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王平愣了一下,赶紧端起酒杯:“来三哥,我敬你一杯。”
段三哥一摆手,接着装逼:“不用,这事儿回头再。但我得,混社会得讲规矩,怎么眼里连哥哥我都装不下了?我不是跟你找面子,你是我兄弟,我拿你撑场面还能踩你吗?我能那么做吗?”
他顿了顿,沉下语气:“三哥今得告诉你,将来你混得更大更好了,一定要懂得规矩!咱点正事儿,明你找一下薛五薛六,跟他俩,三哥这边要去他们附近盖楼,让他们鸡巴消停点,别整那些没用的?别等我带南哥过去了,他们还幺五喝六的,不给面子…老弟,这个事儿我交给你了,办不明白三哥不高兴,外地朋友都在这儿瞅着呐!”
王平和瞅着段老三,低头琢磨了半,开口道:“三哥,头几我就跟你提过,社会上啥人都有,先不那哥俩背后有没有人,最起码咱跟人接触过两回,人家哥俩从来没跟咱红过脸,我这嘴咋跟人家这话?再了,那片本来就是人家吃饭的营生,咱得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别让人把你架愣起来,到时候你想收场都难呐。”
段老三一听,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哎,你啥意思?我话不好使了是不?你还在这教育我呐?”
段老三当场就炸了:“当着这么多外地朋友的面,你跟我这话办不了?三哥给你兜底,你怕啥?你那股社会的劲儿呐?咋突然老实啦?三哥在后边给你撑着,真出了事儿,我全兜着,你不知道现在社会上的人都给我面子吗?到哪不得叫我一声哥,到哪不得喊我一句三哥?三哥啥事儿摆不了?三哥叫你干啥,你就得干啥!平子,你要这么来,可就真让三哥心寒了。”
王平和也沉了脸:“三哥,你要是这么,我也有点心寒。我咋的了?咱哥俩到底是不是哥们儿?”
段老三瞪着他:“操?还你心寒了?我话不好使了是吧?这么多人看着,话我都放出去了,这事儿你不能办?”
王平和知道他喝多了,还想再解释两句:“三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觉得……”
“别鸡巴跟我整那些没用的!”
段老三直接打断他,“我就问你怕啥?你不得听三哥的吗?平时叫你干啥你不都干啥吗?你要这么整,我告诉你,三哥今是真不高兴啦。”
“三哥,你这话我就不愿听了。”
王平和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咱哥们儿之间,咋还能这种话?”
段老三眯着眼:“你啥?平,咱俩到底是不是哥们儿?”
旁边的璐见状,也插嘴搭话:“真是的,平和,不是嫂子你,你这咋一点规矩都没有呢?这么多外地哥们都在这看着呢,都是三哥的朋友,三哥话,你咋能不听呢?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还分不清大王了,连君臣上下你都弄不明白了吗?”
王平和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瞪了起来:“别扯没鸡巴用的!老爷们话,你插鸡毛嘴!”
璐一下子委屈了,转头看向段老三:“三哥,你看他,你看他这态度!”
段老三歪着脑袋,盯着王平和,一字一句道:“平和,你就告诉三哥,三哥就问你一句话,三哥吩咐你的事儿,你到底能办不?你要是不能办,三哥也不用你,我自己找人办!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三哥在外边的分量?你一到晚就知道打仗,跟这个闹跟那个干,根本不懂咋搞人际关系!”
段老三越越激动,声音也大了:“你以为社会是打出来的吗?那是处出来的!江湖咋玩儿,社会咋混,靠的是为人,是处哥们儿,大伙都给面子,这才叫真本事!像你那样整打打杀杀,干这个干那个的,有鸡毛用?那都是傻狍子的混法!”
旁边的南哥见俩人越吵越僵,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段老三:“三哥,行了行了行了,你是不是有点喝多了?别跟平置气了。”
又转头跟王平和:“平和啊,你也消消气,三哥他就是喝零酒……”
王平和一听这话,抬手一摆,“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段老三:“三哥,既然你喝多了,那啥话也不了,我走了。”
段老三见状,当场吼道:“你敢走?平,你敢走试试!你要是今敢走,从明开始,咱谁也不认识谁,别三哥不讲义气!现在给我回来,这事翻篇,咱还做兄弟;你要是非要走,以后咱就彻底不认识。”
平哥一听这话,气得直咧嘴,指着段老三:“好好好,三哥!我王平和看错人了!有你吃亏的那一,三哥,你就接着这么交人儿吧,好好交!”完,平哥“叭”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口走。
王平和几步就跨到门口,心里头堵得慌,不是个滋味儿。
他咋能忘了段家三兄弟对他的好,咋能忘了段三哥把他当亲弟弟待?
也明白段三哥今是喝多了,想在外地朋友面前撑个面子。
可他更清楚,拿酒遮脸的话,未必全是假的。
谁都有好面子的时候,但真喝多了也没见谁敢跑到市局跟一把局长装逼的,到底还是能分清谁横谁不横。
段三哥之所以敢这么对他,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现在能耐了,没把他王平和当回事儿。
平哥走到酒吧门口,心里头酸溜溜的,眼睛直接红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一半是气的,一半实话也是有点不舍。
可话都到这份儿上了,要是再回头坐回去,那可就不是他王平和的性子了。
平哥猛地一转头,“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平哥一走,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璐撇了一眼门口,嘴里嘟囔着:“这脾气谁惯的呀?真是的,在社会上混,没兄弟能行?三哥呀,这兄弟全让你给惯坏了!
段福涛迷迷糊糊一摆手,别管多少年感情,他明肯定得找我,找我我就原谅他,他指定得跟我认错,我能跟他一般见识?”
南哥在旁边一竖大拇指:“三哥大气!三哥心胸宽阔,怪不得都你仁义!”
段老三得意地笑了:“那可不咋地,要不都我讲究呢?明他要是不找我,那我可就得挑他理了。来来来,别管他了,咱喝咱们的!”
这话一完,屋里的气氛又闹腾起来,南哥一行人接着喝,一个个喝得晕晕乎乎、飘飘然。
临走之前,段老三拍着南哥的肩膀打保票:“明一早我就约薛五、薛六晚上吃饭,你放心,这事儿三哥一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南哥赶紧道谢:“明白三哥,兄弟就谢谢你了!三哥办事肯定稳妥!
你放心,啥事儿都没樱”
随后送南哥他们走了,段三哥就带着璐回了酒店。
要段三哥跟璐处了这么长时间,今终于是如愿以偿了,回到酒店直接就把璐按那儿,“啪啪”地地!!
璐嗷嗷直叫,一边叫一边还喊:“三哥太厉害啦!三哥你真爷们儿啊!”
最后没把璐整服,段三哥自己先他妈累得不行啦!
本来就喝多了,一会儿没劲儿了,还直接累吐啦,这才停手!!璐也总算老实了。
就这么着,段三哥这边倒是整得挺高兴,挺乐呵。
另外一边,王平和开车回了医院。
谁都能看出来他情绪不对,眼睛红着,脸绷得紧紧的。
江涛张了张嘴,想问问咋回事,最后又憋回去了。
军子可不管那个,没忍住直接问:“平哥,你眼睛咋红了呢?出啥事儿了?”
王平和强压着情绪,摆了摆手:“没事儿,啥事儿没有,没事儿。”
顿了顿,他又转头问:“丁啊,你恢复得咋样了?”
丁赶紧应声:“哥,我没事儿了,好利索了。”
王平和又问:“大洪呢?”
大洪也回:“哥,我也没事儿,我们都挺好的,你别操心了。”
平哥点点头:“那行,今晚上我不陪你们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我再过来。”
完这话,平哥一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回了家里,他倒头就睡,当晚上啥动静没有,啥事儿也没发生。
第二早上九点,王平和醒了,自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昨晚上那股憋屈劲儿还没散,往那一座就开始寻思事儿,这一寻思就是十多分钟,眼神里慢慢就多了几分决绝。
他拿起电话打给军子:“军子,你到我这儿来一趟,把我那车钥匙,还有那两套房子的钥匙都带上。”
顿了顿又:“另外你把你自己那房子的钥匙也拿着,一会儿你去一趟金港集团,车开过去,把这三把钥匙全送回去。”
军哥在那头一头雾水,忙问:“哥,咋的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你啥也别问,我什么都不能跟你。”
平哥的语气没得商量,毋庸置疑,“你就按我的做,送完钥匙再去把二洪的爹妈接出来,给他们开个好点的酒店,先安置到瓦房店那边去。咱安置好之后,打车走。”
“不是,哥,你这……”军子还想再问,平哥直接打断他:“咱不欠谁的,兄弟,君子坦荡荡,离了谁也饿不死。你跟哥走,哥保证你以后再不受委屈,咱干别的照样能挣钱,照样能起来!别问了,照做就校”
“哎哎哎,行行行,哥,我这就去。”
俩时之后,军子直接把事儿办妥了,钥匙全送回金港集团了,二洪的爹妈也接到酒店了,下一步就准备转去瓦房店安置。
军子赶回瓦房店,还是忍不住问:“哥呀,咱这车也不开了,房子也不要了,那房子刚买没多长时间,到底咋的了?”
王平和没直接回答,一旁的江涛叹口气,拍了拍军子:“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儿,但平哥啥,咱就做啥,咱不欠任何饶,离了谁都能活,具体的事儿,咱就别问了。”
正着话呢,平哥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老段的,段老二。
平哥接起电话,那头段老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平啊,你干啥呀?把车钥匙房钥匙都送回来了,你这是怎么的了?”
“二哥,以后你要是有事儿,有需要我的,需要我王平和做的,我还管,还帮你们。”
王平和话的语气特别平静,“但别的,二哥你就别问了,有些话我没法,事儿就这么定了。”
“不是,你这咋的了?你怎么不能跟二哥呢?是不是我家老三跟你啥了,做了啥不对的了?你千万别往心里边去,你要不得劲,咱就开了呗。”段老二急着追问。
平哥沉默了几秒:“二哥,我拿三哥一直当大哥,当亲兄弟,我以为咱是兄弟,你们就能拿我当自己人。你们确实对我也挺好,但是吧,三哥他……我咋他呢,我不想他别的了。他不能拿我王平和当马仔,不能拿我当下边跑腿的,咱出来混,讲的是人心换人心。“别的话我就不了,二哥,就这么地,我走了,你也别找我。以后打电话,真有事需要我,二哥你就喊一嗓就行,平时你要是用不着我,咱也不用打电话,行吧。”
完,平哥没等段老二再话,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段老二当时一听电话里的动静,直接懵了,心里寻思:这到底是咋回事?接着火立马就上来了,心里琢磨着肯定是老三干了啥糊涂事儿。
正好这时候段老三从外边溜达回来了,老二上去“啪”的一把就把老三拽到一边:“来来来,老三,你跟我,平到底咋回事?把车钥匙、房钥匙全送回来了,这是要跟咱断了念想啊?”
老二越越急:“你能不能上点心?平对咱一家够意思吧?当初咱难的时候,是谁二话不帮衬咱?你到底想干啥?”
三哥那时候还带着宿醉,脑袋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听着这话也急了,梗着脖子:“他送回来了就送回来了呗,房子还了就还了,二哥你跟我这没啥用。”
“我不管?”老二瞪着他,“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兄弟咋就闹成这样?”
三哥一听这话,火也上来了:“他翅膀硬了,不服管了!我话他不听了,不拿我当哥了!我告诉你,他就是装大了,觉得自己能耐啦!他不拿我当哥,我以后也不管他!有骨气?他行啊,你让他走!他离了咱哥们儿,啥也不是!他都不知道咋挣钱,回去顶多开个饭店,整个麻将馆,能挣几个钱?早晚他还得回来求咱!哥呀,正好借这个机会,咱得治治他这个性子,”
三哥越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让他知道知道,离了咱,他啥也干不成!你们就别管他,看他能蹦跶几!”
完,三哥也不服气,一转身,摔门就走了。
二哥一看这架势,心里边憋得慌,嘴里嘟囔着:“哎呦我操,这老三真他妈是个混蛋!”
段老大当时在旁边瞅着,叹了口气:“你咋骂呀?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你骂他不等于骂自己呢吗?”
“大哥,那你看这事儿咋整?平那边要是真走了,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老二急得直转圈。
老大瞅了瞅他,慢悠悠地:“哎呀,这玩意儿也急不来,等过两,平那边气消了,咱哥俩找他聊聊?到时候把话开了,老三怎么做是他的事儿,咱哥俩必须得对得起平,平对咱哥们绝对够意思,咱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那行,大哥,我听你的。”
老二点点头。实话,老大和老二确实挺讲究,但咱实话,最讲究的其实还是段老三,他比大哥二哥都实在,就是这时候有点飘了,脑子迷糊了,才干出这种糊涂事儿来。
另外一边,王平和已经带着兄弟们开始安顿了,找了两辆出租车,还特意雇了辆急救车,把大洪和丁转院到瓦房店的医院去了。
接着又把二洪的爹妈安置妥当了,王平和跟老两口承诺,过段时间就给他们买套好点的房子,让他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等一切都安顿好,平哥把江涛、军子、二洪几个核心兄弟召集到一起,开门见山:“我跟你们啊,我打听了,咱自己干点啥也校昨晚上我想了一宿,咱别在大连这耗着了,咱去葫芦岛。”
江涛一听,愣了一下:“去葫芦岛干啥呀?咱在这儿好歹还有点熟人,到那边啥也不懂啊。”
“去做海鲜批发,倒腾蟹子苗、虾爬子苗,”王平和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透着一股子干劲,“我问过懂行的人,这玩意儿现在行情好,利润也高,咱过去看看,要是行得通,咱就干这个!记住,以后咱谁也不用靠,咱自己带着自己挣钱,咱谁也不求!”
这话一出来,兄弟们心里都明白了,这是彻底跟段三哥掰脸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了。没人再多问一句,都默默点头,心里琢磨着:大哥啥,咱就跟着干就完事儿了。
有时候人要是顺了,运气来了,就连老爷都能帮衬着。
兄弟们都相信,王平和能带着大伙走出一条新的路子,以后不用看别人脸色,自己挣自己的钱,活得敞亮!
中午刚把去葫芦岛的主意定死,傍晚王平和就带着兄弟们直接出发了。
离葫芦岛不算远,王平和没打算直奔着做生意去,寻思先过去踩踩点子、探探盘子,看看当地的市场行情,顺便好好打听打听海鲜批发的门道,毕竟头一回干这行,得把底细摸透了,再动手干。
出发前,他们在车里把五连子都带上了,倒不是想着主动惹事儿,就是怕到了那边遇上茬子,万一有当地搞垄断的、碰到硬茬子,好歹能有个防备。
车子一路开到葫芦岛海鲜市场顶头的位置,王平先下了车,没急着问价,随便走了几家铺子,先看看大致的情况。
后来走到海鲜市场顶头第一家店,掀帘往店里一进,店里的老板是个女的,看着能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不算惊艳,但五官周正,一米六十多的个头,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一眼瞅着就是常年打理生意的人,做事特爽利。
见王平和进来,这女的当即笑了笑,开口道:“老弟呀,想买点啥?”
王平和也不绕弯子,直来直去:“大姐,我是外地过来的,想问问海鲜批发的事儿,这不太懂,想知道这生意咋做。”
这大姐上下仔细打量了王平和一番,笑着:“海鲜批发啊,我这店里就做,你想批的话直接从我这拿就校”
顿了顿又,“老弟,姐也不跟你绕弯子,其实我刚才就看着你在门口转了好几家了,而且我看你还挺眼熟,你是不是叫王平和啊?”
平哥当时就是一愣,连忙问:“大姐,你在哪见过我啊?咋会认识我呢?”
大姐眼睛一亮,笑着:“哎呀,俺家老弟也在大连那边混社会,这一个多月没少跟我提你,大连最近出了个讲究人,办事敞亮,打架还护着兄弟。前阵子我去大连给朋友随喜宴,正好你也去了,我弟当时就指着你跟我,姐,这个就是王平和。今我一瞅你进来,真没想到还真是你老弟啊!”
着就伸手,“你好你好。”
王平和一听,心里又惊又喜,忙回握着手:“原来姐见过我,我咋看着面善呢。大姐,你贵姓啊?”
“我姓陈,叫陈丽,你管我叫陈姐、丽姐都校”
“那我就叫陈姐吧。”
“哎,校”
陈姐笑着应下,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王平和坐下:“陈姐你好你好。”
俩人握了握手,陈丽直接开门见山:“老弟,别的话咱就不多了,你想批蟹苗、虾爬子苗是吧?姐这儿啥货都有,手到擒来。不为别的,就冲我弟跟我夸你,你在大连多讲究,帮兄弟出头从不含糊,就这股劲,实话,像极了我以前的对象,也就是你姐夫。”
丽姐到这儿,语气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神也淡了些:“哎呀,你姐夫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后来被人打死了。这些年我没再找,就守着他留下的这海鲜生意过活。
我没爹没娘,就认了他们这一家子,总得对得起他,对得起家里老人。这买卖虽挺辛苦,起早贪黑的,但守着这铺子,就像他还在身边似的。”
这话一出来,平哥心里面直发烫。
一个女人,没了丈夫,没六娘,还独自撑着家业守着铺子,这份情谊,这份韧劲儿,就算是老爷们儿,也得从心眼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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