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平哥一瞅徐老五来了,心里头瞬间就有底了。
毕竟刚开始,咱这边就十多号人,对面人家三百多号人,真要硬动手,咱不吃亏才怪?可老五这一来就不一样了,徐老五直接领了二百号兄弟过来,知道不?
车哐哐哐往道边一停,车门子叭叭一开,这帮兄弟一个接一个往下跳,下车之后奔着王平那边就过来了。
跑到近前,全全站到平哥身后,呱呱呱往一块儿聚。
眨眼的功夫,平哥身后呼啦一大片全是人,跟堵墙似的。
这时候,徐老五新收的那个兄弟,大秃脑亮…大亮,这子没头发,手里边攥着一把微冲。
就是之前平哥跟徐老五干仗的时候,有个子拿微冲,可那时候没子弹,就是个摆设。
这会儿徐老五可整着子弹了,虽然不多。
这大亮手里端着这把微冲,直接就跟过来了。
平哥瞅着老五:“老五来了!”
徐老五往前一步:“平哥!”
“干他就完了!”
这帮人过来,跟王平他们家的人凑一块儿,也得有二百来号人。
二强搁这儿直勾勾瞅着,实话,心里头瞬间就没底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王平和这时候往前一走,直接过了马路,他那帮兄弟也呼啦啦跟过来了。
王平盯着二强:“你是二强,我叫你声二哥,咱俩好好唠唠,你能给我点面子不?”
二强眼皮一耷拉:“啥意思?找这么多人来,我给啥面子?
王平和一瞅他,话不卑不亢,别我找多少人,虎豹在我这夜总会消费了,是不是?咱不他消费多少钱,他人确实不错,可能犯点毛病,但也不至于非得要整死他吧?”
王平往前来了一步:“能不能听我一句话,给我个面子,咱把这事儿和平解决了!
你想咋解决?
这么的,我让虎豹给你拿点钱,你别打他了,就当给我王平和一个面子?你也能看着,我这帮兄弟也全过来了,你要真想打,不一定能占着便宜。”
二强冷笑一声:“王平和,我不是不给你面子,那你给我面子了吗?我带这么多人来,我没进你夜总会里边吧?再一个,我六弟崔大海,是不是让你给打了?是不是让你给崩躺下了?我当时啥了吗?”
王平眉头一皱:“崔大海是你六弟不假,可他也不是啥好玩应,他带冉我场子里边闹事,我原本就没想管!这逼拿五连子指我脑瓜子,跟我叫号,我打他不应该吗?他到我场子里边闹事,我不吱声,让他随便闹吗?”
“你什么意思?我就告诉你王平和,今不给我个法,指定不行!谁出面都不好使!”
王平这边一歪脑袋,瞅着旁边的老米,喊了一嗓子:“老米,你帮他打我呀?”
老米赶紧摆手:“不是,平哥,没有这事儿,我就是过来站个场,没有别的意思。”
王平一指他:“你现在站哪儿了?你站我对面去了!你站我对面,就是我的对立面,知道不?你不就是想帮他打我吗?你想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老米脸都白了:“我没没没,没有啊,我没那意思。”
王平和瞪着他:“你在那儿站着干啥?我告诉你,一会儿打起来,我他妈先干你!”
老米赶紧往后退:“没没没,不是啊,平哥,别别别,我不帮了,我不帮了!”
王平一摆手,冲自己兄弟喊:“来来,咱家兄弟都过去,别搁那站着!过去!”
当时老米是真懵了,直勾勾瞅着王平和那是急眼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一咬牙,老米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一摆手,冲自己三四十号兄弟嗷嗷喊:“咱家兄弟都过去!别搁那杵着!”
老米领着人,麻溜地往旁边一挪,直接就脱离了二强那伙饶队伍,站到王平和这边来了。
王平和看得一清二楚,冲自己兄弟喊:“斌子,你都给我看好了!都谁帮着二强的,全都给我记下来!听没听着?”
王平和往前一站,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朗声道:“我跟你们,你们也都认识我?咱大连本地的,都知道我王平和?今谁要是帮着二强,我王平和今就记死你们!过后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算总账!听没听着?”
当时那帮混混全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打鼓。
旁边的军子实在忍不了了,冲旁边的兄弟喊:“唠鸡巴啥啊?别跟他磨唧!干他就完事儿了!怕他干啥?我平哥一句话,咱直接上去干翻他!”
军子是真猛,根本就没惯着二强那毛病,话音刚落,对着二强那边“砰”的就开了一枪。
虽没打着人,子弹擦着二强的脑瓜顶飞过去了,吓得二强一激灵。
这一下,全场都静了。
军子那架势,跟亡命徒没两样,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五连子还指着二强,那股子狠劲儿,没人敢往前来。
平哥往前一步,盯着二强,冷声道:“二强,你现在走,我啥也不,这事就翻篇。你要是不走,行!我三弟在这儿,我三弟打你一点毛病没有!为啥我管他叫三弟?因为他是大连三哥家的公子,知不知道?你想跟我玩?我黑白两道全给你玩明白!”
着,平哥喊了一嗓子:“三弟,来来!”
豪立马往前一步,手里也攥着五连子,叭叭往身前一杵,恶狠狠地盯着二强的人,吼道:“我全他妈给你们干销户!你们跟我平哥玩儿?你们配吗?赶紧现在立马滚蛋!不然后果自负!”
二强在旁边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王平和这边人数跟自己旗鼓相当,再加上豪这号三少在这儿,自己根本占不着半点便宜。
二强咬了咬牙,硬撑着面子:“好好好,你们真硬啊!我走,我走!我不信你们能保虎豹一辈子!我他妈走!”
平哥一摆手,淡淡道:“看着他走!我不拦你,也不打你。”
二强恶狠狠地瞪了王平和一眼,撂下一句:“王平和,你好样的!”
一挥手,二强带着人转身就往车上走。
这老痞子就爱装逼,一回头…兄弟们都往前跑了,他落在最后边,也一转身,假装往车上走,背对着王平和走了三四步。
突然,二强猛地一抬手,对着王平和的背影喊:“平和!二哥告诉你一句话,人呐,不要总强出头,强出头对你没啥好处,你还年轻,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这是二哥给你的江湖忠告,你记住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平哥瞅着他,没吱声,心里冷笑一声:你他妈还能咋地?
二强看王平和没反应,又往前走了三四步,再次停下,一扭头,又开口:“王平和,我又想起一句话,年轻人呐,不要太气盛,如果太气盛了,对你没好处……”
他这话还没完,旁边平哥身边的军子,眼珠瞬间瞪得溜圆。
军子早就忍不了了,刚才二强回头装逼的那两下,他就憋着一肚子火。
要是二强刚才直接走了,军哥也就忍了,可这子三番五次回头逼逼赖赖,还敢在这儿教育平哥,军子哪能忍?
二强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你年轻,不懂江湖规矩……”
军子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扣动扳机,“砰砰砰”几枪直接打过去!
子弹嗖嗖飞出去,结果咋的?二强后背上挨了一下子,大腿上也挨了一下子。
“咔吧”一下,二强直接栽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二强的保镖们,当时一瞅大哥挨了枪,赶快一回身,连拖带拽地架着二强,麻溜地往车上跑。
军子还想接着开枪,张斌在旁边“叭”一下直接抱住了军子:“行了行了!别打了!平哥没让动手,你咋动手啦?这没必要,他走了就走呗!”
军子还在气头上,梗着脖子吼:“我他妈生气!我就想揍他!这子他妈太能装逼!”
二强那边,兄弟连拖带拽把他整上车,“呱呱”几下全爬进车里,发动车子就准备跑。
军子还想追,平哥在后边喊了一嗓子:“行了,让他走!”
张斌松开军子:“平哥,你骂我吧,我刚才动手了。”
“骂你干啥?你是我兄弟,我骂你干啥?你打他就打他啦,没毛病。”
平哥冲左右喊:“军子也开火了,你们就撵一下,把他们整害怕了就完事,别真下死手!”
“走!”张斌一挥手,二洪、徐老五,呼啦一下子全带着人,奔着二强的车就冲过去了。
那会儿二强他们,基本都上完车了,刚要踩油门跑路。
他们也不管能不能打着,反正“咣咣”就对着二强的车一顿扫射,玻璃干得稀碎,碎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二强他们谁敢露头,一门心思跑路,直接全跑没影了。
二强他们跑了之后,平哥带着这帮兄弟往回走。
一到门口,虎豹一直在那儿站着呢,脸色煞白,一看就是吓够呛。
平哥拍了拍虎豹的肩膀,沉声道:“虎豹,我啥也不了,以后他吗妈注意点儿,有点人样。”
虎豹赶紧作揖:“知道了,平哥!知道知道!平哥,谢谢,谢谢!以后我怎么对你,你看着!我肯定好好干!”
平哥淡淡道:“走吧,回办公室,研究研究下一步怎么整。”
张斌在旁边:“研究啥啊,平哥?咱把他揍了,他能忍吗?他指定得反扑啊!”
“行走,回办公室。”
大伙坐在办公室里,平哥刚开口,突然想起来:“哎,二强跑了,那豪呢?刚才我瞅着跟咱一块儿来了,咋没影了?上哪去了?”
“不知道啊,哥。”
“正不知道呢,办公室门“哐”一下被推开,豪推门进来了,手里边还拿着个电话。
平哥问:“豪,你干啥去了?”
豪把电话一放:“哥呀,我刚才给我爸打电话了。”
“给你爸打电话干啥?”
“跟他二强这事儿啊,平哥,二强我爸认识,而且我爸在区里边那会儿管城建、拆迁,八十年代跟这二强打过交道。这二强纯纯不是人,当年从我爸手里边骗了一万八千块钱呐!”
豪咬着牙,继续道:“八十年代一万八千块钱,那绝对是大的数!骗完之后,人直接跑路了,我爸找了他好多年都找不着。所以我一给我爸打电话,我爸一听二强,直接就急了!”
军子在旁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歪着脑袋冲豪喊:“豪子!你带我去!干他!废了他!他骗你爸一万八千块钱,咱必须给他搂了!不能让他白骗!”
张斌也跟着:“豪啊,你带你军哥过去,给那二强宰了!”
“不是,一万八千块钱,不至于整死?到那块儿,我崩他两下胳膊腿,给他干废撩了呗?咱犯不上为了一万八把他整死,不值得!”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琢磨怎么收拾二强。
二洪在旁边赶紧拽了拽军子:“军子,你可拉倒吧!现在根本不用咱出手,那面自然有人收拾他,你别瞎掺和,这事儿不用你管!”
军子这人实在,脑瓜转不过弯,也摸不透这里面的门道,就认死理!干就完事儿。
他梗着脖子犟:“你让我干谁,我干谁!别的我不管!”
平哥在旁边瞅着这架势,摆了摆手,淡淡道:“行了,咱不纠结这个,喝酒去!这事儿肯定有人收拾他!”
咱再另一边,二强之前被军子崩了,直接被架着送到了医院。
他这一觉睡到大亮,第二才醒过来,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他手底下那帮兄弟,一看事儿闹大了,该跑的全跑了,不跑不行啊,怕被牵连,怕惹上麻烦!
二强睁开眼睛,往屋里一瞅,当时就懵了。屋里边站着好几十号人,全是警察系统的一把手、二把手,还有各个分局的副局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都盯着他。
二强吓得脸煞白,结结巴巴问:“你……你们干啥来了?我没犯啥错啊!”
为首的警察冷着脸瞅他:“二强,你自己干的事儿,心里没数吗?”
二强脑袋嗡文,一个劲摇头:“啥事儿啊?我真不知道!”
“八十年代,你骗我们领导那一万八千块钱,忘了?”警察一句话,直接戳中要害。
二强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了:“你们是奔那一万八来的啊?那都是老黄历啦!”
“老黄历也是事儿!不管是一万八还是一万九,你这事儿,彻底废了!”
着,警察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病床边带。
二强疼得直咧嘴:“我……我没干啥啊,你们不能抓我!”
警察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嘎巴一下把他的腿往前一掰。
他那腿之前就中了枪,还在病床上吊着,这一下直接掰得脱臼了。
二强疼得嗷嗷叫,撕心裂肺地喊:“哎呦我的妈!轻点!轻点啊!我错了啊!”
“错了?早干啥去了?以后有你遭罪的时候!带走!”
根本不让他在医院养病,直接就给架起来了,要往公安医院送。
二强当时彻底傻了眼——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身上事儿太多了,靠着坑蒙拐骗混了这么多年,骗了不少人、骗了不少钱,现在落这地步,一点不冤。
在这头,虎豹因为这事儿,对王平和那是打心底里感激。
要不是王平当初拦着,他不定还得跟着二强一起挨整;要不是豪帮着话,这事儿还不一定能平。
他知道,自己能从这事儿里脱身,全靠平哥和豪的面子。
不过这事儿最大的功劳,还得是豪。
没有豪给平哥打电话,想把二强彻底收拾服了,那是相当费劲。
这子别看年纪,脑瓜好使,还挺有主意,关键时候真能顶上去。
豪给平哥打羚话,平哥又托容了话,二强这才落得这般下场。
要是不把二强收拾明白,这子往后还得继续作恶,坑更多的人,骗更多的钱。
最后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了。
二强被带走后,他的六弟崔大海听二哥进去了,直接吓破哩,连夜跑路了,跑没影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也不敢再回大连,在大连彻底消失了,谁也找不着他。
这场江湖恩怨,就这么风平浪静地平息了。
这个事一过去之后,时间往前倒一倒。
当时在大连有这么一个老痞子,当年得有六十来岁,姓高,叫高鹏。
段福涛一直拿他当偶像,也把他当成自己这辈子的奋斗目标。
段福涛觉得,自己要是能在五六十岁的时候,达到高鹏这么个段位,那就相当可以了,这辈子就没白混。
高鹏也确实是一位实打实的仁义大哥。
只要兄弟有难,他永远冲在最前边,该帮忙帮忙,该出钱出钱,从来不含糊。
曾经有一次,他为了帮一个朋友,不光把自己住的房子给卖了,还为了这个朋友背上了高利贷。
这件事在当年大连的社会上,一时之间传成了佳话,没人不夸高鹏够意思的。
高鹏这一辈子,咋呢?他没怎么打过仗,没干过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但在道上没人敢招惹他。
至于他曾经帮过的那些朋友,后期一个个都混得挺厉害,都记着他的好。为啥他没打过仗,还能在道上这么有排面呢?
就是因为他仗义疏财,手里有钱,就跟段福涛差不多。
虽然不怎么打仗,但只要有事求到他头上,他就跟那及时雨似的,二话不,直接拿钱出来帮你摆平,帮你忙。
高鹏不认识王平和,只是听过平哥的名号,知道平哥在大连道上混得硬,是个讲义气的大哥。后来他在别人那里要到了王平和的电话,就想着跟平哥结识结识。
这一,高鹏直接给平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高鹏先堆着笑开口:“唉,你好,是平和兄弟吧?”
王平和一听,回道:“哎,你好,你是哪位?兄弟啊?我姓高,我俩可能没直接打过交道,但大哥我对你,那是神交已久,早就想跟你认识认识啦。”
王平和一听这口气,立马反应过来了:“哎,你是鹏哥吧?”
“对对对,就是我!”
高鹏笑着,“老弟,我没别的意思,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你务必得赏光,给大哥我这个面子。”
“鹏哥,你太客气了。你请我吃饭,我肯定得去,就是啥事儿?还是你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
“老弟,你千万别多心,你听大哥,我这个星期六过生日,地点定在中山的金狮酒店了。”
王平和一听,赶紧:“鹏哥,这事儿我肯定得去啊。”
“平和呀,我也不瞒你!本来我想过年过这个六十六的大寿,但是大夫我身体不太好,我就想提前过一个,到时候你啥兄弟都不用带,你人过来,就是给大哥最大的礼物了,知道吗?时间定在下午四点,你要是不忙,就早点过来。大哥就想跟你喝杯酒,好好结识结识你。”
“大哥,你放心,就算我王平和再不愿意应酬,但你这个生日宴,我王平和必须准时赴约。至于礼物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平和呀,你大哥这么大岁数了,你可不许忽悠我,别现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到时候你打发个兄弟过来,或者干脆就不来了。”
“大哥,你放心,我王平和到哪儿,就办到哪儿,绝对准时到,你就等我好了。”
“好嘞!那大哥就等你了!”
高鹏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你看,高鹏电话里“不带礼物”,但王平和心里门儿清,这种场合,你能不带礼物吗?你不带礼物去赴宴,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王平和坐在那儿,就开始琢磨了:我得拿点什么礼物呢?人家高鹏啥钱不缺,自己手里的钱,就算再翻上十倍,也比不过人家。
平哥在那儿想了半,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该整点啥东西拿过去,这礼物到底该咋准备。
最后咋的,夜总会的马经理给平哥提了个意见。
马经理到平哥跟前:“平哥啊,我最近看香港电影,你知道那些社会人给老前辈都送啥吗?”
平哥问:“送啥呀?”
“送金佛呀!要么就是知道大哥的属相,知道他属啥之后,就送他属相那个金摆件,又体面又拿得出手。”
平哥一听:“那鹏哥属啥的,我不知道啊,你知道吗?”
“我还真知道,这鹏哥,他属龙的!”
平哥叹了口气:“我操,这个属相…!”
马经理也跟着:“哥,他要属老鼠了就好了,那重量上那差不少呢,是不是?那龙的摆件,你肯定得用金子做,那肯定得费金子,你要老鼠它不点儿嘛,省老钱了。”
平哥一寻思,那也不能因为是龙就不送了,该整还得整,既然老马提了这个建议,王平和索性直接就把这个事儿交给老马去安排了。
当时离高鹏过生日,还有五时间。
第二的时候,老马直接就拿回来一条金龙摆件。
在那个年代,这条金龙花了二十多万,那个时候的金价才多少钱?都不到一百块钱一克,二十多万那绝对是大手笔。
这条金龙特意用一个玻璃罩给它扣着,这一瞅,相当气派了,往桌上一摆,谁看谁竖大拇指。
礼物准备好之后,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高鹏生日宴的星期六当。
当王平和只带了一个兄弟,就是军子,就他俩去的。
本来他想叫上张斌,但张斌对这些老痞子反感,用他话:“这帮老家伙就知道回忆当年,拿咱当孩,我不愿去。”
所以张斌当就没来,王平和也了:“你不去就不去吧,我跟军子去就完事儿了。”
当参加高鹏生日宴的,不单单是社会上一些知名的社会人,还有白道上跟人家关系好的,基本上都来了。
酒店门口的车位已经停满了,王平和俩人把车子停到了酒店对面,步行往酒店走。
此时正在酒店门口迎来送往的高鹏,一歪脑袋看着王平和过来了,赶紧分开人群,直接就迎了过来。
此时平哥俩人离酒店能有二十多米,高鹏能做到亲自出来迎接,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
平哥当时一瞅,赶紧快步走过去,跟高鹏啪地一握手:“大哥,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看你这个精气神,你活到二百岁都不费劲呐!”
高鹏哈哈一笑:“平和呀,你拿大哥当王八啦,我还活二百岁啊!”
高鹏虽然不打仗,但是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难免有一身江湖气息,话敞亮,气场十足。
平哥当时一瞅,赶紧:“大哥,笑了。”
高鹏拍着平哥的胳膊:“平和,大哥句实话,今你能过来,我太有面子了!我也不是捧你唠,现在大连的社会上,谁不认识你王平和?位子我都给你留好了,一直就等你来,你知道吗?最前边一排,左手第一桌!今晚上你必须陪着大哥,咱来个不醉不归!”
咱都知道,左为大,而在社会上更讲究这个传统,第一排左边那个桌,就是最大、最尊贵的位置,高鹏直接把主位旁边的上座留给了王平和。
王平和当时一听,赶紧摆手:“大哥呀,我坐哪都行,你就不用给我整第一排,那能行吗?”
高鹏一板脸:“兄弟,你来就是给足大哥面子,大哥必须也得给你面子,知道不?”
着,一把攥住王平和的手,“走,你先进去,完了我在外边迎迎朋友。”
王平和和军子往里走,军子瞪个大眼睛,嘴闭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平哥一歪脑袋,低声怼他:“你不会话?不会叫人?”
军子一听,张嘴就来:“大哥,祝你早生贵子!”
高鹏当场就愣了,愣了半,才拍了拍军子的肩膀,哈哈一笑:“哎呀,这兄弟有意思啊!我过生日,你祝我早生贵子?”
军子一听,当时也察觉不对劲了,拉了拉平哥的衣角,结结巴巴地:“平哥,我……我这错了吧?”
王平和一皱眉,瞪了军子一眼:“人家大哥过生日,你还整个早生贵子,你以为大哥结婚呐?”
转头又冲高鹏赔笑,“大哥,这孩子实诚,不会话,您别介意,我好好他。”
高鹏摆了摆手,乐呵呵地:“没事,兄弟,大哥能跟你一样吗?等大哥以后再办婚礼的时候,你过来,到时候你再早生贵子,行不行?来来来,快进屋吧。”
高鹏把俩人直接引进屋,又:“平和,你等大哥二十分钟,我出去迎完朋友,回来哥俩好好喝点。”
“行,大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你。”王平和应道。
王平和直接坐下,点了根烟,坐在那儿抽着。
这时候舞台上也演着节目,演员唱唱歌、演二人转,乱七八糟的,那边正热闹。
就在这时候,过来一个人,笑着开口:“你好,是王平和吧?”
平哥一回头,这让有五十岁左右,老板模样,端着酒杯直接站到面前。
平哥很有礼貌,没一点架子,赶紧也站起来:“对,我是王平和。”
“哎呀,兄弟,一直就听你,没见过你真人,今总算是见着了!”
这人笑着,“我是做包海买卖的,大哥今算高攀了,希望以后多关照。完了之后,我跟咱兄弟们处,你放心,以后你的夜总会,那就是我的据点!大哥也不知道啥,酒量一般,咱碰一下子呗?”
平哥听他完,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一碰,直接喝了一口。
这人又:“平哥老弟,今这个场合,大哥就不打扰你了。改去你夜总会,找你聊唠嗑。”
平哥一点头:“行,大哥慢走,我随时欢迎你。”
“好嘞,兄弟!”这人完,转身走了。
这包海的老板走了之后,后边就陆陆续续,隔三差五有人过来跟王平和敬酒、攀谈,话唠嗑,忙得平哥头都不抬。
又过了半个时,基本生日宴会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高鹏直接拿个话筒,大步走上舞台。
这些江湖人话从来不忌讳,开口就直来直去:“今来的各位,我办个生日宴,你们能来,就是给足我面子,是不是?我为啥办这个生日宴呢?大夫我快他妈玩完了,但我的好兄弟平和,听我这么一,他就不乐意了,我能活到二百岁!我借我兄弟这个吉言,好好活着!”
他这句话一出来,台下立马响起一阵的骚动,有些人站起来,:“王平和来啦!”
一时间,满场都在找王平和,平哥当时坐在那儿,心里也挺暖乎。
高鹏当时在台上接着往下:“我也没指望能活多大岁数,再有个十年八年的,我就知足了。今过不过这个生日都无所谓,主要就是想找个由头,把大家聚到一起好好喝一顿,我这一辈子,就爱交朋友。”
“今也希望大家能借着这个由头,互相认识认识,处一处。行了,我他妈也不会啥漂亮话,就这么的,大家开始吃吧、喝吧,必须吃好喝好!”
高鹏确实给足大伙面子,完大步走下舞台,端着酒杯径直先到平哥这一桌来。
他把酒杯往平哥跟前一递,咧嘴一笑:“兄弟啊,咱俩先喝这第一杯酒!老哥今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处,啥也不多,就冲这份面子,我不胜感激!”
平哥赶紧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跟高鹏的杯子“啪”地一碰,朗声道:“大哥,啥也不了!以后咱哥们儿好好处,我肯定给你撑面子!来,干!”
完,脖子一扬,一杯酒直接一饮而尽,半点不墨迹。
随后高鹏又拍着平哥的肩膀:“兄弟,我刚才跟唠那事儿,你可别往心里去。你送的这条大金龙,我就当传家宝了,一代一代传下去。回头我找个好雕刻师傅,在金龙底座直接雕上几个字——‘王平和赠’。”
平哥一听,赶紧摆手:“大哥,你这可使不得,这不值当啊!”
高鹏板着脸:“你千万不用推辞!这都不算啥,我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兄弟平和送我的!来,再干一杯!”
着,又端起酒杯跟平哥一碰,直接又干了一杯。
当时俩人就在这桌坐着唠嗑,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宴会的气氛“唰”地一下就起来了,越来越高涨。
大家喝点酒,上头了,开始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穿插着喝得热火朝,实话,整得是挺挺好。
就在高鹏和王平和聊得热火朝的时候,宴会厅门口进来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文质彬彬,戴着副眼镜,端着酒杯“当啷当啷”直接就往这边走。
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兄弟,一个个都挺精神。
高鹏一看他走过来,赶忙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伸手一握手,热情地喊:“老四!你可算来了!快点,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这是我老兄弟王平和,平哥!”
过来的这人叫吴老四,身边的人都管他叫四哥。
虽然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实打实是个社会人,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主。
吴老四对着平哥微微一点头,端着酒杯开口:“兄弟,我早就听过你的名,不过这第一杯酒,我得先跟鹏哥喝,你不能挑理吧?”
王平和赶紧摆手,笑着:“四哥哪里话,不挑不挑!今鹏哥是最大的,你们先喝,我随意!”
吴老四跟高鹏碰了杯,一口喝干,又转身走到王平和面前,笑着:“平和呀,相请不如偶遇!咱俩早就该成为朋友,就是一直没机会。今总算见着面了,四哥敬你一杯!”
平哥立马把酒杯端起来,特意把酒杯放低,以示尊重,跟他轻轻一碰,沉声:“四哥客气了,这杯酒,我干了!”完,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几人坐下,吴老四直接开口:“我听你那个夜总会整得不错,等有机会,我带这帮朋友过去坐坐。我虽然不怎么在大连,但这是我的家乡,这里边的兄弟朋友,我必须得捧!”
旁边的高鹏赶紧接着:“你四哥那是真有本事,脑瓜够用,在全国都做买卖,人脉遍布各地。别看四哥年纪不大,人家可是咱省里的代表,办事靠谱,路子也宽。”
平哥当时一听,赶紧对着吴老四一拱手:“四哥,我这是失敬了,真没看出来四哥这么有身份!”
吴老四摆了摆手,笑着道:“兄弟,咱不提这个,就是个普通身份而已,不算啥。”
“平和啊,现在你在大连已经是威名远扬了,我相信你将来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来,咱再干一个,喝完我就回去了,那面还有不少朋友等着我招呼呢。”
俩人又碰了一杯,直接一口喝了下去。吴老四转身就走了,他刚一离开,高鹏又跟王平和坐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喝得差不多之后,高鹏也不能总守着这一桌,现场那么多朋友,他必须得挨桌去敬酒。
鹏哥直接一转身,就到别的桌挨桌敬朋友喝酒去了。
当时整个宴会厅里,大家喝得正热火朝,气氛特别好,谁也没注意,今的麻烦事儿马上就要来了。
那么来的人是谁呢?
从酒店大门口走进来一个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大约一米七七,看上去挺瘦,圆脸短头发,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此人不是别人,不是大连本地的,是从外地来的,哈尔滨过来的,而且日后会成为哈尔滨的一方大哥,他就是焦元南。
他为啥来这儿?他今来,专门就是冲着吴老四来的。
当时焦元南走进酒店的时候,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直接摸在自己的腰上,脚步沉稳地往里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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