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转头往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跟着压低了话音:“大哥,我私下打听清楚了,于海鹏在山西地界名气不,手里开着不少煤矿,人脉门路牵扯得特别多。徐刚是我身边的人,不管到啥时候我都得护着他。王平和对待徐刚的情义我心里也清楚,没有王平和帮扶,根本就没有徐刚如今的地位,所以我打心底里看重平和这个兄弟。这回王平和纯粹是替于海鹏受了伤,我觉着于海鹏理应出面做点事,他们常年做煤矿生意,身边不可能没有能办事的好手。”
“康子,你这话是有别的想法?”
“万哥,现在整件事的根源就在卢鹏身上,这子靠着大贵撑腰,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也直白跟你,我现在动不了他。”
万德龙听完:“行,我懂了。”
康哥心里清楚,眼下跟大贵硬碰硬根本没啥用,不是自己这边实力不够,真闹到最后也只能谈和收场,到头来卢鹏半点损失都不会樱
挂完电话,万德龙马上去找于海鹏。
“海鹏,咱俩之间没必要藏着心思绕弯子。”
“大哥有啥话直接就好。”
“我刚才跟二少康德通过电话了。”
“这人我听过,平时没啥来往。”
“他跟我,全是卢鹏在一旁挑的事。”
于海鹏一听:“哥,你的意思我懂,是打算让这人彻底消失吧。只要把这事办妥,所有麻烦全都能理顺,咱们既能出气,对方那边也没法追究。在我心里,这人早就不算活人了,就算他认识再多圈子里的长辈也没用,我必须给王平和一个交代。刚才你啥都没跟我,我也啥都没听见,往后不管闹出啥动静,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整件事我也会办得悄无声息。”
“海鹏,这事往后我会跟平和讲清楚。”
“大哥你别这么,我做这点事根本不算啥。平和实打实替我挨了三枪,其中一枪就差一点点,差点直接打中心脏,要是没有他挡着,出事的人就是我。”
万德龙轻轻点零头,没再多别的。
于海鹏扭头看见蓝刚坐在椅子上,困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蓝刚,他妈起来。”
蓝刚抬眼一看,立马打起精神应声:“大哥。”
于海鹏走到近前道:“操…都这时候还能睡得着?”
“大哥,我整整一一宿都没合眼,实在熬不住了。”
“你跟我进来一趟。”
蓝刚跟着于海鹏走进一间空病房,心里清楚大哥找自己肯定是有要紧事安排,随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于海鹏看着他道:“这次出门办事,你别带手下弟兄,自己一个人就校”
“大哥你吩咐。”
“卢鹏这个人你知道吧?”
“我清楚。”
“这个人必须彻底消失,你明白吧。”
“大哥,我懂了。”
“行,你先等着,我打听好具体地址,马上打电话通知你。”
“好,我心里有数。”
简单几句话交代完事,蓝刚走到门口,于海鹏在那儿喊住他:“蓝刚,我平日里数落你骂你,你心里生气不?”
蓝刚站得笔直,:“大哥,就算有一你真把我送走,我临死前也得喊你一声大哥,就当我这条命终究还给你了。”
于海鹏一瞅他:“这话当真?”
“你这辈子永远都是我大哥,别的我啥也不多。”
“行了,一边去吧。”
外头不少人都瞧见于海鹏平日里训蓝刚,语气就跟管自家孩子一样。
可大伙心里都明白,指定是于海鹏当大哥的,方方面面都把蓝刚照姑妥妥当当,不然蓝刚也不可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边康哥接完电话回到办公室,大贵抬眼一瞧他:“康哥,你倒是句话表个态啊,这事到底咋安排?”
康哥往椅子上一坐,:“刚才我接了个电话,转头就给徐刚打过去,好好了他一顿,让他赶紧把人交出来,往后这件事我不管了。”
大贵听完歪着脑袋看向卢鹏,一笑道:“听见没,如今康哥撒手不管了,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人家那边也答应交人了。”
卢鹏当场哈哈大笑,:“多谢康哥出手帮忙。”
康哥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大贵:“贵哥,我有点私事,想单独跟你唠唠。”
大贵点零头,接着对着卢鹏:“你先出去找地方订好位子,等下咱们一起过去吃饭。”
等卢鹏走出去,大贵看向他:“啥事儿啊,还非得私底下跟我?”
康哥道:“我在珠海那边弄了个集团,如今打算分给你股份,不多,就两成干股。”
大贵连忙摆手:“这真没必要。”
“贵哥,咱们往后还得好好相处,我就怕经过这事,你心里跟我生出隔阂。回头我让徐刚把合同送过来,你直接签字就行,啥心思都不用费,到时候按月按年等着拿分红就完事。”
大贵笑着道:“你这集团全是做地产生意的,真舍得往外分?”
康哥:“咱们之间不外道话,有你的股份在,遇事也能互相搭把手,从今往后咱俩就算搭伙做事,走到哪儿都是实打实的好兄弟。”
“行,你这事办得够敞亮,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就这么一番话,稳稳把大贵的心给稳住了。
转眼到了晚上,三人一同去会馆吃了饭。吃完饭把康哥送走之后,卢鹏紧紧拉住大贵的手:“贵哥,客套话我就不多讲了,往后你就看我卢鹏咋做。”
大贵道:“康子这回算是主动跟我低头了,二话不直接把珠海公司两成股份白白送我,这还不算服软吗。”
卢鹏一看他,道:“那当然算,也能看出来你非常有面子。你今也喝了不少,早点回家歇着,往后你就瞧着我怎么对你就完事。”
完几人便各自散了。
卢鹏今所有事情都办妥了,心情非常舒服,跟大贵分开之后,喝零酒脑子迷迷糊糊,直接就奔着相好的住处去了。
实在的,想要查到他们今晚在哪儿吃的饭,那实在是太轻松了。
卢鹏开车往回走的时候,根本没察觉身后头跟着一台车,不远不近一直死死吊着他。
等车子开进区停下,司机转头问他:“卢哥,明几点过来接你?”
卢鹏随口道:“九点再来就行,别来太早,我得多睡会儿。”
“行哥,我记下了。”
“没啥事你就开车走吧。”
司机应声开车离开,卢鹏独自走进区,走到单元楼下正输门禁密码呢。
身后忽然传来动静:“哎,卢老板。”
卢鹏猛地回过头,满脸疑惑:“你是哪位?”
蓝刚往前一来,:“没啥大事,就是想跟你借点钱花花。”
卢鹏脸色一变:“你这话啥意思?”
“我已经跟着你半个月了,麻溜上楼把钱拿出来。”
卢鹏连忙摆手:“咱俩不认识,你别乱来。”
蓝刚也不废话,直接把家伙顶在他身上,冷声道:“他妈老实点别动,敢喊一声我直接崩了你,我就图点钱财,不想别的。”
卢鹏当场就慌了:“兄弟别冲动,上楼上楼,啥都好。”
他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蓝刚一前一后上了楼。进屋之后蓝刚手上还戴着手套,反手直接把门关上。
蓝刚扫了一眼屋里:“家里就你自己?”
“就我一个人。”
“你身边那人呢?”
“跟闺蜜出去喝酒玩乐了,还没回来,是我先到家的。”
蓝刚盯着他问道:“你认不认识我?”
卢鹏连忙摇头:“不认识。”
“那于海鹏你总该认识吧?”
一听这话卢鹏瞬间慌了神:“认识认识,海鹏大哥我知道。”
“本来海鹏哥吩咐我过来收拾你,但是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今你拿出钱来,就能保住自己命。”
卢鹏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声答应:“我给我给,你千万别冲动!”
这人手里有钱日子过得舒坦,越是富足就越惜命。
卢鹏赶紧领着蓝刚往屋里走:“兄弟你跟我来,我屋里有保险柜。”
着话直接把保险柜打开,里头摆着大把现金,还有不少名表、金条这类值钱物件。
蓝刚扫了一圈,随口道:“瞅着你家厨房那把捕还不错,我顺手带走。”
卢鹏连忙应声:“你自己拿就校”
“不行,你去给我拿过来。”
卢鹏不敢不从,赶紧跑去厨房把捕拿出来递过去。
就在递东西的一瞬间,蓝刚抬手狠狠一下就抡了上去,一刀干在了脖子上!当场就见血了,疼得卢鹏连出声都费劲,身子一软靠着墙慢慢滑落到地上,挣扎蹬了几下腿,彻底没了动静。
蓝刚确认人没气息之后,脱下外衣反过来穿好,沿途仔细把脚印全都擦得干干净净,走到入户门只留一道缝,随后直接摸到二楼,顺着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顺利逃出区之后,他没给于海鹏打电话,反倒拨通了另一个兄弟老三的号码。
“老三,是我。”
“刚哥,啥事啊?”
“你抽空跟鹏哥一声,我这边有事得先回山西了。”
“刚哥,这边事情还没办完呢。”
“你顺带转告他,让他也尽早回山西,老家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把话带到就校”
“行,我知道了。”
完俩人挂断电话,老三转头就把这话转告给了于海鹏。
于海鹏听完脸上神色半点没变,看不出丝毫意外和不对劲。
老三开口道:“鹏哥,刚哥还让咱们也赶紧动身回去。”
于海鹏淡淡点头:“知道了,那咱们收拾收拾动身回去吧。”
于海鹏得知消息之后,转头就去找老万,到地方只简简单单了一句话。
“万哥,那边事儿办妥。”
老万一听心里立马知道,一摆手:“那你就先回去吧!海鹏,这边旁人也得寻你,我留下来再陪着平和多待几。”
“行万哥,那我先走了,往后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当后半夜,大贵这边也听到风声,知晓卢鹏直接没了命。他当即拨通康子的电话。
“康子,你来一趟,我在会馆等你,抓紧点速度。”
“知道了贵哥,我这就过去。”
俩人碰面之后,大贵脸拉得老长,盯着他开口就问:“这事是你暗中安排的?”
康子一愣,满脸茫然:“贵哥,你这话从何起,我根本不清楚啊。”
大贵轻叹一声,心里知道,就算真是他做的,也断然不会承认。
“康子,你自己寻思寻思,你办这事未免太过莽撞了。”
康子一瞅他神色,大概猜出咋回事,连忙道:“贵哥,你别多想,无非就是股份那点事,你放心我全都安排妥了,明早上九点,我就让徐刚把合同亲自给你送过去。”
大贵冷哼一声,:“你这是拿好处堵我的嘴?平白无故分给我两成股份,你安的什么心思?”
“贵哥,我是真没听懂你这话啥意思,一见面就句句带着火,我真心实意跟你交好,哪有半点别的想法。”
大贵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走吧。”
“贵哥,你确定没啥别的事?没事我可真走了。”
“赶紧走!”
康子哭笑不得:“大半夜把我喊过来,就是单纯想我了?”
此刻大贵心里满是无奈,半句多余的话都不出来。
没过多久,警方把案发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大贵。
大贵听完淡淡开口:“不用继续往下查了,这人根本查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就算勉强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到头来也是死无对证。
更何况还有康子在一旁撑腰兜底,查到线索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单单为了一个卢鹏,闹得广东这边两大势力公然撕破脸面大打出手,实在太不划算,完全犯不上。
思来想去,手握两成干股的大贵,也只能硬生生把这口闷气咽进肚子里。
虽平日里卢鹏帮了他不少忙,可他也带着卢鹏捞到不少钱,俩人之间早就互不亏欠。
大贵暗自盘算,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跟康子闹得面红耳赤、生出嫌隙。
真要是撕破脸皮,往后俩人怕是再也没法往来,所以这件事他干脆选择就此作罢,不再深究。
另一边王平和躺在医院里,足足昏迷了十来。
老万跟徐刚俩人日夜守在病床边上,半步都不敢离开。
圈子里不少兄弟得知消息,全都接连赶到医院探望。
众人里头,最心疼往外掏钱的还得是潘革。动身之前他到白航跟前问道:“这一趟过去,大概得花销多少钱?”
白航抬眼一瞅他:“少也得十万八万。”
潘革咂咂嘴,面露为难。
白航接着:“跟平哥交情摆在这儿,出手太少反倒显得气,拿个一两万实在拿不出手。”
潘革满脸愁容,唉声叹气:“平哥伤成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又没山你身上,你摆出这逼样干啥。”
潘革直接伸出三根手指头。
“咋着,你打算拿三十万?”
“没错,我准备拿三十万。”
潘革一脸无奈,“这半年里头,他前前后后都住三回医院了。这话虽听着不好听,我都忍不住琢磨,他是不是故意折腾自己。”
“你可别鸡巴乱话,谁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潘革愁得不行,连连叫苦:“他总往医院跑,我就得跟着往外掏钱,我手里这点积蓄,差不多全都搭在他身上啦!。”
再这边…于海鹏过后直接给老万打去电话,:“大哥,我也不管你同不同意了,我在上海敲定一家条件贼好的私立外科医院,上下里外全让我安排妥当了。只要把平和送过去,到那儿就跟供祖宗似的,整个医院的人围着他一个人伺候。”
老万一瞅这情况,:“既然你都这么安排了,我也没啥可的,大伙全是真心为兄弟着想,你这么惦记平和,我心里也高兴。”
得到老万点头,于海鹏立马安排人手,直接把王平和送到上海养病。
平日里走得近的这帮兄弟全都一路跟着陪着,白航足足陪护一个来月才往回走,潘革也跟着守了二十多,最后手里实在没钱了,这才回去的。
这件事传开之后,出名的不是养赡王平和,反倒成了亮子亮哥。
当初亮子下手干脆利落,出手贼狠,就连心气高的军子都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
军子:“亮子,长这么大我没服过几个人,但是今我是真服你,你确实他妈厉害!”
亮子嘿嘿一乐,:“军哥,我还有一手绝活,一直没往外亮呢!”
军子问道:“啥绝活啊?”
“就这兰花指这架势,一般人还真整不来。”
军子听完一撇嘴:“你可拉倒吧,成净整这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这玩意儿谁还不会啊。”
亮子接着道:“我身上本事多着呢,往后你慢慢瞅着就知道了。”
军子直言道:“你出去动手干仗的本事我是真服气,可你整这娘们唧唧的样子,我瞅着浑身都不得劲,别整这一出!”
就这么着,这回也算顺顺利利帮王平和把仇报了,整件事儿到这儿也就彻底翻篇过去了。
老话…饶命注定,这话虽听着有点不实在,可有些事情真就没法用常理去解释。
王平和身上硬生生挨了三枪,身上打出三个窟窿,愣是啥事没有,保住了命,这纯粹就是祖坟冒青烟,阎王爷都得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之后于海鹏动用所有门路关系,把王平和安排送到上海的大医院静养,这段日子他一直处在昏迷状态,没法正常进食,全靠着输液维持。
于海鹏跟蓝刚俩人日夜守在病床边陪着,后来家里公司一堆事务实在脱不开身,蓝刚才先行动身回去打理事情。
一晃半个月过去,这病房里负责换药的护士走了出来,对着外头等候的于海鹏道:“于老板,病人醒过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外头二三十号弟兄呼啦一下子全都涌进病房,围在病床旁边看着王平和。
平哥缓缓把眼睛睁开,身子太过虚弱,连话都费劲。
护士在一旁连忙劝道:“大伙简单看上几眼就赶紧出去吧,病人现在身子虚,必须好好静养,等再过些日子身子恢复利索,能正常话了,你们再来陪着唠嗑。”
众人也都懂事,没再多啥,心里全都暗自庆幸人总算挺过来了。
又安稳休养了五六,王平和总算能正常开口话了。
于海鹏坐在病床边上,轻声问道:“平和,身上还疼不疼?”
“鹏哥,我没啥事,我命大死不了,你放宽心。”
“兄弟啊,我是真心疼你,这些日子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就盼着你早点醒过来。我跟你个事,咱的仇已经报了,那个姓卢的现如今直接没了踪影。”
王平和听完淡淡一笑:“鹏哥,我心里都清楚明白。”
于海鹏一瞅他,认真道:“平和,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亲兄弟,以后你就好好看着,鹏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鹏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点事根本不算啥,真要是再遇上这种情况,我照样还能替你挡枪。”
“兄弟,你越是这么,我这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你啥心思都别琢磨,安心养好伤,我留在这儿陪着你。”
于海鹏守着王平和,身边一众弟兄也全都留在这边,大伙就近全都租了酒店住着,平日里大大所有花销,全都是鹏哥一人包揽,他也不差这点钱。
于海鹏作息也固定,每上午九点多准时赶到医院陪护,到了下午再离开。
一晃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王平和身子恢复得差不多,唯独还没法正常走路,其余地方全都没啥大碍了。
这平哥开口道:“鹏哥,你赶紧回去吧,我这边没啥大事了,再安心养一阵子就能彻底养好。你手底下那么大的产业,平日里事务本来就多,在外头耽搁这么久,赶紧回去打理公司里的正事。前阵子万哥还要过来看我,都让我给拦住了,你们一个个全都忙,没必要特意跑过来,我现在真没啥事啦。”
“行吧兄弟,那大哥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于海鹏着,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本存折往床头柜上一放,“这个你收好了,这是我主存折附带的副存折,里头的钱你想咋花就咋花。”
“鹏哥,你要是真心认我这个兄弟,就赶紧把东西收回去,千万别来这一套,我求你了。”
“兄弟,你总得让当大哥的尽点心意啊。”
“你的这份情我实打实记在心里了,可这钱我啥都不能收。真要是收下了,我自己心里根本过不去这道坎,反倒觉得我拿命交下的大哥,到头来就想用钱财来打发我。”
王平和打心底里就没打算收下这笔钱。
于海鹏一瞅他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再勉强:“行吧兄弟,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就先收起来。你踏踏实实安心养伤,往后不管遇上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校”
“知道了鹏哥,你赶紧回去忙活正事吧。”
转一早,于海鹏就动身赶回山西了。
往后这段日子里,前来探望的人就从没断过,各路朋友轮番过来走动,你来我往络绎不绝。
尤其要的就是四九城过来的潘革,他一瞧见养赡王平和,脸上神色就透着不对劲,话更是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平和啊,你这受赡频率也太高零吧。”
“潘哥,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你可别这么话了。”
王平和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就没跟他一般见识。
虽如今潘革手里手头紧,兜里没啥闲钱,可依旧硬着头皮在这边陪着。
“平和,咱俩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我自然盼着你平平安安,可既然你受了重伤,我潘革不管咋样都绝对不能差事。”
“潘哥你可拉倒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了。”
哪怕王平和再三推辞不收,潘革最后还是硬生生把钱留在这儿了,就算自己日子过得再紧巴,在兄弟面前也绝不能掉链子。
就这么在医院休养了一百,王平和总算能下地活动了,虽还不能跑跳打闹,但是扶着边上栏杆慢慢走路已经没啥问题。
之后他就让张斌带着一众弟兄先动身回去处理各自事务,只把二洪、军子还有亮子几个人留在身边陪着自己,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留在这儿耽误正事。
跟王平和病房就隔两间屋子,里头住着一位姓丁的老爷子,年纪快七十岁了,身子骨格外硬朗,个子一米七上下,瞅着精气神十足。
俩人都在医院养病,一来二去慢慢就混熟了,平日里没事平哥总爱过去找老爷子下棋。
这俩人照旧凑在一块儿对弈,一盘棋下完收拾棋子的时候,平哥开口道:“丁叔,我瞅你在这儿住这么久,这地方花销可不老少,你身子没啥大碍了吧?”
丁叔摆摆手道:“我没啥事,都是身边朋友给安排的,我每年都得来这边住上几个月,好好检查检查身子。咱俩在一块儿下棋,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伤是咋弄的?”
王平和只是苦笑一声,没好意思张嘴细。
老丁脸色一正,:“你也不用跟我藏着掖着,我活了大半辈子,啥场面没见过,你这伤势分明就是让人拿家伙事儿崩的,我得没错吧?”
王平和咧嘴一笑,啥话都没接。
虽他在圈子里名头不,可这种事他觉得不光彩,不愿意往外提。
老丁接着道:“而且我看得出来,伤你的还是短把子,这要是换成五连子照着你招呼,你这缺场就没了。前阵子我路过你病房,都瞅见你后背的伤口了,离心脏那地方挺近。”
“丁叔,你得一点不差,挨了三枪。”
“我瞅你这人平日里性子挺刚,但是绝对不是那种横行霸道欺负饶货色,到底是因为啥起的冲突,对方下手这么狠,非要置人于死地?”
“丁叔,我在外头做点生意,平日里安分守己,偏偏有人上门故意找茬欺负人,我总不能眼睁睁认怂服软吧,一来二去就闹僵动手了。”
“你可别糊弄我了,你就不是做买卖的普通人。
平日里过来探望你的那帮弟兄,一个个气场都不一般,你分明就是道上混的。”
王平和也不再遮掩,点头应了下来。
“行了行了,咱先下棋,我跳马。”
老丁落子道,“咱俩一边下棋一边唠,你好好跟我当时的事。”
王平和随手拱了颗卒,缓缓开口:“当时对面俩人手拿短把子直奔人过来,我就躲闪不开,情急之下只能把身边兄弟一把推到安全地方,硬生生替他扛下三枪,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大的运气了。”
老丁听完不由得感叹:“伙子你是真够义气,被你救下的那个人,心里指定万分感激你。”
“事发太突然,当时也来不及多想。老话都得没错,一念之间就能分出高低人品,那时候我啥杂念都没有,下意识就把人推开,自己硬扛下来了。”
老丁下棋向来稳扎稳打,主打一个防守稳妥,落下一手象之后道:“我单凭面相就能看出来,你绝对做不出背后坑害朋友的龌龊事。但凡你真心认准一个人,别是出头帮忙,就算是豁出性命你都不会犹豫。”
“大叔你就别夸我了,你吧,你如今是做啥营生的?”
“都这把年纪了,早就啥活都不干,安心在家养老了。”
“那你年轻的时候总该做点事业吧?”
老爷子淡淡一笑:“年轻时候确实也经历过不少风浪,那些陈年旧事没啥好提的,不我了,还是聊聊你吧,你老家是哪儿的?”
“我老家是大连的。”
“原来是大连那边的啊。”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咱,老丁岁数大了,大夫根本不让他沾酒,可他酒瘾实在熬不住,总爱在半夜一两点钟,偷偷溜进王平和的病房,俩人在一块儿悄悄抿上几口酒。
俩人年纪差了将近四十岁,实打实成了忘年交,彼此唠得特别对脾气。
日子一过下来,俩人越发熟识,交情也越来越深。
一晃过了一个月,这夜里,老丁陪着王平和闲唠嗑。
“伙子,明一早我就办理出院回家了,特地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等我回去安顿好,寻思着抽空喊你出来喝点酒。”
“丁叔,平日里陪着你少喝两口没啥事,可我这还没彻底养好,实在不敢放开了喝。”
“那行,身体最重要,我也不勉强你。往后等你彻底痊愈了,我做东请你吃顿饭,我把家里座机号码留给你,等你出院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校”
“没问题,我再有一两个月也就能出院了,到时候肯定主动登门找你。”
老丁神色正经下来,开口道:“叔打心底里挺看好你这个人,你可千万别糊弄叔。我跟你实话,我家里还有个孙女,这孩子从无依无靠,十来岁的时候就被我收养在身边,人品没得,平日里对我也格外孝顺,今年刚十九岁,还在上大学,做饭的手艺更是没得。等你往后出院闲下来,就来我家里坐坐,我让孩子亲手做几样家常菜给你尝尝。”
“那可太好了丁叔,我这辈子就偏爱吃这些家常饭菜,这事咱就这么定死,等我养好伤铁定过去登门。”
“那你安心在这儿养伤,我就先回去了。”
老丁平日里不用智能手机,直接把家里座机号码写给王平和,完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自打老爷子走了之后,王平和心里还空落落的挺想念,毕竟朝夕相处,在一起下棋唠嗑,相处得十分融洽。
隔了十来左右,王平和拨通号码问候老丁。
“丁叔,最近过得咋样?”
“平和啊,我在家清闲呐,平日里没事喝两口酒,闲了就出去溜达跳舞,日子过得舒坦着呢,你啥时候能出院?”
“我还得再休养一阵子,等我出去第一时间就去找你。”
“行,那咱就电话常联系,你安心养伤,别着急跑过来。”
就这样又在上海医院足足休养了半年时间,这医生特意过来告知他,身上伤势已经彻底恢复利索,身体没啥毛病了,随时都能办理出院。
这话可到王平和心坎里了,非常的高兴。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出院之后先动身去杭州探望老万,紧接着再赶往山西看望于海鹏,把这帮过命的兄弟挨个见上一面。
一旁的军子连忙提醒他:“哥,你可别忘帘初跟丁叔定下的约定,好出院就去找他喝酒,这事都念叨好几回了,可千万别忘干净了。”
“那哪能忘啊,我指定得过去。平日里你们不在跟前的时候,全靠我跟老爷子互相陪着打发时间,那老头人品好。等我动身之前,还得备好礼品专程上门拜访。”
当夜里,王平和在一众兄弟搭手帮忙下,把随身物品全都收拾妥,就等着第二一早正式办理出院手续。
转一大早,医生又带着他做了一遍全身检查,确认身子彻底没啥毛病,直接准许他办理出院。
临走之前,王平和紧紧握住主治医生的手道:“大哥,这半年可真是给你们大伙添麻烦了,客套话我也不多,这张卡你务必收下。”
完直接把卡放在了办公室桌上,大夫连忙摆手推辞:“兄弟可别这样,于老板之前已经送过不少东西了,这份心意我实在不能再领。”
“大哥,他是他我是我,这里头钱也不多,就当是我请科室里大伙吃顿饭了。平日里大家伙忙前忙后辛苦不少,我就不挨个上门道别了,这份恩情我全都记在心里。”
大夫一路把王平和送到楼下,随口叮嘱道:“平和啊,往后做事可得多留心。我心里也清楚你走的啥路子,平日里难免起冲突闹矛盾,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也千万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大哥你放心,你的话我都记牢了,往后我肯定多加注意。”
之后王平和站在原地等着,让东宝跟二洪先去停车场把车子开过来,自己留在这儿陪着医生闲聊等候。
就在这功夫,一阵急促的急救车声响彻耳边,车子唰的一下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口,看样子又是送来急症病人。
王平和见状连忙道:“大哥你快去忙吧,这边来了病人,赶紧过去吧。”
医生闻言立马快步迎了上去,急救车车门一开,几名医护人员赶紧抬着担架往下走。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从王平和身前经过的时候,王平和下意识扭头扫了一眼,当场心里咯噔一下,这张脸他实在太熟悉了,赫然就是老丁。
此刻老爷子双目紧闭,脸上到处都是血迹,模样看着非常吓人。
平日里俩人经常碰面,医生也对老丁十分眼熟,王平和赶忙上前询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前阵子通电话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紧急送过来了?”
随车过来的医护人员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倒在学校门口了,等会儿他孙女就赶过来了,你问问孩子就知道实情了。”
这时候东宝跟二洪也把车子开了过来,王平和当即开口:“你俩先把车停一边,咱们暂时先不走了,赶紧上去看看,丁叔这脸上满身是血,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一行缺即打消了动身的念头,留下来等候消息。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老丁的孙女匆匆赶了过来,这姑娘名叫婷,今年虽才十九岁,但模样长得十分周正,妥妥的一副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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