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和眼珠子一瞪:“万哥,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就完事儿,你看我能不能摆弄他!我跟潘哥、航,我们几个直接去北城德胜门那块找他,找不着再,真找着了,我让他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
完,王平和直接带了三十多个兄弟,直奔北城德胜门就去了。
路上,白航拨通一个哥们儿的电话:“兄弟,最近跟马三儿见过面没?”
“见过啊,昨晚上还在一起喝酒呢。”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不?”
“我不知道,找他可费劲了。”
“兄弟,你这么的,帮我联系联系,把他骗出来,我找他有用。”
“航哥,你别为难我啊?马三儿比猴都精,我跟他平时也不联系,昨也是碰巧喝两杯。我这一打电话骗他,他不得琢磨我?他下手老黑了!哥你是不知道,一般孩都怕他。他跟你不一样,你打人都是明着来,他专在暗地里下黑手,而且下死手,你真跟他玩不起。”
“行了,我知道了,不为难你。”航也没勉强对方。
四九城的社会人都是分片活动的,他们在北城这边人脉有限,打听了一下午,连马三的影子都没摸着。
王平和连着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凡是马三可能用的号全拨了,不是关机就是不接,三哥就是不接你电话,你一点招没樱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王平和彻底急了:“你这么的,哪个地方热闹、社会人多?社会人愿意扎堆的地方,航、潘哥,你们肯定知道。”
白航一听:“前边有个大舞厅,人老多了,特别热闹。”
“咱过去看看。”
“不是,你去那儿干啥?”
“去了就知道了,走。”
几个人刚到舞厅门口,王平和直接掏出五连子,“咔吧”一声顶上膛。
手下兄弟当时就愣了:“平哥,这不是马三儿的场子,你拿家伙干啥?”
“不用管,我有招,保准一打听全认识。”
王平和完,带人直接往里走。
门口七八个看场的一瞅王平和手里拎着家伙,一句话不敢多,也没敢拦,只敢声嘀咕:“哥,这、这啥意思啊?”
“没意思,告诉你们老板,赶紧给马三马三爷打电话道歉!”
王平和嗷嗷喊:“怎么得罪马三爷了,让他自己寻思!”
当时舞厅大堂里正跳舞呢,一片歌舞升平。
王平和直接举着家伙,对着花板“砰砰砰”连放好几下。
全场瞬间炸锅,客人“呼啦啦”全往外跑,四散奔逃。
王平和随后往外一走,人也没打,就是故意吓唬他们:“我也不欺负你们,就一句话,我是马三哥的兄弟,让你们老板给马三道歉就完事儿!”
出来之后,白航跟王平和一对眼。
“不是平和,你这招高啊,但有点阴,但是也真管用。”
当晚上,他们连闯了三家歌厅、一家夜总会,还有一个饭店。
每进一家,咣咣拿五连子就放好几下,撂下同样的话:给马三爷道歉,自己想办法联系他。
另一边,马三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这个打过来:“三哥,我咋得罪你了,你派兄弟过来砸我店啊?还咣咣放五连子?”
那个打过来:“三爷,我这饭店跟你没差过一分钱啊,你到我这吃喝我都没要过钱,你咋来这一出?还派人砸我店?”
又一个:“三哥,到底啥事,你跟我清楚,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别砸我店啊?!”
一顿电话给马三直接干懵了。
他根本没派人砸店,心里当时就琢磨:这到底是谁,冒充我坏我名声?
马三一挂电话,哼了一声:有点意思,我知道咋回事了。
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回头我得跟他们解释解释。
马三当场就想明白了,这肯定是王平和他们干的,一个电话直接回了过去。
“兄弟,能跟我见一面不?”
“你要不跟我见面,我接着闹,接着砸,北城大点的场子,我挨个全给你砸了,我就是你让的。”
“你砸吧,你尽管去砸!老弟,我干的就是这行,我要口碑,我这职业骗儿,你这招对我没用。”
“那你就试试。”
“行,我让那些被砸的老板一起找你,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兄弟出兄弟,我还能组织他们去你关系户家里闹,看谁能扛到最后。”
“你他妈敢?
你到四九城跟我俩叫号?我告诉你,马三爷急眼,后果不堪设想,你看我敢不敢。”
“我不是跟你吹牛逼,你别露面,你露面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儿。”
“我告诉你,我不是缩头乌龟!你要真跟我俩叫号,我让你知道知道我马三是干啥的!你跟你大哥一声,回头让你大哥自己想去,既然你非要这么干,行!咱俩定个点,敢不敢定点?”
王平和一听,就等这句话呢:“来吧,你在哪儿见。”
“就在南城那个工地,不挑时间,就今晚上,行不行?现在十一点,还有一个时到十二点,十二点咱直接过去,火拼一下子,谁熊谁是孙子!你要是不来,我真瞧不起你。”
“操,我等你。”
王平和一撂电话:“怎么样,逼出来了吧?”
潘革当时在旁边一瞅:“平和啊,马三比猴都精,能这么快答应?这里边能不能有猫腻啊?”
潘革在这寻思着,“有啥毛病我也不上来,我要是能上来,我不就成他了吗?一般人不敢招惹他,这子背地里贼黑。”
“他能有啥毛病?无非就是报复呗,还能咋的?有老万大哥撑着,他报复咱也不怕。”
“不行,你得加点心。”
白航在那儿也琢磨:“他最开始不想见面,现在被逼出来了,不定憋着坏招呢?万一他报警,或者带一大批兄弟埋伏,咱不好整,知道不?到时候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咱得想明白,不能上当。”
这话一出来,王平和也反应过来。
哎呀,我操,还得是你俩脑子转得快,你俩多少了解他点,来来来,赶紧往回走,赶紧往公司汇合,别去工地傻等着了。
当时一行人直接哗哗上车,奔着公司就往回赶。
刚往回走,马三的电话直接又打过来了。
“老弟,你等我…别跑,我马上就到。”
平哥一听:“操…谁跑啦?你敢来吗?我等着你,你来我就收拾你。”
叭一撂电话:“赶紧…赶紧回公司,回公司!”
他们直接先撤回了公司,王平和带人撤到万德龙的公司大厅门口,一行人直接钻后院去了。
前台经理没在,只有几个值班的,王平和直接问有没有人来过,值班的一瞅:“没有啊,没有异常,没人来。”
这时候平哥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马三正带着五六十号兄弟,揣着五连子、双管猎,把车直接停在离公司不远斜对角六七百米的地方,直线距离也就三四百米,车开过来也就十分钟。
他心里盘算着:王平和这傻子,我再晾他十分钟,十二点十分,我直接冲进公司,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平和他们已经干到万德龙公司后院了。
另一边,已经带人摸到离公司六七百米的地方,直线距离三四百米。
“我再等他十分钟,十二点十分,我直接冲进公司就砸,打他个措手不及。”
此时公司里边,白航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本来就猖狂,不想等了。
航一瞅:“十二点零五了,能不能来了?不行咱就干,别磨磨唧唧的。”
“不行,等一会儿。”平哥一摆手,“等等,再等半个时,他不露面,咱直接喝酒去,不跟他耗着,知道吗?你别着急,咱稳稳当当的。”
话音刚落,眼看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伙,直接进了公司大堂,冲前台就问:“我问一下,这是万董事长的公司吗?我这有张老板托我给万董事长送的支票,今晚上必须送到,我明一早就要回南方了,麻烦你叫一下经理或者副总。”
前台刚要拿座机联系,王平和突然从后边出来,一摆手示意她别动。
他悄悄从后边绕过来,那伙感觉后边有人,刚一回头,王平和一瞅,就见这子眼神直躲,不对劲,而且怀里鼓鼓囊囊的。
没等这子反应过来,王平和一声大喝:“你妈的别动,待着别动!”
伙当时一哆嗦,王平和直接把家伙啪一抽出来,砰…!就一下子,当场给人放躺下了。
这子手里的雷管…啪嚓一下!扔出去了,但是没来得及点。
王平和直接过去…砰!又补了一下,随后一回头:“快快快…奔门口去,他们肯定在外边呢!”
一奔门口,大伙才明白,这是马三的信号。
古代以摔杯为号,马三是以雷管为号,让这子进来,一炸,外边的人就冲进来,结果这子雷管还没点着。
白航带的三十多人瞬间全都站起来,端着五连发啪一上膛,从公司大门一推开,直接冲出去了。
此时马路对面的马三坐在车里正等着信号呢,等半没动静,反而看见公司里边冲出一群人,领头的白航一身白衣服,格外显眼。
他没见过王平和,可认识白航,心里咯噔一下子:我去,被识破了!
话音刚落,王平和已经对着对面车队开火了。
马三身后的兄弟当时一瞅:“三哥,干不干?”
三哥一咬牙:“干!”
急中生智,从副驾驶储物格里直接抓出六七个雷管子攥在手里。
当时三哥一喊:“王平和!”
王平和平哥一抬头,马三直接朝着对面
“不好”
就扔过去了。
这些雷管带着弧线,带着火星子、冒着烟,嗖嗖嗖飞过来。
平哥大喊:“躲开!快躲开!”一摆手自己先趴地上了。
“轰轰轰…!”直接就炸响了。
当时大帅被崩住了,二洪和大刚都被气浪掀翻了,黑宝子的腿被炸伤了。
这也是后来黑宝子恨透马三的原因。
好在王平和命大,只是被气浪掀得有点懵,这帮兄弟擅都不重,有手、膝盖破皮的。
马三朝王平和这边“砰”就一下子,但是没打中目标。
平哥这下彻底红了眼,拎着家伙朝着马三那车“哇哇”就冲过去了。
三哥一瞅:“我操,掉头往回跑!”车门都没关上。
平哥当时抬手“砰”就一下子,给车上玻璃干碎了,玻璃碎片子干马三一身。
三哥当时吓懵了:“快快快开!快跑!”
手下五六十号人,本来就是临时召集起来的,见领头的要跑,也没斗志了,往车里钻,四处乱窜。
不到两三分钟,被放倒十八九个,剩下的全干没影了,有七八台车都扔那儿没人管了。
司机开车一路狂奔,三哥当时就一句话:“操你妈,姓王的,还有姓万的,你俩给我等着!我要不整死你俩,万德龙、王平和,我马三名字倒着写!”
着话,自己从胳膊上“啪”拔下一块玻璃碴,扎胳膊上了。
马三当时没去医院,擅不严重,找了个诊所简单包扎一下,直接打车回家了。
这一阵混战下来,王平和这边也就三四个兄弟受伤,无非就是大帅他们几个,有擦破皮、流点血的,都不严重,到医院包扎一下就完事了。
黑宝子受了伤,王平和挺过意不去。
当时平哥就了:“兄弟,那边受赡是我自家兄弟,我用不着见外,但咱哥们儿认识时间不长,这次是我对不住你,后续你看我咋弥补你就完了。”
白航跟潘革都劝他:“没事儿,都自己家人,明再吧。”
就这么的,当晚上也没去找马三,找也找不着,那三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航、潘革随后也就回家了。
老万回来之后,平哥一瞅:“哥呀,那子跑比兔子都快,没抓住。”
“你别着急,两三之内,我一定把这子给你办了,你放心。”
老万点点头:“行,不着急,只要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
王平和脑瓜也灵活,也有远见,可是马三阴招也多,知道吗?他想琢磨谁,除非老爷拦着,不然极少有办不成的。
他设计人,三哥都是环环相扣,一环套一环,算得明明白白。
另外一点,马三厉害的地方到底是啥呢?那就是不管遇上啥事儿,他都提前给自己留好后手,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很多人办事儿就只看表面那一层,就比如打仗吧,别人满脑子就想着咋能打赢,咋能把对方干服,别的啥也不想。
可马三不这么干,他的路数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你打你的,他一边琢磨咋能赢下这一仗,一边还得反复琢磨,万一我打不过咋办,万一我输了咋脱身,啥后路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这一次的事儿,三哥当晚上就悄咪咪地留了后手,直接吩咐手下一个叫东子的兄弟,让他死死盯住王平和,不管王平和住在哪儿、去哪儿、干啥事儿,哪怕是上厕所喝口水,都得给他摸得一清二楚,半点消息都不能落下。
这时候三哥一个人在家,安安稳稳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明晃晃摆着五连子,旁边还放着二十来根雷管子,全都整整齐齐摆好了。
他一根一根拿着,用铁丝结结实实绑到一块儿,前前后后捆成了两捆儿,所有家伙事儿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等我拿到王平和的准信儿,你就看我咋收拾他就完事儿了,指定让他没好果子吃。
到了凌晨三点多,马三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盯梢的东子。
“东子!”
“哎,三哥!”
“现在啥情况了?王平和那子有动静没?”
“三哥,我一直在医院门口死死盯着呢,王平和送他受赡兄弟来医院了,到现在还没下楼呢,一点动静都没樱要是他今晚上就在医院陪着那帮子,不出来的话,咱也没法上去动手啊,太显眼了。”
“你在哪个门守着呢?”
“我在正门守着呢,他的车就停在前门口,他不可能走后门,三哥你就放心吧!我今晚上一宿都不睡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保证盯紧了,有一点动静我立马给你打电话!”
“行了,别偷懒,给我盯严实点!”
“好嘞三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电话一撂下,转眼就到了凌晨四点多,马三在屋里坐得有点犯困了,眼皮子都开始打架,粘一块儿快睁不开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三哥“扑棱”一下子就精神了,伸手一把抓起电话。
“三哥!出来了!王平和出来了!”
“往哪个方向走了?清楚!”
“具体往哪儿去我还不敢确定,我就看着他的车往南城那边开过去了!”
“别搁那儿瞎猜,你就老老实实跟着他,我现在立马往南城赶,你给我盯紧了,千万别让他跑了!”
“行行行,三哥你放心,我指定跟住他!”
“看好了,别跟丢了!他们一共几个人?”
“就王平和他一个兄弟,俩人开一台车,潘革和白航早就走了,就剩他俩!”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在后面跟着,我马上就到!”
咱马三这人足智多谋,在四九城混这么久,从来就不吃亏,可这一回是真真切切吃了大亏,心里那股火早就压不住了。
马三直接把五连子往腰里一别,随手披上夹克,下楼开门就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嗡”的一声,直奔南城就冲过去了。
当时他心里就断定了,王平和指定走不远,肯定就在附近转悠。
王平和为啥突然从医院出来呢,是他突然想起来,万德龙的老婆刚到四九城,就住在万德龙在四九城的家里边。
为了以防万一,怕马三的人去找家属的麻烦,王平和跟老万请示完之后,决定亲自把老万的夫人接到酒店里,这样能安全点。
王平和带着军子开车往区去,东子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跟到了区楼下,一点都没敢跟丢。
王平和到霖方,让兄弟在区门口守着,叫军就在门口来回溜达盯着,他自己顺着楼梯就上楼了。
军子嫌车里边太闷太热,就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旁边,掏出一根烟点着了,在那儿慢悠悠抽了起来。
东子这子也机灵,没敢把车跟得太近,怕被发现,直接把车停在了前一栋楼的楼下边,随后他自己下车,步行悄悄跟了过来,跟目标保持着三四十米的距离,躲在楼旁边的草丛里边,死死盯着楼上楼下的动静,一看这情况,赶紧掏出手机给马三打电话。
“三哥,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已经到区正门了,正准备往里开呢!”
“三哥三哥,你可别往里开了,就停在第四栋楼那儿就行,我的车就停在这儿,你再往前开容易被他们发现!王平和留了一个兄弟在楼下等着呢,那子就在车旁边站着,王平和这子防备心挺重,警惕性老高了,咱可不能露馅!”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
马三一过来,刚停稳车,就瞅见东子了!东子抬手往前一指。
三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正好看见军子在那儿抽烟,军哥也没当回事,在那儿慢悠悠抽着。
没一会儿,就听见王平和在楼道里喊:“军子,上楼来,给嫂子拿行李箱,赶紧上来!”
“好嘞,哥!”
军拉开单元门,就往楼上跑。
马三一瞅,大步流星就要往过来。
东子在旁边一瞅:“三哥,那是王平和家啊,我跟你去!”
“你别上去,你别去!”
马三连连摆手,“你手上干净,没沾过这些事,我不能坑你!你爹妈我都认识,都是正经人家,你跟着我混社会行,这种事儿不能让你沾边,真出事了,我能跑,你能跑哪去?到时候你跑了,你爹妈不得蒙圈吗?”
完这话,马三直接把腰间的五连子拽紧,“噌”一下就冲出去了。
马三刚冲到楼底下,手刚搭上单元门的把手,单元门“哐当”一声,被里边给推开了。
马三冷不丁被门撞了个趔趄。
门里边,军正搬着一箱子纸盒子,抬头一瞅马三,俩人瞬间都懵了。
军没认出他,马三也只知道这可能是王平和的兄弟,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模样。
军长子当时就问:“你谁呀?”
马三一听也问:“你谁呀?黑瞎火的,你搁这干啥呢?”
军哥当时反应也挺快,顺手把纸壳箱子“啪”一下摔地上,一指马三:“你干啥呢?”
俩人距离也就一米多,不到两米,离得特别近。
离近了这么一瞅,军子瞬间眼睛一瞪:“你……你是不是马三?”
军的反应极快,压根不给三哥反应的机会,沙包大的拳头“啪”一下就抡过去了。
三哥当时有点懵,这一下没躲过去,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一个后仰,“咣当”一下直接撞到后边墙上了。
三哥脑瓜嗡文,眼前直冒金星,眼神都有点涣散了。
军子没停手,紧跟着“砰砰”又是第二拳、第三拳,全搂三哥脸上了。
三哥当时被打得晕头转向,脚步都站不稳了。
等军子挥出第四拳的时候,马三总算回过点神来,猛一低头躲过去了,顺势往前一冲,跟军子撕扯了一下,把距离扯开了。
俩人拉开两步多远,他伸手直接去拽腰里的五连子,嘴里还叫唤:“我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你他妈敢打我?”
但是马三当时没敢开火,一是怕惊动楼上的王平和,二是怕王平和听见动静跑了,他本来就是奔着王平和来的,不能在这儿折了。
俩人不到两米的距离,换旁人,要么慌慌张张开火,要么扭头就跑。
可军子没有,脸上神色瞬间一变,那股狠劲儿,绝对是亡命徒级别的,比拿着五连子还吓人。
“我弄死你!”
攥着拳头直接又冲上来了,还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砖头,照着马三“啪”就一下子。
三哥赶紧侧身躲,砖头从耳边飞过去了。
这个时候,想放五连子已经来不及了。
军直接一把薅住他的五连子,另一只手从后腰把卡簧拽出来,照着三哥脸上就扎。
三哥吓出一身冷汗,猛一低头,卡簧“唰”一下划过肩膀过去了。
紧接着他使劲一拧五连子,“啪”一下,五连子从军长子手里被甩出去了。
随后马三一把把五连子又抢了回来,三哥一瞅这架势不行,转身就往区外边跑。
他一跑,军在后边哇哇追,一边追一边喊:“我宰了你,你给我站住!”
三哥慌不择路,回头抬手“砰砰”就是两下,他也没瞄准,这两下全打空了,根本没碰着人。
俩人一追一逃,跑出去能有一百来米。
这时候王平和也听见动静了,从楼上拎着五连子就冲了下来。
等他赶到地方,就看见马三和军子一前一后往前猛跑。
马三不敢回头,他心里明白,自己不是来拼命换命的,三哥向来只打巧仗,要的就是自己毫发无伤,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平和在后边直接喊:“军子,回来!”
军一听立马应声:“来了!”
“别追那么近!”
马三听见王平和的声音,心里更慌了,压根不敢回头,两个胳膊使劲一摆,短腿倒腾得飞快,玩命往前跑。
手里五连子“咣咣咣”朝后边乱开,可距离已经拉开了,一枪也没打着王平和。
王平和在后边追,要长跑,军子根本跑不过马三。
别看三哥个子、腿短,爆发力贼强,短腿倒腾得老快了,跑一阵就把距离彻底拉开了。
等跑到区大门口,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啦。
三哥还不忘回头放句狠话:“我告诉你,我就一个人,你看我挖不挖你眼珠子、打不打你就完了!”
这时候王平和跟军子已经追到门口,俩人一人举一把五连子:“你再往前试试!”
双方距离一拉开,谁也占不着便宜了,马三更不可能回头硬刚,转身朝着自己熟悉的方向哇哇猛跑,一直跑到确认后边没人追了,才停下脚步。
他累得够呛,一回头看后边没人,当场骂道:“操他妈,又失算了!”
此时马三浑身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肩膀那块被军的卡簧划了一道口子,不算严重,可是疼得厉害。
马三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东子。
“东子!”
“哎,三哥!
你快走,快走!别在那儿待着了!”
“我早走了,趁他们不注意,我在你俩撕吧那功夫就溜了,没在那儿等你。”
“我操,我还担心你呢,我不让你趟这浑水,你他妈跑得倒挺快。”
“我怕楼上再冲下来十个八个拿五连子的,那咱俩不直接全废了吗?我琢磨着,今晚上你要是没了,我还能给你操办后事,最起码有人给你收尸。”
“你这子,他妈会不会话!行了行了,你过来接我。”
马三把位置告诉东子,电话一挂。
没多大一会儿,东子开车过来,把三哥接上直接往家去。
马三自己简单给伤口上零药,包扎好,纱布一缠,往家里一坐,越琢磨越闹心。
“王平和现在肯定知道我要置他于死地了,以后再想下手,比登还难。而且他身边有潘革、白航,这俩都是四九城的老混子。论阴损招儿,潘革一点不比我差;白航身手更厉害,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基本没机会动手了。”
越想越急,当晚上那场面他记得清清楚楚,要是在楼下遇上的是白航,就一米多远的距离,他的五连发都未必能掏出来,当场就得被人打废。
白航那身手,空手都能轻松收拾他。
三哥寻思来寻思去,渐渐亮了。
他把电话拿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宝儿啊,我,你三哥。”
“三哥,咋的了?”
“你现在搁哪儿呢?”
“我在广东深圳呢,跟我同学在一块儿。”
“你上你同学那儿?你同学谁呀,叫啥?”
“我同学叫加代。”
“你搁他那儿干啥呢?”
“没事,我溜达溜达。”
“你这么的,我这两犯点事儿,想往深圳去一趟,完了你给我引荐引荐!对了,他在那边干啥呢?”
“他在这边卖手表呢!三哥,你来吧,你过来之后我给你安排,我给你介绍介绍。”
“行行行,我过去,我这就过去。”
马三当上午直接赶到机场,买了飞往深圳的机票。
另外一边,王平和在四九城折腾了一晚上,亮了找了一圈,连马三的影子都没找着,正上火呢,手机突然响了。
一瞅是个陌生号,他直接把电话接了起来。
“谁呀?”
“王平和,我马三。”
平哥一听这声音,火“噌”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妈还敢给我打电话?不服是不是?在哪儿呢?我找你去!”
“你别着急,你也别上火,就咱俩心平气和两句,你跟我俩吵吵啥?我能怕你呀?你个崽子,咱俩都是混社会的,按理也该讲道理!可你头晚上动手的时候,你咋没想给我留条活路呢?我告诉你,两之内咱俩必死一个!你等着,我肯定琢磨你,要不我就琢磨万德龙!
马三,我肯定给你销户!”
“你别吹了。”
马三的话语里带着火,又藏着几分憋屈:“王平和,你为啥跟我俩死磕呀?你问问你自己,问问你大哥,你们这伙人讲不讲理?我叫你一声平和兄弟,尊重你是一条好汉,你够爷们儿,我能看出来。按道上的规矩,你是顶尖的选手,可你大哥不是东西啊!我前前后后往你大哥身上搭了一百四五十万,那都是真金白银,他一分没还。后来我着急用钱,找他借,我没骗他,我是真着急用,他不借我就算了,我让他把欠我的钱还我,他不还,你这事搁谁身上不生气?有点脾气的都得炸!”
马三喘了一口粗气,“所以,王平和,这里面有误会。你想打我,我想打你,都没毛病,可咱得把误会解开。真要是我错了,你怎么,我都挺着,但你得告诉我错在哪儿?我有个建议,你看行不行:谁也别带兄弟,就咱俩见一面,不打不闹,能聊开咱就聊开,聊不开咱再对着干!聊透了咱交个朋友,我马三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要么我找你,要么你找我,就咱俩,行不行?”
平哥一听,冷笑一声:“你跟我玩套路呢?我第一混社会呐?我一个人去见你,我不得死你手里?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你跟我俩玩这套,我见多了,骗别人行,骗我没用。”
“行,你不跟我见是吧?那咱就没什么好的了!王平和,你给我记着,从今起,咱俩是血海深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整不了你,不出半年,你要么给我跪下道歉,要么我直接把你干销户!”
“马三,你等着,我用不了半年,直接把你撂躺下!你不用跟我俩放狠话,有能耐你就过来!”“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撂断了。
骂归骂,王平和心里边却不得不承认,马三这子确实脑瓜子够用,人也够狠,绝对不吃亏。
随后,王平和在四九城找了一个礼拜,上哪找去?三哥早就窜深圳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找不着。
这事儿也就暂时搁在这儿了,没有目标,你再大火气也没地方发泄。
包括潘革、白航一顿打听,都找不着三哥了,这子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平和又在四九城待了几,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人都没影了。
老万的工地也正常开始施工了,三哥那边直接去了深圳找加代,这个事儿暂时就告一段落了,但马三和王平和的下次见面,那就有意思了,咱们接着往下讲。
就这么的,这事儿一过去,时间往前一推,咱就得从另一头开始讲了,还得从大连这边起。
大连庄河老徐家,这时候是一九九一年。
这个时候,老徐家的徐老大徐长远,已经是庄河一把身边的助理了,妥妥体制内的能人,眼看要往上走,必须得好好干出一番业绩,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他的五弟,也就是徐老五,这年三十来岁。
这中午,徐长远一个电话打给了徐老五。
“老五啊。”
“哎,哥。”
“晚上回家吃饭,让你嫂子整几个菜,没叫别人,就咱哥俩,我想跟你点事儿。”
“怎么的哥,啥事儿啊?”
“你晚上过来就完事儿了,吃饭的时候咱俩喝点酒,边喝我边跟你。”
“那行,哥,几点?”
“我五点半下班,六点到家,你七点到我家就校”
“好了哥,需要我带点啥不?”
“你啥也不用带,酒和菜都备好了,你冉了就行!你记着啊,别来晚了,听没听见?”
“行行行,哥,我知道了。”
“好嘞老五。”
“好嘞哥。”“啪”一声,电话撂了。
晚上七点,徐老五准时上门。
在外人眼里,徐老五这子混得横,不怕地不怕,可对他这个大哥,向来是言听计从。
一进门:“哎,嫂子。”
跟大哥打了招呼,直接进屋。
到餐厅一坐,酒水饭菜全都备好了,哥俩开始吃吃喝喝。
酒杯倒满,几杯白酒一下肚,徐长元远开口了。
“老五啊,哥跟你交代一个事儿!你二哥跟你三哥那边我都没告诉他们,一是他们没有那股劲儿,二是他们平时也忙,让他们接触点生意上的人、外地的客商还行!但是这个事儿,我觉得非得你去办不可,别人办,我不放心。”
老五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了:“哥呀,那是啥事儿啊,得这么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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