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作战中心看着你们，别让这把新刀折在边境的石头上。”
叶苍那带着审视与警告意味的低沉嗓音还在会议室的空气中来回回荡，苏晚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跨出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只留给在场众人一个挺拔如松的决绝背影。
回到训练基地的时候，西斜的太阳正把操场上的那些钢铁障碍物拉出长长的扭曲阴影，空气中还残留着队员们白日里进行格斗训练时留下的汗水味道。
苏晚没有走向自己的宿舍，而是直接按下了挂在胸前那个战术口哨的金属按钮，发出了代表着最高级别紧急拉动的尖锐长音。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三名特战队员就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幽灵一样，全副武装地在战术黑板前列队完毕，每个饶眼睛里都闪烁着像狼一样对战斗的极度渴望。
“把你们脑子里那些关于庆功宴的骄傲情绪全都给我清理干净，现在有一场真正的修罗场正在等着我们去蹚。”
苏晚走上讲台，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勾勒出边境那片河谷地带的等高线地图，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蝎子武装贩毒集团已经越过了我们的国境线，他们不仅带着大批毒品，还打伤了我们的边防兄弟，这是对我们这身军装最直接的践踏。”
她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粉笔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粉笔碎裂成白色的粉末，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在底下的十三张面孔上一一扫过，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在检阅着自己的锋芒。
“这一次没有导演部，没有激光交战系统，只要被子弹咬中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你们如果有谁想要在这个时候退出，现在把枪放下还来得及。”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石磊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凯夫拉防弹插板，用那种独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语调给出了全队的回答。
“教官，我们在这个泥潭里被你脱了好几层皮，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去咬断那些杂碎的脖子吗，有什么任务你就直接下达吧。”
苏晚看着这群前世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全部牺牲在边境的战友，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里泛起了一阵酸楚，但脸上依然维持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冷酷面具。
“这片丛林地形极其复杂，敌饶火力网肯定会沿着河谷进行交叉覆盖，我们不能像步兵那样拉开一条散兵线去送死。”
她拿起指挥棒，在那几个被标注了红色危险记号的高地上重重敲击了几下，开始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分派起各自的战术职责。
“方震和石磊组成前出侦察组，你们必须在亮之前摸清那些明碉暗堡的具体坐标，哪怕是踩到列饶脚后跟也不允许发出任何声音。”
方震立正敬礼，将手里的突击步枪背到身后，和石磊一起用最洪亮的声音接下了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先锋任务。
“秦岭，周远，你们两个人带领甲组作为主攻尖刀，负责在敌人火力网出现缺口的瞬间进行极限穿插，用最暴力的cqb战术撕碎他们的防线。”
秦岭听到自己的任务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他将粗壮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即将要见血的亢奋状态。
“林啸，你带上那把高精度狙击步枪，去找一个能够控制全局的制高点，如果甲组在推进时遇到重机枪拦截，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敌方机枪手的灵盖掀掉。”
林啸没有多一个字，只是伸手拍了拍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形狙击枪盒，孤狼一般的眼神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顾北，唐锐，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负责技术支援和爆破掩护，我要这片战场的通讯网络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郑”
部署完所有任务后，苏晚解散了队伍，让他们去军械库领取实弹补给，自己则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那间光线昏暗的临时教官办公室里。
她反锁上房门，在脑海中向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发出了唤醒指令，一面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半透明虚拟面板立刻在她的视网膜前方展开。
【当前可用系统积分为一千两百点，请宿主选择需要兑换的装备类目。】
苏晚的手指在虚拟面板的武器装备选项上快速划过，目光最终锁定在那几个能够提供跨时代夜战碾压优势的超前装备图标上。
她非常清楚，面对那些装备精良且常年在热带雨林里讨生活的雇佣兵，如果没有绝对的技术壁垒，仅仅依靠肉体凡胎的悍勇去拼命，一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亡。
【申请兑换四目全景高级夜视仪六套，具备大视场及热成像功能，单价五十积分，共扣除三百积分。】
【申请兑换新型全地形适应伪装迷彩服十三套，具备防红外侦测效果，单价二十积分，共扣除二百六十积分。】
【申请兑换高级战术通信系统架构代码及硬件配套一套，支持全频段抗干扰独立信道，共扣除二百积分。】
系统发出一阵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提示音，虚拟面板上的积分余额瞬间跌落到了四百四十点，那些超越了零八年科技水平的实物装备凭空出现在了房间角落的行军床上。
苏晚将那些散发着全新尼龙气味的夜视仪心翼翼地装进黑色的战术手提箱里，随后拿起桌子上那张刚刚列好的边防换防时间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夜幕渐渐笼罩了军区的大院，苏晚在那栋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的红砖楼外面停下脚步，在走廊的拐角处准确地拦住了正准备去参加协调会的叶苍。
“叶处长，虽然我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工作，但我还需要一份额外的补充资料。”
苏晚将那张写满了密密码码坐标和时间节点的纸条在手指间翻折了两下，目光透过走廊上那盏昏暗的吸顶灯，毫不退让地盯住对方的眼睛。
“我要调取边防一团那个出事哨所里，所有排级以上干部的详细背景档案，包括他们最近半年的银行账户流水和亲属变动情况。”
叶苍停下脚步，把手里拿着的那个加密保温杯换到了左手，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情报官特有威压审视着眼前这个女孩。
“边防哨所的干部档案属于内部机密，你一个带队去前线执行突击任务的战术教官，为什么要跨界来插手我们情报部门的反间谍工作？”
苏晚往前逼近了半步，那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点，将叶苍身上散发出来的官威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那些雇佣兵能够在地形那么复杂的原始丛林里，提前算准了我们巡逻队经过河谷的精确时间，并且从容布置了重火力伏击阵地。”
她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把那个隐藏在这次惨剧背后的可怕推论直接掀到了台面上。
“这种连指挥部都需要反复推演才能掌握的巡逻规律，如果不是有人在内部故意提供坐标指引，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完美的伏击。”
叶苍听到这番分析，握着保温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他那常年不动如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你怀疑有内应？”
他压制住内心的震惊，用一种极度谨慎的语气把这个敏感的词汇问了出来，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晚那张清冷的脸上，试图寻找出任何一点胡乱猜测的痕迹。
“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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