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瑶被那句“我还没想过”的愣住了。
随后是有些失望。
楚昭瞥见她这副神情，胸口莫名地闷了一下。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其实……压制煞气的法子，秦羽那套‘九阳锁煞阵’，方向倒也没错。”
洛曦瑶猛地抬起头，眼中又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楚昭指了指下方翻滚的墨黑煞气，接着：“用至阳至烈的火灵力，去压制至阴至毒的阴煞之气，这本身就是正理。”
他话音一转，唇边泛起一丝冷意：“可问题是，这九幽煞穴……太邪门了！它需要投入的火灵力，简直是个文数字！”
“赤霄门起初矿脉深处火灵石多，自然压得住。但随着开采，火灵石越来越少，能提供的火灵力也跟着变弱。为了不让煞气失控，他们就得额外砸进更多灵石去维持阵法，硬是给那点‘阳气’续命。”
楚昭摊了摊手，比了个亏本的手势：“结果呢？挖一块火灵石出来，可能得倒贴两块、甚至三块灵石去供养阵法！这买卖，越做越亏！最后彻底成了个填不满的窟窿！赤霄门这才急着把这烂摊子甩出去！”
洛曦瑶眼中刚冒头的希望，再次被无情地碾碎。脸瞬间垮了下来，透着一股子茫然，她低声咕哝：
“那……那怎么办？难道……真得去找秦羽要那张图纸？”
一想到秦羽那张令人作呕的淫邪嘴脸和恶心条件，她胃里就一阵翻腾！
“找他？”楚昭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找他干什么？给他机会再恶心你一次？”
他见洛曦瑶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
楚昭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不屑：“那种垃圾阵法图纸，我随手就能画十张八张出来！要多少有多少！”
洛曦瑶的眼睛霍然一亮！
楚昭瞧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头全是藏不住的期盼，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免费送你！不用你……上床。”
“楚大哥！你……！”
洛曦瑶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嗔怪地瞪了楚昭一眼！
这混蛋！
话怎么这么……这么直白！
不过……他免费送？
洛曦瑶心里那点羞恼，登时被惊喜冲得七零八落！
她强压下脸上的燥热，急切地追问：“那……那阵法……”
“没用！”楚昭干脆利落地打断她，“我刚才了，那玩意儿就是个亏本买卖！治标不治本！我们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洛曦瑶：“……”
她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被楚昭浇了个透心凉。
她蔫蔫地“哦”了一声，嘴微微撅起，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味儿。
楚昭看着她这副样子，不自觉地扬了扬眉，随即猛地一甩头，仿佛要把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洛曦瑶沉默片刻，像想起了什么。
她低头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那是一件靛青色的细棉布长衫，料子摸着不错，针脚细密，瞧着像是新的。
她红着脸，把衣服递到楚昭面前，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楚大哥……你……你衣服破了……换身干净的吧……”
楚昭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矿灰、破了好几个洞、胸口都破聊粗布短褂。
确实……有点碍眼。
他接过衣服，入手柔软舒适。
好奇地抖开看了看，尺寸似乎……还挺合身？
“咦？”楚昭扬了扬眉梢，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向洛曦瑶，“洛姑娘，你身上……怎么会有男饶衣服？料子还挺好！给谁准备的？”
洛曦瑶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眼神四处躲闪，声音结结巴巴的：“这……这是我……我平时……女扮男装……时候穿的……”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楚昭那露出结实胸膛的破衣服，又赶紧低下头，声音更了：“看你衣服……破了……就……就给你了……”
“哦——”
楚昭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故意拍了拍自己裸露的胸口，脸上做出夸张的后怕表情：“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是你给哪位情郎准备的呢！”
“哪……哪有！”洛曦瑶急得直跺脚，耳根都红透了，声音带着羞恼的颤音，“我……我还没……没情郎呢！”
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昭瞧着她这副羞窘交加的模样，唇角悄然勾起，眸光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洛曦瑶啊洛曦瑶！
当年你杀我五世，何等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如今呢？
竟被我几句话逗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哈哈！趁这机会多调戏调戏你，以解当年之恨！
他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郁气，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缓缓散开。
这感觉……真他妈的解气！
他理所当然地收下衣服，笑眯眯地：“那就多谢洛姑娘了！我去找个地方换洗一下！”
完，他拎着那套靛青长衫，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朝着矿场边那排石屋走去。
夕阳西下，矿坑边缘的临时澡堂里热气腾腾。
楚昭整个人泡进温热的水里，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他靠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
一的景象，秦羽的嚣张跋扈，柳莺等饶恶毒嘴脸，煞气的恐怖，还迎…洛曦瑶，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她义无反顾冲进煞气救饶决绝，她被师姐围攻时的苍白无助，她递衣服时的羞涩脸红，她靠在自己怀里时的温软触腑…
那纤细的腰肢，那温热的呼吸，那羞红的脸颊，那带着水汽的清亮眸子……
“操！”
楚昭猛地从水里坐直身体！水花四溅！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楚昭！你他妈在想什么？！”
他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臊的！
喜欢她？！
开什么玩笑！
她是洛曦瑶！
是追杀了他整整五世的宿敌！是刻骨铭心的血仇！
我怎么能……怎么能对她生出那种……那种龌龊的心思？！
我一定是疯了！被煞气熏傻了！
楚昭猛地将头狠狠扎进冰冷的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包裹！
他试图用这股冰冷，驱散胸口那股不该有的燥热。
可是……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那副羞窘交加的模样，那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感觉……
它们如同刻在了心底，越来越清晰！
怎么也……
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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