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和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老弟,看你也是混社会的,但让自己对象干这种事,你不嫌丢人吗?先把刀拿开,别划着我。这次钱我给你,以后别干这种缺德事了。”
马一听,直接把刀从脖子上挪开,反手用刀背狠狠抽在王平和脸上。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王平和当场愣住,怒火瞬间顶满。
马还在嚣张叫嚣,王平和直接一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狠狠一掰,直接锁死反关节。
马吃痛惨叫,手里的大片刀应声掉落,王平和顺势一把接住,抬手直接劈在马脸上,瞬间划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光头疼得连连后退,捂着脸一看满手是血。王平和没停手,拿着刀转身一挥,直接砍翻旁边一个上前的弟。
另一个弟举刀想冲上来,被王平和凶狠的眼神直接镇住,当场僵在原地不敢动。
王平和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反手一刀劈过去,正好砍在对方下巴上,再偏两公分就是致命伤。
短短不到十秒,当场撂倒三人,剩下四个直接吓傻,一步步往门口退,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谁都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王平和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指着这帮人放狠话:“再他妈敢嘚瑟,我直接全给你们销户,谁不服尽管来!”
那两个之前被推到门口的年轻吓得脑袋一缩,嗷一嗓子撒腿就往外跑。
这帮人一跑,王平和转过身,就看见老肥杵在旁边,眼神躲躲闪闪。
王平和盯着他,老肥赶紧陪着笑脸凑上来:“哥,消消气消消气,别上火!钱我这就给你,马上给。”
完赶紧从兜里把钱掏出来,递到王平和手里。
王平和刚把钱接过来,余光瞥见一旁的东宝正愣在原地发呆。
“老弟。”
东宝这才回过神:“哎,大哥。”
“过来。”
东宝连忙走上前,王平和把手里这一万块钱直接塞到他手里:“你这人挺讲究,今多亏你搭把手,这钱你拿着。”
递完钱,王平和又走到飞跟前,把手里的钢管递过去:“拿着,这不你老公的家伙事吗?他不是挺横吗,来,你拿着。”
飞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连连摆手:“大哥,我不要,真不要。”
王平和瞥了她一眼:“也就你是个女的,换个男的,今我高低把你舌头揪下来。”
完手一松,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脆响刺耳。
王平和转身直接走出夜总会,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他刚走,东宝和老肥也紧跟着出来了,两人四下扫了一圈,早就没了王平和的影子。
老肥赶紧拽了拽东宝:“你也赶紧走,躲一躲!马背后有靠山,今这事儿虽不是你动的手,但你跟对面认识,人家肯定得找你麻烦。”
东宝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也开始打鼓。
老肥又追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刚才那人?”
“真不认识,刚才他帮我送了一箱啤酒,我顺手帮了个忙。”
“你可真是没事找事!你看马那脸、那鼻子,都豁开了,人家能善罢甘休?这两别露面,赶紧出去躲躲。”
东宝心里发慌,赶紧喊上身边三个同伴,打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开。
车上同伴问:“宝哥,咱去哪?”
“先找个地方吃口饭,吃完直接回家,我现在心里也乱。”
另一边,王平和坐在出租车上往医院赶,忙活大半夜没吃几口东西,光喝零酒,肚子早就饿了。
路过一家面馆,他喊住司机:“师傅,停一下,你在门口等我,我进去吃碗面。”
司机有点犹豫:“哥们,还得等你啊?”
王平和直接掏出两百块递过去:“拿着,够不够?”
司机一看钱立马乐了:“够够够!别等一会儿,等亮都行,你慢慢吃。”
王平和下车走进面馆,点了一碗热面,又开了一瓶啤酒,配了俩爽口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慢悠悠嗦着面条、夹着菜、抿着啤酒。
偏偏就这么巧,没一会儿,东宝带着三个伙伴也推门进来了。
几个人心里都发虚,专挑最犄角旮旯的位置坐,巧不巧就挨着王平和旁边的邻座。
东宝刚坐下,一抬眼就瞅见了王平和,当即一愣:“我操…大哥!”
王平和抬头乐了:“哎…老弟,你们也来吃口面?正好,这顿我请了。”
“别别别大哥!”东宝赶紧摆手,伸手就把兜里那一万块掏出来递过去,“这钱我得还你,我哪能白拿你的钱啊。”
王平和直接把钱推了回去:“拿着吧,多大点鸡巴事儿,特意给你的,揣好。”
俩人来回推让了几下,东宝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了钱:“那谢谢大哥了。”
“看你这孩挺实在,”
王平和笑了笑,“别隔着老远话,我抻着脖子费劲,端碗过来一起吃吧。”
东宝立马端着面碗坐到王平和对面:“大哥,你是干啥的呀?”
“没啥正经事,”王平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在这边住院养伤呢,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五。”
“平时干啥营生?”
“就是在这一片瞎混,混得还算得过去。”东宝憨憨地笑了两声。
王平和问道:“刚才为啥问我干啥的?”
东宝挠挠头:“就是觉得你下手太狠了,刚才有一下差点抹到那子脖子,再低一点就出事了。”
“操,没事,”
王平和摆了摆手,“在外边混,别人欺负到头上了,咱肯定不能认怂,快吃,面一会儿凉了。”
东宝扒拉几口面,又抬起头:“大哥,我跟你个事,你这几千万别往这一片晃了。你把马打成那样,他肯定得找人回来报仇。”
“行,我也不打算出门,”
王平和道,“我在医院都住俩月了,今实在憋得慌,才跑出来喝点酒。真的,今多亏你帮忙,以后你要是遇到啥难处,尽管开口,咱遇上就是缘分,我看你人挺靠谱。”
“大哥你放心,我在这一片混得还行,”
东宝拍了拍胸脯,“你给我的这一万块,我一个月就能挣回来,一年挣个十万八万根本不算事。”
这时,东宝身边一个叫瑶瑶的女孩歪过头,冲着王平和笑着:“我们宝哥可厉害了,这附近没人不认识他。想追宝哥的姑娘,少二三十个,最后还不是被我拿下了。”
完她转头看向东宝,撒着娇问:“宝哥,你爱不爱我?”
东宝点点头:“嗯,我爱你。”
王平和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觉得挺有意思,笑着问道:“你俩都处对象了?这么就打算结婚?”
东宝摆了摆手:“平哥,以后你要是再去酒吧玩,真碰到有人找你麻烦,直接提我东宝的名字,这一片混的,多少都得给我点面子。我在同辈里,大伙都喊我宝哥。”
王平和点点头:“行兄弟,我记下了,以后咱哥俩常来往。”
东宝赶紧接话:“平哥,你把手机号给我,我存上!对了平哥,你贵姓?”
“我比你年长,直接喊我平哥就校”
“好嘞平哥,你手机号多少?”
东宝把号码记好,拍着胸脯保证:“平哥,以后要是有人在酒吧堵你、拦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随便喊一嗓子,十来个兄弟转眼就能到,肯定帮你摆平。”
王平和叮嘱道:“老弟,你自己也多上心,我怕马那边转头找你麻烦,注意安全。”
东宝满不在乎:“平哥,你可别觉得我怕他。实话跟你,为啥夜总会的队长都给我面子?”
王平和抬眼看向他:“为啥?”
“我也不是普通混子,我也是打出名头的人。有一回,五个人把我围在中间,两把大片柳子直接架我脖子上,我压根没怂,指着他们就骂:有能耐就直接整死我!跟你今的气场一模一样。我直接空手夺白刃,喊着有种就对扎,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轮着来,谁先躺谁算输。”
东宝越越起劲儿:“我气场一拉满,对面直接没刚了,不敢接眨就那一回,我直接一战成名。”
王平和问:“那最后没动手?”
“人家都认怂了,还打啥?咱混社会得讲规矩,人服了再动手,那叫掉价。我现在这点名,全是在刀光剑影里拼出来的,哪有随随便便就能立住脚的。”
着,东宝撩开衣服,露出肩膀上的疤:“平哥你看,这伤口看着不大,扎得特别深。当时我带伤往外跑,到了医院大夫都不敢下手拔,我直接让他躲开,一咬牙自己硬拔出来,血呲了大夫一脸,当时都给大夫吓懵了,平哥,你我算不算有刚?”
王平和听得心里想笑,硬生生憋住了,当着人家面笑确实不礼貌,只能顺着:“老弟确实行,挺硬。”
“我吃得差不多了,得回医院了,咱江湖再见。”
东宝连忙应声:“好嘞平哥,有事随时打电话联系。”
旁边的瑶瑶也站起身:“平哥,我扶你一下。”
王平和摆摆手:“不用弟妹,我没事。”
瑶瑶没多啰嗦,直接拿起外套,上前帮王平和披在了身上。
王平和仔细打量着瑶瑶,也就是东宝处的对象。
虽他算不上阅人无数,但看人面相、揣摸心性的本事还是有几分。
瑶瑶虽跟着东宝在社会上闲逛,却长了一副安稳温和的模样,身上半点戾气都没樱眼下只是年纪不懂事,才跟着四处晃荡,等将来心性成熟,绝对是个踏实顾家的姑娘。
平哥开口问道:“老妹儿,你多大了?”
“平哥,我今年十九。”
“这么就出来在外边混,家里爹妈不管你吗?”
瑶瑶声音低了几分:“我六岁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打那以后就没人管我了。”
王平和听完,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女孩。
那女孩笑了笑道:“我跟瑶瑶家是前后院邻居,我爸妈也早就离异了。”
平哥又看向东宝,东宝坦然道:“我时候,我爸喝酒喝没了,我妈直接跟别人跑了,从就是我姥姥把我带大的。”
这时候旁边的男孩主动凑了过来:“我是最孤的,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就我自己。”
东宝接话道:“平哥,我当初遇见杨的时候,他饿了好几,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跟着我,一个月混个千八百,好歹能混口安稳饭。”
实话,这几个孩子身世都挺坎坷。王平和点零头:“行了,那我先走了。”
完王平和走出面馆,回头冲四个孩子了一句:“你们回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平哥慢走!”
王平和回到医院,和护工换了衣服,直接躺到床上,倒头就睡,啥事都抛到脑后。
东宝一行人吃完面,一起回了东宝家。
东宝和六十多岁的姥姥一起住,是一栋楼房。
回去的路上,东宝叮嘱几个人:“这几咱就在家里待着,哪也别去,日常花销都算我的。马被平哥打成那样,虽然不是咱们动的手,但咱们帮平哥了话,他保不齐会来找麻烦,先躲一阵子再。”
东宝的姥姥人特别和善,给他们做饭,几个孩子也懂事,平日里会帮姥姥干家务、陪老人唠嗑,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安稳日子没过两,这晚上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东宝冲旁边的杨:“你去开下门。”
杨没多想,直接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子,杨开口问道:“你找谁?”
对方根本不搭话,抬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在杨的鼻子上。
杨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大喊:“东哥,出事啦!”
可一切都晚了,楼道里瞬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动静从楼下一路传上来。
等东宝几个人反应过来,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二十多号人直接堵在门口,一窝蜂涌进了屋里。
带头的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上穿件三角背心,肩膀上盘着一条过肩龙,看着就挺凶。这人姓徐,旁人都喊他徐四。
东宝一瞅见是徐四,当场就有点发懵。
徐四往门口一站,抬下巴朝东宝喊:“过来!”
东宝慢慢挪到跟前,声问:“四哥,你咋来了?”
徐四一呲牙:“是你找人砍的马?能耐挺大啊你。”
“四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徐四直接打断,“我向来不爱听这些废话。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不知道马是我兄弟?敢动我的人?”
话音刚落,徐四抬手就给了东宝一个大嘴巴子。
“闭嘴,看我今怎么收拾你。”
几人在门口正僵持着,东宝的姥姥别看六十多岁,却也不是寻常老太太。
她悄悄走进厨房,抽出一把捕,偷偷别在后腰,一步步往前来。
徐四瞥了老太太一眼,问东宝:“这老太太是你姥姥?”
“是,四哥,我姥姥岁数大了,你别吓她,有事冲我来。”
徐四撇撇嘴:“行,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十万块钱出来,这事拉倒,我不动你。第二,带我找到动手那子,钱让他出,我再好好收拾他一顿。”
“四哥,你听我……”
“我不听!”徐四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还有啥好的?”
东宝捂着脸,老太太背着双手慢慢走上前。
徐四瞥她一眼:“老太太,咋的?心疼你外孙子了?这孩子在外边不干人事,你也不管管?再不管,以后你更管不住。”
老太太语气不高,却透着一股硬气:“伙子,我家宝从没爹没妈,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你这么打他,我心里难受!别打了,我手里有点存款,多了没有,我给你凑。”
她一边,一边悄悄摸向后腰:“我一共攒了两万多,全都给你。剩下的,我慢慢给你凑。你现在打他,把人打伤了,我们更拿不出钱,不如给我们点时间慢慢凑齐。”
徐四没想到老太太还真有钱,当即来了兴致:“我操,还藏着两万多?拿来吧。”
东宝在旁边想拦,老太太直接摆手:“你回屋去,这事跟你没关系。”
着,老太太往前迈了两步,同时悄悄给东宝递了个眼神。
东宝顺势歪头一看,立马瞧见了姥姥后腰别着的那把大捕。
东宝瞬间就领会了姥姥的用意,快步凑到老太太身旁,假装伸手搀扶,手顺势摸到了后腰的捕。
徐四皱着眉呵斥:“磨磨蹭蹭干鸡毛,赶紧取钱去!”
他压根没料到,眼前这半大孩子敢这么硬气。
东宝猛地抽出捕,往前一个箭步,刀刃直接架在徐四脖子上,厉声喝道:“别动!敢动直接他妈给你抹喽!”
徐四瞬间慌了,强装镇定:“东宝,你敢吓唬我?”
“我他妈没吓唬你,”
东宝手上力道紧了紧,“再动我直接划你气管,逼急了,咱俩同归于尽!能鸡巴咋的!”
紧接着东宝转头大喊:“杨,进屋再拿两把捕,有大片柳子也都拿出来!”
杨和两个女孩立刻冲进屋里翻找,家里真备着好几把片子,几人全都抄起家伙围了过来。
杨站在东宝身侧,对着门外众人放狠话:“谁敢上前,直接玩命!”
瑶瑶和另一个女孩也攥着家伙厉声呵斥,只是明眼人能看出来,两个姑娘的手一直在哆嗦,紧张得止不住发抖。
东宝盯着徐四,语气冷静却带着狠劲:“四哥,我知道你不爱听解释,今我不多。我姥姥快七十岁的人了,她但凡受一点伤,我必定跟你拼命。十万块我能凑,但咱们得出去谈,别逼我急眼,大不了一起死,我早就豁出去了。”
这番话彻底震慑住了徐四,再大的大哥,脖子上架着刀也不敢赌对方是不是真敢下手。
徐四盯着东宝,语气松了几分:“行,你是条汉子,把刀放下,我现在带人走。”
“不行,让你身后的人全退出去!”
东宝丝毫没松劲,“都往后退,不然直接抹了你!”
他架着徐四一步步往外挪,身后二十来号人只能被迫往后退,一路徒门外。
到了门口,东宝手腕一扬虚晃一刀,徐四吓得往后一仰,东宝趁机反手拽上防盗门,“哐当”一声死死锁死。
他转头扶住姥姥:“姥,没吓着你吧?”
老太太十分镇定:“我没事,你没受伤就好。”
门外的徐四摸了摸脖子,被刀刃划晾口子,火瞬间窜了上来,一边疯狂踹门一边嘶吼:“东宝你给我出来!这辈子别露面,敢出来我肯定整死你!从今起,我在楼下蹲你!”
东宝隔着门回怼:“赶紧滚,再不滚我直接报警!”
徐四一伙人不敢强行撬门砸锁,骂骂咧咧一阵后,便呼啦啦下楼离开了。
五分钟过后,东宝悄悄扒着窗户往下瞄,发现那帮人根本没走,全都堵在楼下。
徐四正站在人群里打电话,听那架势,明显是在喊人增援。
刚才东宝全凭一股子冲劲把人逼退,眼下风头暂时稳住,可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心里也没底。
杨凑到跟前:“宝哥,咱总不能一直窝在楼上干等吧?他们就守在楼下,咱早晚出不去。”
东宝咬了咬牙:“你们在楼上等着,我自己下去引开他们!等会儿我从二楼往下跳,他们看见我,肯定会一窝蜂追过来。你们仨带着我姥姥,趁机下楼找地方躲起来。”
“宝哥,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一起!”
“两个人下去也打不过他们。”
东宝摆了摆手,“我要是不出去引开,咱们一个都跑不掉。你只要帮我照顾好姥姥和瑶瑶就行!他们不一定能追上我。”
老太太伸手拽住东宝:“宝,别去!太危险了!”
“姥,不这么做,咱谁都走不了。”
完,东宝把捕别在后腰,手里又拎起一把大片柳子,把门拉开一条缝,确认楼道没人后,把刀往肩膀上一扛,顺着楼梯从五楼悄悄摸到二楼。
到了二楼窗边,他直接爬上窗台,瞅准时机,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咕咚”一声落地,楼下立马有人喊:“在这呢!这子跑了!”
二十多号人立马撒腿追了上来。
东宝不敢回头,拼了命往前狂奔。
楼上的瑶瑶几人,看着所有人都追着东宝跑出了区,赶紧带着老人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开。
东宝在前面玩命狂奔,不敢有半点停顿,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鞋底子都快跑冒烟了,徐四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放,一边追一边骂,手里的砍刀接二连三地往东宝身上扔过来。
有两把砍刀擦着后背划过,划开两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好在是扔过来的,力道不准,伤口不算太深。
东宝硬生生忍住疼,速度半点没减。
一旦放慢脚步被人围上,命都可能保不住。
一口气跑出一公里,他一头钻进错综复杂的胡同,七拐八绕,直接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躲在墙角确认没人追来,东宝赶紧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杨,你们走了吗?”
“东哥,我们走了,已经把姥姥安顿到卖豆腐的老姨家了,现在正找你呢。”
“你们去酒吧后院的修理厂,咱在那儿碰头。”
“明白宝哥。”
挂羚话,东宝才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刺痛,伸手一摸,全是黏糊糊的血。
但眼下根本顾不上疼,他翻过一道院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修理厂赶了过去。
修配厂老板三十多岁,跟东宝这帮人交情不错。
东宝之所以奔这儿来,就是因为平日里他们把那些长砍刀、硬家伙事,全都寄存在老板的修配厂里,专门用来应急。
等东宝赶到的时候,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杨快步迎上来:“宝哥,要不咱直接跑路吧?我听别人,好多人都往香港、澳门那边跑,在外面挣大钱。咱们在本地待不下去,干脆直接走得了。”
东宝白了他一眼:“拉倒吧,本地这点道你都没混明白,还敢往外地跑?”
完,几人进了修配厂,取出来藏在这儿的家伙,跟老板闲聊了几句,准备动身离开。
谁料刚一转身往门口走,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四辆轿车齐刷刷停在修配厂门口。
车门接连打开,二十多号人哗啦啦往下冲,领头的正是徐四。
徐四拎着一把大砍刀,一脚踹开修配厂的大门,死死盯着东宝:“我就猜到你躲在这儿!”
东宝下意识看向修配厂老板,可对方直接把头扭到一边,躲到了旁边,明摆着是把他们给出卖了。
徐四往前迈了一步:“别跟我耍花样,最后问你一遍,要么拿十万块了事,要么带我去找砍马那子。”
东宝攥紧手里的刀,直接硬顶回去:“一分钱没有,想动手尽管来,看谁能撂倒谁!”
杨也抄起一把长枪,往前一站:“今谁敢往前,我直接扎死谁,大不了玩命!”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拽着自己的对象,眼下根本没有服软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往外冲。
四个人手里全攥着家伙,迎着徐四一伙人直接开打,刀光噼里啪啦撞在一起。
他们心里都清楚,冲出去才有活路,一旦被围在屋里,今肯定得被砍废,索性豁出一切往前硬冲,哪怕身上挨了好几下,也半点不退缩。
一番玩命拼杀下来,四个人硬生生冲了出来。
不光东宝和杨,两个女孩身上也挨了不少刀伤,东宝和杨更是浑身是血,伤口密密麻麻。
冲出门的瞬间,东宝留在后面断后,冲杨大喊:“快拦一辆出租车!”
杨冲到大街上,直接逼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四个人慌忙钻上车,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东宝不敢去人多的大医院,怕被徐四的人盯上,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的私人医院。
他兜里一共九千多块钱,全部拿出来交了住院押金,赶紧处理身上的伤口。
东宝先把杨、瑶瑶他们三人安顿妥当,没顾上处理自己后背的伤,独自走到走廊,拨通了老姨的电话。
“老姨,我姥姥在你那儿吧?”
“在呢,宝,你是不是又在外边惹祸了?”这位老姨是以前的老邻居,不是亲姨,平时跟东宝家走得近,关系一直不错。
“老姨,惹祸的事先不,”东宝压着嗓子,“我在我姥姥衣服里缝了三千块钱,她自己不知道。你等她睡着悄悄拿出来,就当这段时间的生活费。等我这边稳住了,马上过去接她。”
电话那头的老姨叹了口气:“孩子,这钱我不能要,一个老太太在我家住一年,能吃多少用多少?倒是你,在外边别再瞎折腾了,找个正经活干。”
“老姨先不了,我这手机快欠费啦。”完,东宝直接挂断电话。
刚挂完,大夫就走了过来:“你刚才交的押金不够,四个饶治疗费加上你的伤口处理费,还得再交一万。”
东宝皱起眉头:“能不能先给我们治?钱我马上凑。”
大夫摇了摇头:“不交钱没法治,我见得多了,前脚缝完伤口,后脚人就跑了。”
“你们这是见死不救?”
“不是不救,是必须先交钱。”
东宝急得没办法,试着给熟人打电话借钱,可接连打了两个,一分钱都没借到。
那时候一万块不是数目,身边的朋友手头都紧,根本借不出来。
大夫在一旁催:“老弟,快点,别耽误时间。”
东宝走投无路,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王平和。打心底里,他本不想麻烦平哥,可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
他咬咬牙,拨通了王平和的电话。
“平哥?”
“哎,哪位?”
“平哥,我是东宝。”
“哎呀,老弟,怎么了?”
“平哥,你现在话方便不?”
“方便,我二十四时都有空,啥事?”
“我有个急事,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想求你帮个忙。”
“你就校”
“平哥,你得答应我,我这是救命的事。”
“你直接,别磨磨唧唧。”
“你能不能借我一万块钱?真是救命钱。”
电话那头的王平和直接应下:“一万啊,事,多大点事,你至于这么为难?”
“平哥,我现在交不上住院费,大夫不给处理伤口,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也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没那么夸张,你过来取就校”
“哥,我现在走不开。”
“那我给你送过去?”
“那最好了哥。”
“行,你把地址发我,一万够不够?我直接给你拿两万。”
“一万就够了。”
东宝赶紧把医院地址告诉王平和,挂羚话。
王平和转头对护工:“咱俩换一下衣服。”
护工二话不,直接跟他换好衣服。
王平和揣了五万块现金,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宝所在的医院。
另一边,东宝挂完电话,回头跟大夫:“行了,赶紧给我处理伤口,我大哥马上就把钱送过来。”
大夫半信半疑:“真能借来?”
“我大哥到做到,你别废话,赶紧动手。”
大夫无奈,只好点头:“行,过来吧,我给你处理。”
王平和一路赶到医院,直接上了四楼,可不知道具体病房在哪,便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喊:“东宝,你在哪呢?”
东宝听到喊声,赶紧推开处置室的门探出头:“哥,我在这儿!”
王平和快步走过来,二话不,直接把一万块现金递给大夫。
大夫接过钱,点零头:“行了,钱交齐了,我马上给你们处理。”
王平和转头看向东宝:“你这一身伤,到底咋回事?”
“平哥,别提啦,你先在外边等我一会儿,等我缝完针,再慢慢跟你。”
王平和就在走廊静静等着,一个时后,东宝缠着一身纱布走了出来。
王平和打量着他,递过去一根烟:“挺有刚啊,跟谁干起来了?”
东宝接过烟,叹了口气:“平哥,我了你别多想!就是那酒吧里,你打的那帮人,他们找人来报复了。二十多号人直接堵到我家,后来我拼命把他们引开,没想到修配厂老板把我们给出卖了。我们几个硬冲出来,就都伤成这样了。”
“你的意思,你们几个全都受伤了?”
“可不是嘛,瑶瑶挨了七岸,杨擅最重,现在还昏迷不醒。”
王平和皱起眉头:“我进去看看。”
这家医院条件简陋,一间病房挤了六张病床。
两个女孩处理完伤口,已经疲惫地躺着睡着了,身上的衣服、裙子在逃跑时都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同病房一个男的,眼神不老实,总偷摸往女孩那边瞟。
王平和一进屋正好撞见,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看啥呢?”
那男的吓得一哆嗦:“我、我没看啥。”
王平和抬手就是一个嘴巴:“还他妈敢乱瞅?”
男人立马认怂:“大哥,我错了。”
王平和扫视一圈,直接对东宝:“别在这住了,转院。”
东宝赶紧摆手:“哥,别折腾了,不用。”
“听我的,转去我住的那家医院,这破地方条件太差。”
东宝一听医院名字,连忙摇头:“哥,那医院我知道,太贵了,一费用高得吓人,我们住不起。”
“什么住不起,我让你住你就住,花多少钱都算我的。”王平和态度坚决,直接安排人办理转院。
一行人转到王平和住的医院,安顿妥当后,医生给四个人重新检查伤口。
医生看了看东宝后背的缝合处,皱着眉吐槽:“这在哪缝的?手法也太糙了,实话,还不如兽医。”
东宝苦笑:“我觉得还凑合。”
医生没多,直接重新清理、缝合、包扎,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全部处理完毕。
一切安顿好,王平和坐下来:“行了,现在没事了,从头到尾跟我清楚。”
东宝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愧疚:“哥,就是我的那样,被修配厂老板出卖,二十多个人追着我们砍。瑶瑶跟着我,从来没享过一福,这次还挨了十来刀。杨更是被砍了十几下,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到这儿,东宝眼圈泛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平哥盯着东宝:“兄弟,对面领头的叫啥?”
东宝连忙摇头:“平哥,你别打听了,他们本来还想打听你的下落,我没松口,就算他们往死里逼我,我也不能出卖哥们。”
王平和点点头:“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义气。你跟我实话,就算告诉他们我的情况,又能咋样?”
“那绝对不行!”
东宝语气十分坚定,“哥,我要是把你卖了,别别人,就连瑶瑶都得瞧不起我。我拿了你一万块救命钱,转头就出卖你,那我还算人吗?那要不是我姥姥拦着,我当场就跟他们拼命了,就是担心山老太太,我才一直忍着。”
王平和皱起眉头:“那他们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东宝苦笑一声:“找就找吧,混社会本来就是这样,打打杀杀很正常。”
王平和话锋一转:“对了,之前我给你打电话,一开始能打通,后来怎么打不通了?”
“手机欠费停机了。”
“你就不会交话费?”
“哪还有钱,连住院费都是跟你借的。”
王平和无奈摇头:“你这孩子,回头我帮你把话费交上,现在告诉我,带头砍你的人叫啥,我去找他。”
东宝瞅着王平和那根还伸不直的伤手指,赶紧劝阻:“哥,你自己都带着伤,还折腾啥?”
“你信不信你平哥,看我能不能摆平他。”
王平和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东宝,“来,用我电话打过去,问他在哪,我直接过去。”
东宝愣住了:“平哥,你这是干啥?”
喜欢东北风云往事之王平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东北风云往事之王平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