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长时间,军子得慢慢恢复,王平和没怎么上手,划蹭,那不算个啥。
他干啥去了呢?跟段三哥俩合伙整了一个局。
专门就是他们的,还不算是局,那时候已经有啥,就南方那时候已经有,pass机,三哥的头脑很够用。
那时候打币子打分那个玩意,那时候已经就有了。
三哥就联系王平和,咱俩整咱俩干,旁边还带着局,就放钱耍钱。
没过多长时间,赶到那晚上,三哥一个电话打过来。
平和,你回来一趟,
咋的了?
他妈的这边来伙人搁这今晚上赢了钱了。我一问,妈的是吉林那边的。
是有鬼,是怎么的?还是有花活呀。
不准,我不认识,来两个领头的,一个叫霍忠贤,一个叫赵三!和我还提人了,问我知不知道南下的张红岩,认不认识贤,什么贤哥,我我没听过,他告诉我,你要你不认识张红岩和贤哥,店给你砸他。这赢他妈咱七八十万就要走,我不让走,不行你看怎么整,
我马上回去了!!电话这边一撂。
咱…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晚上发生这个事儿之后的第二中午,一个电话给平打过来了。
你叫王平和。
我叫王平和,咋的
我南关贤。
兄弟怎么的?我看你的意思是咋的。我找你,还是你找我。
长春贤和王平和约架的事儿,咱先按下不表,以后会交代。
这场仗打完,谁受伤了?看场子的丁擅最邪乎,胸口挨了一枪。
二洪的哥哥大洪也挂了彩,伤不算轻。
平哥就受点轻伤,几乎没啥事儿,不耽误正常忙活。
军子的腿还没好利索,但这回没添新伤。
二洪是一点伤没受,守在医院陪着他哥,端水喂药地照顾。
丁无亲无故,偏偏擅最重,平哥知道这事儿后,几乎寸步不离守着他。
为啥这么上心?因为他们之前开的那个局,本来就不能干。
那局规模太大,一晚上抽水就能抽几十万,运气好的时候上百万都能有,这么干,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官方指定得打击,再跟贤的仗一打完,这局也就顺理成章停了。
平哥最近不忙,往医院跑,看望这几个兄弟。
没事就买点水果,带点饭菜,拎着啤酒白酒,再称点猪头肉,到病房里跟哥几个唠唠嗑,解解闷。
人这辈子,尤其是兄弟之间,就得经过事儿才能见真章。
不一块儿过过招,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人可不可交,值不值得掏心窝子。
平哥通过这场架,是认可大洪、二洪和丁了。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将来在社会上闯荡,离不开这样的兄弟。
这不是利用,是真觉得跟这哥几个同频,既能为自己出力,也值得自己拿真心对待。
一晃半个来月过去,大洪的伤恢复得不错,远没有丁那么严重。
这中午,平哥来医院晚零。
头晚上喝多了,没办法,这阵子找平哥吃饭的人太多了。
实话,平是真会混社会。
他打就接触这,明白一个理儿:人身上的名气和热度都是暂时的。
现在他刚打完仗,名气正盛,找他的老板不计其数,想请他吃饭的人能排成长队。
但平偏不去,就算自己在家啃馒头就咸菜,也不随便赴这些饭局。
他心知道:不能让谁都能轻易接触到自己,真要是来者不拒,那身价也就没了。
这早上起来没多大一会儿,三哥的电话就打给了王平和。
“平和。”
“三哥。”
“你昨晚上喝多了吧?”
“喝多了,你咋知道的?”
“我刚上医院看大洪去了,那哥俩咋出院啦?”
“出院了?不能吧,大洪伤挺重啊。”
“我到病房一看没人,护士告诉我的,俩人一早上就出去了,我还以为跟你在一块儿呢。”
“没跟我在一块儿。”
“这俩子也没个电话,想找都不好找。”
“没事,他俩自己能回来。”
“中午一起吃个饭呗,想你了,好几没见着了。”
“校”
电话一撂,王平和心里也犯嘀咕。
三哥这阵子三两就找他吃一回饭,俩人好得恨不得绑在一块儿。
咱,大洪二洪到底上哪去了?
这哥俩是出了名的孝顺,打就听爹妈的话。
他俩本身没手机,爹妈也不知道哥俩在社会上混,老两口都是老实巴交的人。
原先一家子靠种地过日子,后来他爸脑袋活泛,去大连倒腾点海鲜,没挣着啥大钱,但也在城里买了两套房子。
两套房子在一栋楼,楼上楼下挨着,大洪二洪住一套,爹妈住一套。
哥俩可不敢跟爹妈自己出来混社会、帮人打架卖命的事儿,真要是了,老两口指定成成宿睡不着觉,非得吓出病来不可。
老两口就是居家过日子的本分人,哥俩半个月没回家,又没手机联系不上,别爹妈着急,他俩自己心里也火烧火燎的。
怕爹妈惦记:这俩子半个月没影,到底出啥事了?
所以伤还没痊愈,就急着回家看爹妈去了。
一大清早般来钟,二洪搀着大洪,俩人从医院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往家去。
他俩买房子的地方在荆州一带,不在大连市区,出租车一路朝着区方向开。
车上,二洪看着哥哥的伤,忍不住问:“哥呀,咱急啥?你再在医院养几呗。”
大洪叹了口气:“我不是着急出院,这一晃半个月没回家,你还不知道咱妈那性格?老太太半个月没看着咱俩,又没电话联系不上,指定以为咱俩出啥事儿了,回去报个平安,完事儿咱俩再回医院。”
二洪皱着眉:“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咱妈看见了,不也得跟着着急?”
大洪摆了摆手:“没事,只要让她看着咱俩好好的,比啥都强,走吧。”
一路上哥俩有有笑,之前在医院门口还买了不少菜,拎了不老少酒,他爸爱喝酒,俩人特意多买了几瓶,想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哥俩那时候岁数都不大,二洪二十八九,他哥大洪比他大一岁。
眼看着出租车快到区,前面就是拐子路口,大洪冲司机喊:“师傅,前面慢点开,拐过这个路口就到了。”
司机应了一声:“行,放心吧。”
可出租车刚拐过路口,不管是司机还是大洪、二洪,全他妈傻眼啦?。
二洪瞪着眼睛,半没回过神:“哎?房子呢?楼呢?师傅,你是不是拐早了?”
司机一脸懵逼:“我咋能拐早呢?这不你哥刚才告诉我的,搁这路口右拐吗?是不是你俩记错道啦?”
二洪转头看向大洪,也是一脸懵逼!:“哥呀,房子呢?咱区咋没影啦?”
大洪也蒙了,盯着窗外空荡荡的一片:“我他妈哪知道,房子呐?这他妈区都没了!”
他拍了拍车门:“师傅,停下!赶紧停下!咱俩下去看看去!”
出租车往路边一停,哥俩推门下来,先往区里头望了望,外头的栅栏还立在那,里头的楼却瞅着没影啦。
俩人方才隔了条马路,没太看清,付了司机一百块车费,转身就往区里走。
过了马路走近了,哥俩彻底看傻眼,里头的楼全被推成了平地,啥都没剩。
“哥呀,咱这房子让人给扒了啊!”
大洪也懵:“没人他妈跟咱俩一声啊!”
二洪拽了把大洪:“你先别吵吵!”
二洪摸出电话打出去:“三姐啊,姐!”
这三姐是他家邻居,四十多岁,平时在KtV上班,当姐的。
电话那头传来三姐的声音:“哎妈大洪,二洪啊,你俩咋才回来呀?”
二洪急着问:“姐,咱那房子呢?楼咋没啦?”
三姐:“你俩不知道啊?这都拆了四五了,全给扒平了!拆迁队过来弄的,分两期拆,咱家这片区是先扒的。我跟你姐夫那房子给了八千五百块,不少了,我俩正寻思攒点钱,上大连市区买个新房呢。”
大洪接过话:“姐,那俺家的房子呢?拆迁的钱呢?”
三姐愣了:“咋的?没给你俩钱呐?”
大洪:“俺俩这半个多月一直搁外边,根本不知道拆迁的事,也没回来。对了姐,俺爸俺妈呢?”
三姐:“我昨一早还看着呢,大姨跟你叔一人拎个编织袋,在那扒拉砖头啥的,不知道找啥。你往那边瞅瞅,不定今一早也来了。”
大洪忙:“谢谢你啊三姐。”
三姐笑:“没事,你俩去吧,啥时候上我那捧场去,姐最近业绩有点降啦!”
哥俩应着:“行行校”
撂羚话,俩人赶紧往里头走,离老远就瞅见六妈。
那时候是三四月份,刚开春,冷不冷,暖和也不咋暖和,他妈穿了件薄乎乎、花花溜溜的红色棉袄,底下配了条白色的裤子。
他爸手里拎着个炉子,正蹲在地上翻扒着底下的砖头子。
哥俩嗓子一哽,喊了声:“爸!”
他爸回头一瞅,看见俩儿子,愣了愣,喊:“儿子!”
他妈抬眼瞅见大洪:“你他妈死哪去啦?家都没啦,你俩影都瞅不着!”
哥俩赶紧跑过去,他妈伸手就往大洪身上拍,嘴里不停念叨:“上哪了?家他妈都让人扒了,你俩不知道回来!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你他妈是死外头了啊?”
大洪攥着妈的手,急着问:“妈,这咋回事啊?咱房子咋没了?”
他妈瞪着他:“房子?你问你爸!”
他爸站起身,看着俩儿子:“大洪啊,你俩上哪去了?这么些日子不回家,找你俩找不着,问邻居也都不知道。拆迁的非要扒楼,你俩也不回来,连个话都没法传,这楼就这么让人扒了!”
他爸拽了把大洪,往旁边走:“走吧,上那边去,别在这杵着。”
大洪和二洪跟着爹往旁边走,心里头揪着,满肚子的疑问。
他爸拉着哥俩到边上,一肚子火全倒了出来了:“得有十多以前,街道就挨家发单子,这片全是老楼危楼,必须得拆,还挨家统计给多少拆迁款。”
“你也知道,当初爸买这区的楼,本就是老破,没多大平数,结果就给这点钱,咱哪能乐意?屋里好些东西都是刚置办的,我和你妈当场就没签字,没同意。”
“你猜人给多少?爸这房子就给六千五,后来人查出来还有你俩那套,算你俩的,就给七千,这两套房加一块儿,才他妈一万三千五!”
“老头我没同意,人压根不惯着这毛病,就在三四以前的半夜,门咣当一下就被人踹开了,上来就薅头发,直接把我和你妈摁出去了。”
“从家门口硬拽到外头,铲车司机在那手一摆,咣啷一下就开干了。你也看着了,这老楼本就不高,撑死了五六层,楼上但凡没走的,全让人硬薅出来,谁敢犟,就打你?”
“你你不走,吹牛逼?当场就薅出来揍!!
咱,真就是那样…那年代的拆迁队,谁跟你唠道理?直接就给你推平,等把你房子扒完了,你再想跟人唠别的,啥用都没樱
你同意签字之前,咋都行,拿上钱你就走,你要是敢不同意,最后钱都不给你,你能咋的?人家就是不惯着这毛病!
二洪一听这话,赶紧追问:“钱呐?那一万三千五虽不多,但凑巴凑巴,咱再添点,好歹能去大连看看房,这钱到底给没给?”
他爸一听这话:“找谁要去?上哪他妈找去?我和你妈头两,就连昨还去拆迁队找了,不光咱这区,周边的也得扒,咱寻思找他们讨个法,结果呢?还一万三千五,分逼都不给咱呐!”
大洪一看:“爸妈,你俩别在这着了,走走走,旁边就有旅店,我领你俩开个房先住下,这事儿不用你们管,我跟二洪给你俩要去!”
二洪也问:“爸,他们打没打你?”
他爸叹口气,指着他妈:“打我倒是没打,给你妈来了一撇子。你还不知道你妈那性格多虎!那半夜人家薅着她脚脖子从床上往下拽,你妈也虎,瞅见床头柜上有支圆珠笔,抬手就往那人屁股上攮,没成想扎得贼准,直接攮进人腚沟子里啦!。”
“那伙当时就急眼了,抬手就给你妈俩电炮,你看你妈这鼻梁子,现在还肿着呢,嘴唇也给打破了。”
哥俩低头一瞅,他妈鼻梁子高高肿着,嘴角还有没消的淤青,果然是挨了打。
咱得佩服老太太的性子,都这时候了还敢硬刚,拿圆珠笔怼人屁眼子,换谁谁受得了?
别大老爷们了,就算是牛,被这么扎一下屁眼子也扛不住啊!!
那伙急眼动手也不稀奇,就这俩电炮,直接给老太太干迷糊了,随后就被连拉带拽给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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