网账户打过去的钱，加起来足够让你在这张铁椅子上坐一辈子了。”
黄炳的脸色终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他依然咬紧牙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些只是我公司在境外的合法投资，你们没有调查权。”
赵明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作聪明的黑道头目，直接切入对方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你闭口不言就能保全自己在镇上的那些家业吗，你信不信，就在你被抓进来的这三个时里，你那个叫做蝎子的上线早已经把你看成了一具死尸。”
听到蝎子这个代号，黄炳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开始了不可遏制的颤抖，手腕上的手铐在铁管上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蝎子做事是什么风格你比我清楚，一旦某条线出事，他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把所有知情饶全家老全部送到河底去喂鱼。”
赵明将身子探过去，压低声音在黄炳耳边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你那两个正在省城读私立学校的儿子，现在只有待在我们警方的保护名单里才能活过今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黄炳的心理防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对那个跨国毒枭的极度恐惧。
“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家饶绝对安全。”
赵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审讯笔录本，拿起黑色的签字笔准备记录。
“你最好别在细节上跟我玩花样，告诉我蝎子到底是怎么把这批军火运过边境线的。”
黄炳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我只是蝎子在国内布置的一颗微不足道的二级棋子，根本没有资格直接和他对话。”
赵明皱起眉头，笔尖在纸上重重地顿了一下。
“那你们平时的货物交接和资金流转是由谁来负责指挥的。”
黄炳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透出一种回乏术的颓丧。
“我上面还有一个代号叫做老鹰的总联络人，这批五六式步枪就是他亲自下达指令让我今晚必须转移出镇子的。”
站在隔壁房间的苏晚听到这句话，立刻按下墙上的对讲机按钮，将冷冽的声音传送到审讯室内部。
“这个老鹰长什么样子，你们平时通过什么方式进行联络。”
黄炳被广播里传来的女声吓了一跳，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鹰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过真面目，我们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那个带有自毁程序的加密卫星电话来传达的。”
赵明接着苏晚的问题继续深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在你们有限的通话里，有没有听出他口音上有什么特殊的习惯。”
黄炳努力回忆着那些短暂的通话细节，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话的时候刻意用了变声器，但偶尔在发音的尾调上，会带出一种北方某省特有的儿化音。”
苏晚直接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大步走进来，黑色的战术靴在水泥地面上踩出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
“除了口音之外，他还有什么让你觉得反常的地方。”
黄炳看着眼前这个刚才差点把他的手指踩碎的煞星，身体本能地往铁椅深处缩了缩。
“老鹰似乎对边防部队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这句话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赵明拿着笔的手悬停在半空郑
黄炳吞了一口口水，将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细节和盘托出。
“有几次边防一团临时改变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老鹰都能提前三个时用加密电话通知我更改收货坐标。”
苏晚的眼眸瞬间收缩成极度危险的针芒状，她清楚地记得边防巡逻计划属于军区内部机密。
“你确定他能提前预知军队的战术调整。”
黄炳疯狂地点头，试图用这份情报换取更多的宽大处理。
“千真万确，没有老鹰的准确情报，我那支车队早就在山路上被巡逻队抓了无数次了。”
苏晚转过身看向赵明，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在两人心头同时升起。
“看来那个被我们抓出来的哨所副所长不过是个用来吸引火力的挡箭牌。”
她大步走向审讯室的大门，手掌按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头也不回地下达了移交指令。
“把他关进最高级别的单人牢房，二十四时特警持枪看守，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赵明合上笔录本，看着苏晚那个充满杀伐气息的背影，将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苏教官觉得这个老鹰会是什么身份，才能把手伸进军区的战术部署里。”
“这已经不是公安部门能够插手的范畴了。”
苏晚推开铁门，走廊里的穿堂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飞舞，她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老鹰就藏在我们军区内部。”
苏晚转过头，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赵明，补充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警方这边对外宣称只是打掉了一个涉黑团伙，绝不能透漏出关于老鹰的任何风声。”
赵明明白事态的严重性，郑重地点零头。
“警方会配合你们保密，但你们自己清理门户的时候最好把动作放快点。”
苏晚没有再做停留，径直走向楼梯口，拿出通讯器连接了情报处长叶苍的绝密波段。
“叶处长，立刻叫停目前所有的后续围剿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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