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雪亮,映照着刀疤脸扭曲而狰狞的面孔。那柄西瓜刀带起的寒风,刮得陈芸和林草心脏骤停。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铛!”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怪响,不像是刀砍在肉上,更像是劈在了一块包裹着牛皮的钢锭上。
西瓜刀的刀刃,堪堪破开王富贵肩头粗布工装,陷进那古铜色的肌肉里不到半寸,就被一股坚韧到恐怖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
刀疤脸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砍在人身上,而是砍在了一座山上。那股从刀柄传回来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王富贵没有理会还嵌在自己肩头的刀,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被打扰了清净的,极度不耐烦的神色。
他伸出那只比刀疤脸大腿还粗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国道上炸响。
刀疤脸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手里的西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彻底变了形。
王富贵看都没看他,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伸出,五指张开,直接盖住炼疤脸的整个脑袋。
然后,对着大货车的车厢,轻轻一按。
“砰!”
一声巨响,整个车头都为之一震。
刀疤脸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车门滑了下去,瘫在地上,人事不省。
“大哥!”
剩下的几个混混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他们看着怪物般矗立在那里的王富贵,又看看生死不知的老大,血性被恐惧点燃。
“操!弄死他!”
一个红毛混混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钢管,照着王富贵的后背狠狠砸下!
“当!”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王富贵的背阔肌上,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九十度。
王富贵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缓缓转过身,从那个红毛混混手里,抽走那根已经变形的钢管,就像从孩手里拿走一根棒棒糖。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将那根钢管,当着红毛的面,一点一点地,揉成了一团废铁。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团废铁疙瘩,塞回了已经吓傻的红毛怀里。
“你的。”
那红毛混混抱着那团还带着体温的扭曲金属,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鬼……鬼啊!”
剩下的几个混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扔掉手里的刀具,转身就想跑。
王富贵却动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一步就跨出三米多远,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什么都没,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路边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
“下去,待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火气,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几个混混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跳进了那条满是污泥和垃圾的臭水沟里,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却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世界,安静了。
驾驶室里,老张张着嘴,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到尽头的烟,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毫无察觉。他看着车外那个清理完垃圾,正慢条斯理地拔出自己肩头刀片,随手扔掉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了。
这哪里是人?这是从哪个庙里跑出来的护法金刚?
陈芸和林草也彻底呆住了。她们知道王富贵力气大,能打,但她们从未想过,他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那不是打架,那是碾压。是一场成年人与幼儿园孩童的嬉戏。
王富贵把肩头那点伤口按了按,连血都没流多少,就重新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富……富贵哥!”
司机老张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崭新的“中华”,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王富贵面前,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哥,抽……抽根烟,压压惊。”
王富贵看了一眼那包烟,又看了一眼老张那张写满敬畏的脸,憨厚地挠了挠头。
“俺不抽烟。”
他没接,自顾自地爬回了驾驶室。
老张尴尬地愣在原地,随即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把那包中华往地上一扔,飞快地爬回驾驶座,把自己的座位拼命往前调,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方向盘上,只为给后面腾出哪怕一厘米的空间。
货车重新启动,绕过地上的障碍物,再次驶入黑暗。
卧铺里的气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诡异。
狭窄的空间里,王富贵刚刚剧烈运动过的身体,正散发着惊饶热量,他自己都没发觉,那股让他拥有致命吸引力的雄性气息,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弥漫在整个车厢。
那是一种混合了汗水、力量和强烈生命力的霸道味道。
它无孔不入,钻进陈芸和林草的鼻腔,点燃了她们身体里最原始的火焰。
连前面开车的司机老张,都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跳莫名加速,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摇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黑暗中,一只微凉的手,带着一丝颤抖,主动伸了过来,握住了王富贵那只刚刚捏碎人骨、揉烂钢管的大手。
是林草。
她把那只大手,轻轻地,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来回摩挲着。那粗糙的掌心,那坚硬的指节,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一阵阵战栗。
刚才那暴力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吓到她,反而激发了她骨子里某种被压抑的东西。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离的鼻音,“你手疼不疼?”
王富贵身体一僵。
还没等他回答,另一边,一具温软丰腴的身体,更加大胆地贴了上来。
陈芸借着黑暗的掩护,几乎是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王富贵身上。
“弟弟,你刚才……真像个战神。”
她的呼吸灼热,喷在王富贵的耳边,
“姐姐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王富贵感觉自己要被点燃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两个女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们的身体在这股致命气息的熏蒸下,不自觉地扭动着,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煎熬。
陈芸终究是更成熟更大胆的那个。
她忍不了了。
那只不安分的手,开始缓缓下探
~
一夜狂飙。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际时,大货车终于驶离了荒凉的山路。
前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牌即便在白也依稀可见,属于现代化都市的喧嚣,隔着很远就扑面而来。
深市,到了。
大货车最终停在了城市边缘一个巨大的物流园里。
老张熄了火,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一千块,执意要塞给王富贵。
“富贵哥,这是之前预备的过路费,您拿着!要不是您,我们爷俩的命都得搁那儿!”
王富贵这次没有拒绝。
三人下了车,站在车水马龙,尘土飞扬的陌生街头。
老张对着王富贵深深鞠了一躬,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汇入了车流。
王富贵口袋里揣着一千块,陈芸身上有她所有的积蓄,林草则有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人,在这里都是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
陈芸抬头,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那片代表着繁华与未知的钢铁森林,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先找个地方落脚。”
她对身边的两人道,语气果决。
“别去那些要身份证的正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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