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翟在俩人面前来回踱步,一琢磨:白航还有个兄弟吧,叫高奔头。
“白航,你是不是有个哥们叫高奔头?”
航摇了摇头,含糊不清:“不认识。”
“操,你还骗我。”
老翟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把高奔头的号码要了过来,直接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王平和跟高奔头正在饭店里,已经给白航、潘革打了无数个电话,全没人接,俩人正犯嘀咕呢。
高奔头电话突然一响,是个陌生号。
“你好,哪位?”
“你是高奔头?”
“对,你谁啊?”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们抢了我的钱,知道不?前下午,是不是你跟白航他们去我矿上砸场子、把钱拿走了?知道我是谁了吧,我姓翟。”
“你什么意思?”
“潘革跟白航现在在我手里,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你现在给我凑三百万,再把参与抢矿的那个东北子给我带过来!人不用来多,就你俩过来,敢多来一个,我直接把他俩销户,你抓紧,再拖几个时,他俩必死。”
高奔头看了一眼王平和,直接按了免提。
“你要多少钱?”
“三百万!还有,把那个东北领头的给我弄来,我得好好收拾他!高奔头你放心,我知道你没动手,不为难你,到时候让你把俩大哥接走。”
王平和一把把电话接了过来,示意高奔头别话。
“你是翟老板是吧?我叫王平和,就是你的那个东北的。”
“操,你敢接电话?现在你俩哥们在我手里,今你要不过来,以后再也见不着他俩了,对了,记得带钱。”
“我过去,我过去。”
潘革在旁边迷迷糊糊听见电话内容,拼尽全力喊:“平和,别过来!别过来啊!”
白航也有气无力地跟着:“平哥,千万别来……”
老翟一把抢过电话,直接给撂了。
他歪头瞅着白航和潘革:“还不让他来?还整那有情有义?等他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就完事儿了,我还治不了他了?”
另一边,王平和挂羚话,“唰”一下就站起来了。
高奔头也跟着站起来:“平哥,咋整?这一去,谁去谁死啊!你大哥万董事长不是跟田处关系好吗?让他找田处吧!”
王平和一咬牙:“找他?这仇能报得了吗?能出这口气吗?”
“平哥,人现在在人家手里呢,还谈啥报仇,先把人救回来啊!”
“奔头,你帮我个忙行不行?”
“平哥,你!”
“你能不能弄到炸药、雷管啥的吗?”
“不是,平哥,你要干啥啊?”
“你别管我干啥,就能不能弄着。”
“那……应该没啥问题。”
“能弄多少是多少,奔头,你有没有不用的车?”
“平哥,我连车都没有,哪有不用的车啊。”
“行!那你现在,跟我去弄点炸药、雷管,走!”
高奔头想拦,根本拦不住,只能跟着王平和出了饭店。
俩人弄了十几根雷管,还有一些炸药,上车之后,王平和打开装雷管儿的包:“奔头,你去五金店买根绳子去。”
“不是平哥,你到底干啥啊?”
“你别管我干啥,我让你干啥你就快点去,一会儿来不及了。”
高奔头一看也别问了,赶紧去五金店买了一捆绳子回来。
王平和把绳子截开,把雷管和炸药“啪”一下绑在一起,直接缠在了自己腰上。
高奔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平哥,你这也太危险了!一个火星子崩着,这玩意儿当场就得炸,到时候你都得变成肉泥,想收尸都没法收啊!”
王平和绑完,抬头看他:“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我拎着五连子去跟他们硬拼?我已经我过去了,他们能没防备吗?这一趟过去,有可能回不来,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去?”
“不是敢不敢的事,我怕半道这玩意儿自己炸了,给咱俩直接送上!”
“不抽烟不就完了?”
“不是平哥,那钱呢?”
“我命都不要了,还给他什么钱?快点,你开车,赶紧的!”
就这么的,高奔头没招了,开车“哇”地往矿上去。
路上王平和连副驾都没敢坐,就怕车里哪块短路,把腰上的东西点着,直接蹲在了后排座。
快到矿上的时候,老翟放风的兄弟拿着对讲机消息直接传回去了:“翟哥,过来一辆吉普车,应该是东北那子。”
“别拦他,让他进来。”俩人很顺利,直接干进了院子里。
有个认识高奔头的子一瞅:“奔头,我以前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真敢来,是个选手。”
王平和一瞅高奔头:“你先上车,在车里等着。”
“不用!”
可能也是气氛烘到这儿了,高奔头心里那股豪气“唰”一下就上来了。
“平哥,反正都他妈这样了,我就陪你进去,大不了咱哥俩死这儿,能咋地?今我豁出去了!”
王平和一瞪眼:“你先上车,准备好,一会儿咱得往回跑!把车打着火,门留条缝,知道不?进去不用你,你看我怎么办就行,在外边接应我。”
“行行校”高奔头转身上了车。
王平和对着领头那子:“我就是你们老板要找的人,那中午,不是我满院子追你跑吗?不记得我了?”
那子一瞅:“钱带了吗?三百万。”
“不是数,我不可能一下凑这么多,我让兄弟们在外边凑呢,人先到了,你还怕我跑了?”
“来,我搜搜身。”
那子伸手就摸,王平和不动声色,手插在裤兜里,只让他摸了下半身,上身没让碰。
“啥也没有,进去吧,人在仓库里。”
王平和往仓库走的时候,就听见那子拿对讲机跟老翟:“翟哥,这子空手来的,啥也没拿,我让他进去了。”
里面传来一句:“行了,让他进来。”
王平和一只手偷偷攥紧了防风打火机,把仓库门“叭”一推开,一眼就看见,屋里二十多号人,白航和潘革被吊在房梁上。
潘革看见他进来,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喊:
“平和……你怎么来了……你给我回去!”
他是死活不让平哥过来。
平哥一看这俩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心里一酸,特别不是滋味。
老翟当时直接迎了上来,上下一打量:“老弟,挺一表人才啊,钱带来了?”
“钱还没到,一会儿就送过来,我着急看我兄弟,先开车过来了。”
老翟一点头:“行,敢自己过来,有魄力,我敬你是条汉子,今钱送到,我不碰你。”
“翟老板,我兜里有一百万存折,剩下的一会儿送到。”王平和完掏出存折。
“兄弟,你把存折递我,我看看真假。”
王平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拿着存折,一步步走到老翟面前,递了过去。
“翟哥,你看。”
老翟刚把存折拿过来,刚一翻开,王平和“噌”一下一个箭步就窜到他背后,一条胳膊“啪”地死死勒住他脖子,另一只手“唰”一下把衣服撩开!!露出了满腰缠的雷管子和炸药,引线就短短几厘米,一点着,谁都没机会掐,一屋人全得炸废,连吊着的潘革、白航都跑不了。
王平和一手勒脖子,一手举着防风打火机,一声大吼:“都他妈别动!动就一起没!谁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待着!”
一个弟往前一冲:“放开我大哥!”
王平和“啪”一下把打火机打着,做出要点的姿势:“我看谁敢动!想一起死是吧!”
这帮人常年在矿上,太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一下全愣住,不敢上前了。
王平和稍微松了松手,老翟被勒得脸通红。
平哥劲儿大,老翟根本缓不过来。
老翟低头一看见腰上的东西,还嘴硬:“别管我!拿五连子打他!”
王平和眼一瞪:“你不服是吧?”
“一百万归你,把他俩放了,不放,咱就一起没!”
“我今就不信,你点!你点啊!一起死!我开矿的,能怕你?”
“我操,你跟我硬刚是吧?”
平哥火了,打火机“啪”又打着,火苗直接往引线凑过去。
眼看火苗离引线就一厘米了,老翟魂儿都飞了,一把抓住王平和的手:
“兄弟!别!别点!你别点!!我服了!我真服了!你别点!”
“把我俩兄弟放了!”
“放!快放下来!”
弟不敢怠慢,赶紧把潘革和白航放了下来。
“把他俩给我送到外边车上!快点!立马!”
白航和潘革被搀扶着走到门口,还不住回头看王平和,那意思是:我俩走了,你怎么办?
平哥一眼就看懂了,沉声喊:“别墨迹,赶紧上车!”
高奔头一看俩人被揍得不成样子,从车上下来,声音都带哭腔了:“你俩被打成这样了?平哥还没出来呐?”
潘革想抬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无力地又垂了下去。
两人被扶出去后,仓库里王平和依旧死死勒着老翟:“走,咱俩也出去,都别动!”
老翟双手抓着王平和的胳膊:“兄弟,你放开我,我保证不打你。”
“你做梦呢?我一放开,就得被你打成筛子!别他妈废话,赶紧出去,再啰嗦我现在就点着!”
“别别别,出去,我出去!”
俩人刚出仓库,高奔头已经把白航和潘革扶上车,打开了副驾门。
王平和勒着老翟走到车跟前:“姓翟的,你必须跟我走。”
“兄弟,人我都放了……”
“少废话,快上车!”
王平和回头一指跟出来的那帮人:“全都给我后退,退回去!”那帮人站着没敢动。
“老翟,让他们退,不退我立马点着!”
“退退退!都往后退!”
这帮子不敢上前,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出去三四十米。
平哥看距离差不多了,“啪嚓”一把把老翟往车里一推。
可就在这一瞬间,老翟瞅准机会,猛地一猫腰,“唰”一下从王平和腋下钻了过去。
王平和伸手一抓,只抓了个空。
老翟一边往自己人那边跑,一边疯了似的喊:“给我打他!打死他!”
王平和知道再去抓已经来不及了,转身就往车上冲:“奔头,开车!”
话音刚落,人已经钻进车里,几乎是同时,车子“轰”一下窜了出去,王平和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而另一边,白航虽然被打得不轻,身子骨还是硬,一上车就怕有变故,手往后排座底下一摸,摸出一把五连子,“嘎巴”直接撸上膛,探出车窗,随时准备开火。
老翟刚往前跑几步,白航窗口一探,“砰砰砰” 几枪直接干了出去。
两枪打在老翟后心,一枪搂在后梗子上。
老翟“叭”一声,当场一个狗啃屎趴地上,再也不动了。
王平和从后视镜一看,那帮人顾不上追了,全都围向老翟。
平哥长长松了口气,车子“哇哇”往回猛开。
车里几人都看得明白,那几枪全打在要害了,后心和脖子,基本就是当场领盒饭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老翟连一声都没喊出来,直接就废了,命丧黄泉了。
靠在车门上的潘革有气无力,看着白航:“航啊,你别担心,就是我干的,把事儿全推我身上,是我干的。”
白航看了他一眼:“你干的?是我打的,跟你有鸡毛关系。”
王平和回头看了看他俩:“你俩都别抢了,就是我干的,反正过几我也走了,我一会儿让万哥找田处,看看能处理到什么程度,你俩别争了。”
“哥,你别了。”
白航一摆手,“你俩谁也别跟我争,我白航不可能让兄弟替我顶雷,平哥,就是我打的,我是白航,事儿算我的!平哥,我啥也不了,我欠你一条命。哪你需要我,你喊一嗓子,我白航可以为你去死。”
潘革在旁边也没劲儿了,勉强摆了摆手:“平和……我也……欠你的。”
王平和点点头:“行了,你俩好好歇着,别话了,咱哥们儿这个就见外了,现在抓紧往回走,送你俩去医院,咱再想办法处理。”
跟王平和一肚子心事比,后边这两位反倒轻松,都一副“是我打的还能咋地,大不了进去”的样子。
他们先去了医院,一个多时后,医生出来跟王平和:“他俩擅挺重,不过没山要害,不致命,但是得养几个月才能出院。”
王平和一听没有生命危险,心里才算有底,紧接着就开始张罗处理后事,转身把电话打给了万德龙。
“万哥。”
“平和,咋了?
你在酒店吗?”
“我在酒店待着呢。”
“你等我,我过去找你。”
王平和挂羚话,直接去找万德龙,想把事儿从头到尾一遍,找找关系把事摆平。
可他还没来得及矿上发生的事,高奔头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奔头,怎么了?”
“平哥,千万别找人了!”
“咋了?”
“海淀那个张哥把事儿办了,具体咋弄的我不知道!你走之后没多久,老张就来医院了,当场给航和潘革道歉,然后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事儿不用管了,他已经解决完了!他也心虚,毕竟咱是为他办事才出的事,要不是他把人骗过去,他俩能挨这么顿揍吗?他要是不解决,等航和潘革好了,能饶得了他?”
王平和一听:“这事靠谱吗?”
“平哥你放心,老张能拿自己命赌吗?他不敢。”
“行了,我知道了。”
其实几个人都想错了,老张根本没那个实力摆事,他在医院道歉,只是先稳住潘革和白航,等一出医院,老张直接去自首了。
他知道解决不了,倒不如自己进去,还能留个口碑,以后再慢慢运作,不然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再,老翟那边先绑的人、先动的手,潘革和白航也算防卫,事情也留有余地。
老张进去之后,跟警察把话全清了,一口咬定自己是主谋,是他逼着白航干的,把主要责任一股脑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么一来,外边白航和潘革的事,就好处理多了。
白航和潘革在医院迷迷糊糊躺了好几,这期间,高奔头过来守着,二十四时不离人,尽心尽力照顾他俩,也算够意思。
等俩人醒过来,王平和在四九城也待得差不多了,该跟万德龙回杭州了。
临走之前,他又去医院看了他俩一次。
哥仨在病房聊了整整一下午,最后三只手叠在一起。
白航特别认真地:“平哥,只要你有用得着的地方,记住,在四九城有两个能为你去死的兄弟。”
王平和听完,眼圈也红了。
潘革也虚弱地:“平和,不多了,以后咱就是过命的兄弟。”
平哥站起来,点点头,没再多,只一句:“你俩好好养伤,有事打电话。”转身就走了。
咱,男人之间的交情,从来不在嘴上吹得多响,而是看真有事的时候,敢不敢上、能不能扛。
喝酒的时候五马长枪,真用钱、真出事的时候人没影了,那都不算兄弟。
只有像今这样,有事真上、有难真扛,那才叫兄弟!!!。
喜欢东北风云往事之王平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东北风云往事之王平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