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平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他能听出来,对面这帮人绝对不好惹。
亮子在旁边接着道:“哥,当时我们拿着微冲正要往前冲,谁能想到他们下手这么阴,突然朝我扔手雷,非常突然。我根本没防备,不然炸不到我。”
二洪也跟着补充:“多亏我当时喊了亮子一嗓子,要不然就那手雷的威力,他肯定得受重伤。”
王和平摆了摆手:“行了,我都知道了。你没事就比啥都强,报仇不急一时,但这笔账,咱们肯定得找他们算清楚。”
亮子:“哥我没事!这仇我必须亲自报,亲手收拾那帮炸我的人,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王和平扫了眼在场的兄弟:“行,那咱直接去工地瞅瞅。黑子,你要么留医院守着,要么跟咱走,到地方听安排就校”
随后平哥领着亮子、黑子,加上黑子手底下八九个兄弟,再算上老六、老七,拢了二十来号人,分坐五辆车,从医院直奔工地。
下午四点多,一行冉了工地。
场子里还有不少工人忙活着收尾的活。老万早就拿准主意了,这项目谁也不给,干脆就自己德隆集团干,绝不能让杜老板那帮让逞。
王和平这趟来工地,心里揣着俩想法:一是这项目本身就是双方冲突的根,对方指定还得来;二是之前已经在这交过火,场子被造得稀烂,对方真要是急眼了,保不齐再来,必须得防。
你看那时候在工地上,老万带着手下这帮人!有几个高管,还有副总,再加上几个经理!一帮30多人都在筹备项目研究这个事儿!
咱这个项目对老万确实不算啥,但是对于王平和来!这项目可不!他最怕的是啥?就是杜老板他们再过来。打砸工地,毁坏设备,关键是别伤了工人和这帮人儿…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也怕坏谅隆集团的名声!
平哥带着二十多号兄弟,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径直进了临时办公楼。
晚上值班的经理、工程师大多都认识平哥,纷纷过来打招呼,平哥也一一应着,转头就召集大伙围一块商量对策。
“都听好了,今晚都给我精神点,不能大意。”
平哥开门见山,“这帮人我不知道具体啥来头,但能感觉出来,他们摸咱们底摸得挺透,下手也黑。我寻思把他们钓出来,咱给他来个引蛇出洞。”
他转头冲黑子吩咐:“黑子,你带几个兄弟,去工地对面那饭店蹲着。从早待到半夜,饭店关门你就给老板扔俩钱,就坐那假装吃饭喝酒,别露声色,盯着工地大门。家伙都带上,以防万一。”
黑子一点头:“明白哥,你就放心吧。”
平哥又看向二洪:“二洪,你跟东宝、杨,把车分开停在院门口,每辆车里蹲一个人,盯着门口动静。等对方一来,你就带兄弟从门口堵,我在院里带着老六老七,咱给他来个两面夹击。”
到这,平哥语气沉了下来:“记住我一句话,这帮人敢来就别让他们走出去,直接给他们废在这,彻底解决干净,省得以后留后患。我就怕他们伤着万哥,都按我的来,听明白没?”
众人齐声:“明白哥,你放心!”
王和平在屋里把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正光那边比他还高。
他心里早就盘算了俩事儿:一是这帮人本来就是有备而来,这回不彻底收拾服了,往后指定没完没了上门找茬;二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德隆集团连几个地痞都摆不平,以后各地的混子都敢闻着味儿过来碰瓷。集团不单在本地吃得开,外地还有好些工程呢,真闹起来后患无穷。所以这事儿必须下狠手,一次性解决干净,杀鸡儆猴,往后就没人敢嘚瑟了。
底下兄弟纷纷点头,一个个语气都挺坚决:“平哥你就放心吧,都听你的,只要他们敢来,直接干就完了。”
王和平转头瞅向黑子:“黑子,你那边别出啥岔子。”
“平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全按你的来。我就在对面饭店死盯着,只要他们敢露头,我头一个给你报信,绝对不让他们进院子。到时候前后一堵,直接给他们闷里头。”
“都把家伙带足,每人揣两把五连子,都给我精神点,别马虎。”
王和平又扫了众人一圈,最后叮嘱一句,“记住,没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先别开火,等他们先掏家伙,咱再前后堵截,打他个猝不及防。”
“知道了哥,都按你的来。”
就在屋里屋外都按部署,各就各位的时候。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跟啥玩意儿炸了似的,紧跟着又是闷沉沉的一声,整个临时办公楼都跟着晃了晃。
一二楼的玻璃“哗啦啦”震碎不老少,有的直接裂个大缝子,嗡嗡直响。
楼道里几十号人,有值班的、有歇着的、有盯着图纸忙活筹备的,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着了。
大伙瞬间就慌了,有的往出跑,有的往楼下冲,嘴里都嚷嚷咋回事,还有人猜是不是煤气罐炸了。
王和平几步从办公室跨出来,脸沉得铁青。
“啥玩意儿这么大动静?走,出去看看!”
大伙跟着王和平往院子门口走。
办公楼离门口没多远,左拐不到二十米就是停车的地方,工地的工程车、面包子、大吉普都停在那,平哥那台宾利也搁那停着。
他们一行开来的五台车,全靠着工地大门口停,就是为了有啥急事能立马动。
平哥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往大院那边扫了一眼,火直接就上来了。
就瞅他那台宾利,呼呼冒黑烟,火苗子窜得老高,在场的人全懵了。
再往旁边瞅,二洪开的那台大吉普,也被冲击波崩得玻璃碎啦,挨着宾利那侧的车壳直接凹进去一大块,都走形了。
大伙紧走几步奔到跟前,这才看明白,根本不是啥煤气罐炸了,明摆着是对方扔了雷管或是土炸药,咣咣干了两声。王和平这台宾利底盘都炸变形了,几个轮胎全崩爆了,车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孔和裂纹,基本就算废了。
德隆的林经理紧着跑过来,围着车转了一圈:“平哥,这帮人是冲你来的!你看别的车都好好的,就炸你这台,他们指定知道你在工地,故意来挑事拱你火呢,你可加点心。”
王和平心里也清楚,五台车并排停得板正的,偏就炸他这台,哪能是赶巧了。对方要么认识他,要么提前踩过点,知道这台车是他的座驾。
平哥盯着烧得噼里啪啦的车,牙一咬,行,够狠。
正这时候,王和平手机突然响了,是个生号。
平哥压着火接起来:“谁啊?有话直,别磨叽。”
“王和平是吧?你不用管我是谁,知道我姓李就校我知道你是个手子,江湖上有点号,所以我想会会你,好好唠唠。我给你个地方,往郊区这边来,我搁这等你。这边有个茶楼,你先往这边走,到了我再告诉你具体在哪,现在麻溜过来。”
王和平刚要话,对方直接放起狠话:“我劝你别耍花样,赶紧来。今你要是敢不来,下次就不是炸你车这么简单了,我直接给你销户,听明白没?”
根本不给王和平回话的空,“啪嚓”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平哥拿着电话,听筒里就剩嘟嘟的忙音。
电话那头李正光跟前,围了好几个兄弟,郑相浩也在旁边站着。
“哥,刚才咋不直接干他啊?他车刚开进院,咱不等他下来直接冲过去,撇俩雷管过去直接给他整没了多好,一了百聊,你还跟他扯啥啊?还约他过来干啥,这不多余嘛。”
旁边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都挺纳闷:“光哥,王和平那子也不是善茬,下手也黑,你把他骗过来有啥意思啊?真不如刚才直接给他炸没了,省得往后他再找咱麻烦,夜长梦多。”
李正光眉头一皱:“我跟你们多少回了,咱是奔着钱来的,奔着项目来的,不是他妈来跟人拼命的。真把王和平整死了,老杜能给咱兜着吗?能把这事压下去吗?万德龙背后啥实力,人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能是一般人吗?咱为俩钱把哥几个命搭进去,犯得上吗?咱跟他又没仇没怨的,你们一就他妈知道打打打。”
“头一样,咱核心是拿下项目,不是干人。第二,把王和平骗过来,咱带兄弟围着他车打,让他连车都下不来。能按住就按住,按不住就打残他,肯定不能让他跑了。今晚他敢来,就按我安排的来,上去先把车围死,四面八方都堵上,对着车就开火,别给他下车的机会。都给我机灵着点,别光知道蛮干。”
“我刚才炸他车,就是故意拱他火,让他急眼,没心思琢磨别的,一门心思过来报仇。他越冲动,越容易栽进咱埋伏里。真像你们的那样直接把人炸没,项目还能拿得着吗?如果把老万惹急眼了 ,谁都捞不着好 ,一个个都他妈榆木脑瓜子呀 !”
这帮兄弟听完,都耷拉个脑袋不吱声了。
实话,光哥是真有两下子,不光有手段脑子还好使。
换一般人,这时候早就急眼带人冲过去了,他反倒能沉住气,一步一步算计得明明白白。
可他们在这边算计王和平,王和平那边也没闲着。
军子站平哥旁边,气得呼呼的,这子性子急,一把薅住平哥胳膊:“哥,把微冲给我,一会我跟你去,到地方我直接扫他一梭子,全给他突突了。不管对面多少人,就算二百人我也给他干趴下,给你这车报仇!”
平哥斜了他一眼,他知道军太愣,容易上头,这时候要是被怒火冲昏头,正好钻进对方圈套。
黑子也走过来:“平哥,咱别等了,直接过去干他就完了,大伙都跟着你,这一把就跟他拼了。他们都骑脖子上拉屎了,炸你车挑衅,等下去指不定还整出啥损眨再咱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谁知道下次炸啥地方?要是奔着万哥去,那可就出大事啦。”
“他们本来就是冲工地来的,往工地扔雷管,等过阵子开工了,工人都进场了,他们再扔,炸着人咋整?工人不得全吓跑了,活也没法干了,这么没完没聊折腾,咱耗不起啊。”
围着王和平的这帮兄弟,七嘴八舌全吵吵着要干过去。
亮子也:“哥,咱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带人找他们去,这仇不能就这么拉倒。敢炸你的车,咱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平哥抬手压了压:“都别吵吵了,让我静两分钟。这车我才开半年,刚提的新车,就这么给炸废了,我心里能好受吗?”
二洪在旁边接了一句:“难受也没用哥,等会儿干他一顿出出气就完了。
赶紧先让人把火灭了,搁这烧着越看越堵得慌。”
军子在旁边:“哥你就别寻思了,咱现在就走,再晚一步那伙人指定颠了。今晚这仇我肯定给你报喽!。”
黑子也跟着劝:“平哥,真不能等了。万一他们转头奔万哥去,或是上医院那边闹事,咱可就被动了,到时候啥都晚了。”
王和平扭头扫了他一眼,黑子赶紧往回圆:“不是…哥,我就那么一,万哥啥身份啊,他们轻易不敢碰。我就是怕这帮人狗急跳墙,整出事。”
平哥这时候心里也在琢磨:不对啊,他们奔着项目来的,万哥才是德隆的老板,是正主。要炸应该炸万哥才对啊,怎么专挑我的车炸?
亮子接过话头:“哥,这还用吗,他们指定提前踩过点。知道你是万哥手底下最能打的,兄弟多下手也狠,是咱这帮饶主心骨。他们觉得把你整趴下,咱就没人领头了,到时候万哥没人护着,也没人跟他们对着干,项目自然就落到他们手里。再他们在暗处咱在明处,找咱麻烦容易,动万哥就难了,万哥身边好几个保安跟着。”
“给我根烟。”平哥伸过手。
二洪赶紧掏出烟递过去,给点上。
平哥猛抽一口,闭着眼慢慢捋这事儿。
军子还在旁边催:“哥,你倒是拿主意啊,再磨叽人都跑没影了。管他多少人呢,咱过去就磕他就完啦。”
“闭嘴。”
平哥睁开眼,“不对,这事没这么简单,里面有道。”
大伙都愣了:“能有啥道啊?不就是炸你车激你,引你过去钻埋伏吗,还能有啥新鲜的。”
“五台车并排停那,偏就炸我的,巧合都没人信,指定是提前调查过我,知道这车是我的。炸完车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一点空都不给我留,这不就是掐着点算好的,一步一步引我上钩吗。”
“再咱现在连对方多少人、在哪设埋伏都不知道。能肯定的是,这帮人绝对有备而来,人手少不了,还敢下死手。咱就这么冒冒失失冲过去,万一几十上百人围着咱打,咱连车门都打不开,手里家伙再硬也白扯,到时候咱所有人都得栽那,能不能囫囵回来都不一定。”
王和平这么一,这帮兄弟全没词儿了,一个个都闭了嘴。
刚才一门心思想报仇,根本没寻思这么多,这会儿平哥掰开揉碎一分析,才反应过来这事没那么简单,对方下的套比咱想的深多了。
黑子瞅了瞅:“那咋整啊?咱到底去不去啊?”
亮子虽愣,但不是缺心眼,仔细一琢磨也明白这里头的厉害,大伙都冷静不少。
就军子还在那梗着脖子,有点不服:“哥,就算有埋伏又能咋地?咱就跟他干,怕啥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总不能让他白炸你车,白给亮子伤了啊。”
亮子也看向平哥:“哥,不管他啥目的,仇肯定得报,你拿主意就校我琢磨他们最终就是奔着逼万哥交出项目来的。刚才咱进院的时候,他们完全能趁车没停稳扔东西炸咱,可他们没那么干,反倒奔你车下手,还特意打电话叫你过去。”
“哥,我觉得就俩可能。头一样,想把咱一锅端。刚才停车那阵,只能炸着你一个,炸不着所有人,所以想把咱诓过去,全引过去一网打尽,彻底收拾咱这帮人。第二样,如果把你抓住。毕竟他们最终是奔项目来的,不是非要咱的命。拿你要挟万哥,让万哥把这个项目让出来 。”
平哥听完盯着亮子:“亮子,你这话算到点子上了。记住,关键时候脑子得清醒,你琢磨的对,跟我想的差不离。”
着…把烟往地上狠狠一掐:“管他啥目的,肯定不能让他得逞。这回咱不主动送上门,咱给他来个反客为主,让他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啥滋味。”
大伙纷纷点头:“对!平哥的对!那接下来咋整?”
正着呢,德隆集团的赵副总从休息室走出来,正安排人修窗户、换玻璃,刚才爆炸震碎不少,搁那收拾残局呢。
平哥一眼瞅见他:“赵哥,你过来一下。”
赵哥赶紧走过来:“平哥,咋的了?”
“之前跟万哥抢项目那个姓杜的包工头,之前不让你查了吗?查明白没?他到底干啥的,家,公司在哪,打听着信儿没?”
赵哥挠挠头:“原先寻思他早颠了,不敢在杭州了,这事儿也就没再往下追。”
“赶紧再去问,越快越好,最好把他下落摸清楚。他想在杭州干这事,指定在杭州有公司。公司地址、家在哪,都给我问出来。”
“行行行,我马上就去问。”
这事,仿佛早有定数,老赵跟着万德隆管工程有些年了,认识不少建筑商、材料贩子,连着拨了十好几个电话,还真有一个知道老杜落脚点的。
“赵哥,我知道他在哪。”
“快!在哪?你这信息要是准,你放心,兄弟过后肯定给你安排点活。”
“哎呀赵哥,那可太好了!往后你们工地的水泥、建材啥的,就从我这拿呗?”
“行,没问题!你赶紧老杜地址在哪,要不你直接领我们过去也校”
“你们那事儿我也听着信儿了,不就昨干起来吗,都动上五连子了。我今就拼一把,带你们过去!”
“那你赶紧的,来工地,我在这等你,麻溜点!”
“好嘞好嘞,知道了。”
撂羚话没多大工夫,孟老板,做建材生意的,直接就赶过来了。
见着王和平:“平哥,我知道姓杜的在哪。他家我知道,办公地方我也知道。早先我上他家结过款,他从我这拿过不少建材,到现在还欠我六十多万没结呢。这子贼横,办公楼就建材市场最里边,没几个人晓得那地方。他偶尔在那办公,我进去过几回。你要是找他,我领你们去。”
平哥听完转头跟赵哥交代:“你在这盯紧了,喊几个保安过来收拾现场,夜里不能空岗,提防他们再杀回来。我领兄弟们去找姓杜的。”
“协平哥,你赶紧去,这边不用你操心,交给我就完事了。”
完没耽搁,王和平领着这帮兄弟呼呼啦啦都上了车。
孟老板坐头车带路,平哥那车被炸废了,临时换了一台。
老赵跟着万德隆混这么多年,也不差钱,他一个集团副总,开的也是宾利,当时平哥就开着赵副总这台宾利,直接往那边去了。
众人先奔老杜家。
老杜确实有钱,房子挺气派,区环境、屋里装修档次都够。
这时候还不算后半夜,十一点多不到十二点,可老杜家整栋楼黑灯瞎火的。这房子一共三层,三百来平的大平层。
平哥绕着楼转了一圈,前后窗户全黑,看不清家里有没有人。
寻思了两秒,弯腰从地上捡起个砖头。其他人都没下车,就他自己在他家门口那块盯了半,一点动静没有,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着啥。
抬手“哐”的一下,砖头直接砸他家玻璃上,当时就干碎了,哗啦一声响。
大伙在楼下都抻着脖子瞅,看屋里边有没有动静。
等了老半,一点声没樱这一看是真没人。
亮子从车窗探出头:“哥,要不咱直接去他公司吧?这指定没人,玻璃都砸那样了也没个动静。”
王和平点零头,一行人全上了车,五台车直接奔着郊区建材市场去了。
从老杜家到他那办公楼,大概得半个钟头的道。
另一边,李正光掐着点等半了,眼瞅一个钟头过去了,王和平连个影都没有,他有点坐不住了,拿起电话就拨过去:“王和平,咋的,不来了?我看你是不敢来吧?”
“哥们,我到底哪得罪你了?咱俩没深仇大恨,我那车新买的,你炸就炸了,因为啥?”
“你别管因为啥。这次炸你车,下次就炸你人。我最后跟你一次,你到底来不来?来了咱就唠唠,今就当给你个教训,这事兴许还有缓。你要是敢不来,我保准三之内给你整没影。”
“哥们,你姓李是吧?行,我去。你地方吧。”
“往郊区这边来,到了我告诉你茶楼在哪,怎么走我再跟你。”
“我离你那有点远,开车得一会,你等我会儿,我现在就领兄弟过去。”
“你最好麻溜点,我耐心有限。最后等你一个点,再不来我就不等了。”
“行,你真想跟我谈是吧?”
“对。”
“那好,我过去,你等着吧。”
撂羚话,平哥心里又把这事捋了一遍。
结合李正光打电话那态度,他越琢磨越觉得,这计划看似衣无缝,实则不可能一点破绽没樱
没多大工夫,平哥他们的车队就开到建材市场附近了,远远能瞅见市场大院。平哥一抬手,五台车齐刷刷全停下了。
王和平冲旁边的孟老板:“兄弟,今你能来,我记你一份情,算帮我们老大大忙了。这都深更半夜了,市场里指定没有开门的铺子。你先悄摸进去,大门要是关了就翻墙,给我探探底。咱这车要是直接进去,万一他在里边,听见动静有了防备就不好了。”
老孟一听,牙一咬:“平哥,我豁出去了!这老杜欠我六十多万,都他妈两年了,我找他多少回,有一回还动手给我打了,扇我好几个嘴巴子。协我进去看看他在不在!”
“他敢欠你钱不还,今我就替你出这口气。他公司里有值钱的,你随便拿,你赶紧进去看看他在不在就校”
“平哥你就瞧好吧。”
完…老孟就从头车上下来了。
车队离建材市场也就一百多米,老孟趁门口打更的老头没注意,那老头估计都睡着了,他从旁边院墙就翻进去了。
进去之后,老孟顺着院子径直往里走。
这十五六分钟,平哥心也悬着,摸不准这杜老板到底在不在。
大伙都盯着院子那边,心里都合计,这姓杜的今只要在这,指定没他好果子吃。
平哥正夹着烟等呢,电话突然响了,是孟老板打过来的。
一接起来就听老孟压着声:“平哥,他那车就在公司楼下停着呢,公司里边亮着灯呢!你进院之后直接往里开,就是最后一排那栋三层的白楼,亮灯的那个就是。”
“行了兄弟,你找个地方先藏好了。”
“好嘞好嘞,知道了。”
撂羚话。
王和平一转头,冲军子喊:“你车打头,油门给我搂到底,直接把那大铁门给我怼开!后车全跟紧了,一直往里开,最后那栋三层白楼就是他办公的地方。”
又冲黑子:“黑子,到地方你不用下车,直接开楼后边去,带你兄弟堵后院,别让他跳墙跑了。”
“放心吧平哥,我带兄弟堵后院,前面就交给你们。平哥你人手够不?不行我给你撇下几个兄弟?”
“不用,你带你兄弟去后院就行,别让他跑了就校”
话的功夫,王和平已经把家伙都备好了,冲大伙喊:“都把家伙掏出来!别到地方现磨蹭,这时候不是装样的时候,今必须把姓杜的给摁这。”
安排完,平哥一摆手:“军子,油门搂到底,给我冲!”
军子那台4500大吉普直接窜到最前头,离大铁门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挂挡踩油门,一脚干到底,发动机嗡嗡直响,尾巴直冒黑烟,“嗷”的一声就窜出去了,直奔大铁门就去了。
那动静老大了,“哐当”一声,大铁门直接就被怼倒了。
那黑色双层大铁门挺厚实,也架不住这么撞,“啪嚓”一下歪倒在一边,大吉普直接就干进去了。
平哥坐的车跟着二洪,一脚油门也顺着军子后边冲进去了,后边四台车,包括黑子的车,呼呼啦啦全跟进院了。
门口打更的老头吓得一缩脖子,心里直骂这他妈谁啊,黑灯瞎火的也不敢出来瞅。
黑子的车没停,直接奔后院就去了。
这楼隔音本来就不咋地,外头这么大动静早就传进去了。
老杜正在办公室呢,屋里一共七八个人,四个保镖,一个司机,还有俩经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有人听见动静不对,掀开窗帘一瞅,就见五六台车呼呼冲进来,黑灯瞎火的一大帮人,当时就懵了,转头喊:“杜哥!不对啊,好像是冲咱来的!”
老杜“腾”地就站起来,扒着窗户往下一看,平哥他们车都没熄火,车门一开,大伙提着家伙“噼里啪啦”就从车上蹦下来,径直往楼道冲。
一楼本来还有十来个弟,刚听见动静转头瞅,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平哥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进来一点没磨叽,抬起五连子“哐哐哐”就是一顿搂,二洪跟着进来也“梆梆梆”一顿干。
十来个人瞬间干倒五六个,剩下的吓懵了,慌不择路往后跑,有往楼上窜的,有往卫生间钻的。
平哥一摆手:“上楼!”
大伙顺着楼梯呼呼往上冲。
老杜反应倒是快,转身直奔窗户就去了,真就和平哥寻思的一样,想跳后院跑。
屋里俩保镖、俩司机、俩经理,一共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全奔窗户,都想往下蹦,跳过去离院墙没两步,翻过去就是建材市场后边,就能跑。
老杜头一个,噗通一下就蹦出去了,一屁股蹲地上。
虽也就三米来高,底下还是土道,这一下也摔得够呛,半没爬起来。
俩经理跟着也跳下来了,四个保镖刚要翻窗,王和平他们“哐当”踹开办公室门就冲进来了。
进屋直接开火。
二洪、军子跟平哥三把喷子,对着四个保镖咣咣一顿搂。
有个保镖正骑窗户框上呢,直接被干下去了,剩下三个没等挪到窗边,全给干地上了,直挺挺的动弹不了。
后院这边,老杜摔得呲牙咧嘴,硬撑着想爬起来,黑子开车“呲啦”一下就怼到跟前,五连子一抬,“砰”的一枪!干老杜胳膊上啦,当场又给干躺下了。
那俩经理和司机,早被黑子带的七八个人围死了,嘴里喊着“别动!别动!”,全吓懵了。
平哥他们从正门跑下楼,绕到后院一眼就瞅见,老杜在地上哼哼唧唧。
平哥走过去,拿五连子顶着他脑瓜门子:“妈的…认识我吗?抬头瞅瞅!你他妈胆儿挺肥啊,万哥的项目你也敢惦记,也敢伸手抢?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啥叫找死。”
老杜吓得脸都白了:“平哥!平哥我不敢了!饶了我吧,我真不敢啦!”
这时候,孟老板也进办公楼了,一瞅地上躺着三个保镖,浑身是血,俩干腰上,一个干腿上,都在那捯气儿。
他也没管这些人死活,进屋翻箱倒柜的,没找着啥太值钱的,回身抄起桌上铜烟灰缸,奔着地上一个经理就过去了。
那经理正躺那哼唧呢,孟老板薅着脖领子就提溜起来:“钱搁哪呢?!”
那经理刚要吱声,孟老板“哐”一烟灰缸就砸脑瓜门上了,当时就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人直接干昏了。
另一个经理吓得直哆嗦,话都不利索:“大哥别打我!书柜……书柜后头有暗门,里头有古董、金链子、手表,还有一百多万现金,你去拿吧……都在里头呢。”
孟老板一把拉开暗门一瞅,我操,里头满满登登的。
他欠老杜那六十多万,这一下不光全回来了,还多搂了不老少,连本带利都出来了。
平哥低头盯着地上的老杜:“姓杜的,我他妈留你一条命。你给你手下那帮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找你。人来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不来,今我就直接废了你。”
老杜浑身哆嗦:“平哥,就算我把人喊过来,你不杀我,过后他们也得弄死我啊?。”
“操你妈!。”平哥手里的五连子一怼在老杜的膝盖上,“打不打?不打,这条腿我直接给你废喽!这一枪奔腿,下一枪就奔你脑袋,想好了,他妈打还是不打。”
“大哥,不是我不愿打,这帮人下手狠…。”老杜还在硬扛。
砰!!
一枪直接崩腿上了!!
啊…!啊…!
王和平直接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最后一遍。”
“啊…!啊…!我打!我打!”
老杜疼得浑身抖个不停,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手指刚要往号码上按。
平哥抬手拦住:“先别动,他们在哪,你知不知道?”
“听是郊区的一处茶楼。”
王和平脑子转得飞快,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他心里清楚,这一通电话打出去,对方未必会过来,能来的也就一半概率,多半情况会直接跑路。
老杜慌慌张张喊:“平哥别杀我!那茶楼我认得,离这不算远,我能带你们过去。”
“行!来人,把他架上车!给他腿简单包扎勒紧,别让血一直流。把楼下弟兄全都喊过来集合,把他扔车里。”
完…平哥转头看向老杜:“你给我指路,快到地方别直接开到门口,还差五百米你就提醒我,听见没樱敢跟我玩,我当场崩了你。”
“不敢不敢,我绝对老实。”
车队往外开,跑了十多分钟,还不到二十分钟。
老杜急忙喊:“停停停!前面路口右拐就是,停车。”
平哥抬眼打量四周,这地非常偏,后头是一大片空地,就零星几栋拆迁自建的楼房,四周全是庄稼地,就是荒郊野外。
平哥心里暗自掂量,这地方可太适合设套了。
要是对方提前把人埋伏在两边路口,等我们车队一进来直接合围,那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樱
平哥看向老杜:“按我的打电话,叫他们往你公司这边来。”
老杜一脸疑惑:“平哥,万一他们真跑过去了咋办?”
“就算我判断出错,六成的概率他们不会露面,也就四成可能会过去。来不来都无所谓,今必须收拾他们。咱现在反过来埋伏他们。”
“六成概率不来,那打这个电话还有啥用啊?”
“用处大啦!姓李那帮人听见你没事,就会以为咱们没找上你,也没奔茶楼那边去。你那公司现在已经算是废了,他们要么直接跑,要么脑子转不过弯真敢往公司去。只要他们露面,咱直接冲上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直接给他干废!快点打电话。”
旁边兄弟一听都服了:“平哥,你这招也太高了!怪不得你能当大哥,这脑子转的就是快。别墨迹了,赶紧让他打!”
老杜哪敢不打,哆哆嗦嗦拿起电话就给李正光拨过去了。
“杜哥?咋的了?”
“兄弟,我瞅着不对劲儿啊,王和平他们好像奔我这边来了!”
“奔你那边去?不能吧,他知道你公司在哪啊?”
“我哪知道啊,就怕他打听着了。我有个司机认识德隆的人,王和平的车早早就开出来了,没奔茶楼这边去。我寻思是不是直接摸我这来了,他要是盯上我,我不就废了吗?兄弟,不行你上我这来啊,别在那埋伏他了。他真要是冲过来,我顶不住啊,你过来跟我汇合。”
“行了,我知道了。”李正光没多,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郑相浩在旁边赶紧问:“光哥,咱去不去?”
“去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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