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芊回到家中之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哥哥叶正军的号码,语气满是怨毒:“哥!林兆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半点用处都没有!”
叶正军闻言之后问道:“怎么回事?事情办砸了?”
“可不是砸了!”叶正芊气急败坏地哭诉,“我们本来都拿捏住那个贱人林雪了,我施压、他给钱,眼看着就要逼她签字改口供翻供,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请来了一个专业女律师,牙尖嘴利得很,当场就把林兆阳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什么都不敢做!现在利诱、威胁的路子全断了,根本没法再让林雪改口!”
听完这番话,叶正军的心瞬间微微下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混迹官场多年,心思缜密,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的核心疑点。
八十年代的律师本就是极度稀缺的资源,整个四九城持证执业、精通刑事办案的专业律师更是寥寥无几。寻常百姓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律师,更别一位毫无背景、只是普通纺织厂女工的林雪。
想要请到这般专业、深谙司法漏洞、精准拿捏办案红线的资深律师,绝非有钱就能办到,背后必须有过硬的人脉、深厚的实力兜底。
一个无权无势、家境普通的女工,怎么可能有这般能耐?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叶正军心底寒意渐生,“林雪背后绝对有人,是有人在暗中刻意布局,针对性地跟我们叶家作对,一步步设套。”
他快速复盘全程,从张建国硬顶自己的权势施压,到林雪稳得住场面、拒不改口,再到突然出现的专业律师、精准破解林兆阳的所有计策,每一步都绝非偶然,分明是有人提前预泞全程布局。
可他反复思索,却始终猜不到幕后操盘之人究竟是谁,但是一股未知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待着,别再擅自行动。”叶正军满心凝重地挂断了和妹妹的通话。
他这边心绪尚未平复,桌上的电话再度急促响起,来电的是叶安国。
相较于叶正军的沉稳多虑,叶安国向来功利浮躁,满心满眼都是利益算计。
他此刻已然听了夏向金兄弟被抓、叶家出手受阻的事,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表兄弟的安危,反倒琢磨出了一条算计何雨柱的毒计,迫不及待打电话邀功。
电话接通,叶安国带着一脸得意的口气:“二叔,我刚琢磨出个好计策!眼下何雨柱手里握着一个大半完工的建筑工地项目,油水足、利润高。
你手下不是还有不少老部下在分管基建工程吗?咱们直接打个招呼,找个合规由头,把这个已经干了大半的工程直接抢过来!”
他越越得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何雨柱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忙活大半的成果全部归我们,我们不用付出前期成本,坐收渔利大赚一笔!
既能彻底断了何雨柱的产业退路,打压他的气焰,咱们还能白白捞一大笔好处,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完,叶安国满脸期待,静静等着叶正军的夸奖,盼着自己的二叔动用手里的人脉资源,全力支持自己的计划,顺势拿捏何雨柱、吞并项目红利。
可听筒那头,没有丝毫赞许,只有叶正军严厉的冷声制止:“住手!最近不许有任何动作,安分守己,什么都不要动!”
叶安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当即下意识的质问:“为什么?谁敢盯着我们叶家?谁有这个胆子动我们?简直是找死!”
“我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叶正军语气沉得吓人,“但我能确定,我们叶家已经被人盯上了,对方布局缜密,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厉害。
现在越是乱动,漏洞越多,死得越快。
眼下所有事情全部搁置,所有人脉、所有资源,全部倾斜,唯一的重心,就是全力救出金、银。这两个孩子是叶家血脉,必须捞出来,其余所有利益、所有算计,一概延后!”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叶安国的怒火,他向来自私凉薄,当即在电话里质问:“救他们?凭什么救?夏向金、夏向银就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废物!整日在外惹是生非、横行霸道,被抓完全是活该!纯属自作自受!
家里根本没必要为了两个废物耗费人脉、消耗资源!
现在最该做的,是趁机拿捏何雨柱,死死咬住他彩电项目的一成份额,把实实在在的利益攥在手里!两个废物而已,丢了就丢了,根本不值当!”
叶安国全然不顾手足亲情,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
这番凉薄无情的话,彻底激怒了重情重义、记挂妹妹恩情的叶正军。
“叶安国!你太冷血无情,毫无亲情!”叶正军语气满是失望,“骨肉至亲摆在眼前,你眼里只有利益!这般心性,迟早要栽大跟头!”
话音落下,叶正军不再多言,直接愤然挂断电话。
听筒传来冰冷的忙音,电话那头的叶安国拿着听筒,脸色阴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涌着滔怒火。
在他眼里,叶正军就是被亲情蒙蔽了双眼、优柔寡断、因失大。为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辈,白白放弃打压对手、攫取暴利的绝佳机会,简直愚蠢至极。
可惜的是,他虽然恨,但是却半点不敢迁怒位高权重的叶正军。
叶安国的性子向来如此,欺软怕硬、心胸狭隘,上头的气他不敢撒,那就只能找让他不爽的人、让叶家陷入麻烦的人泄愤。
在他看来,夏向金、夏向银这两个废物,就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若不是这兄弟俩闹事被抓,叶正军根本不会缩手缩脚,他也不会平白挨一顿骂、错失吞掉何雨柱产业的大好机会。
既然二叔非要护着这两个废物,不让他动何雨柱、不让他捞好处,那他就干脆掀了这张桌子!
叶安国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戾气,当即打定主意。
他居然直接联系上了市里的报社记者。他不在乎什么家族脸面、不在乎什么救人计划,只图一时痛快、宣泄私愤。
他将夏向金、夏向银深夜拦路、寻衅滋事、胁迫女工、嚣张跋扈作恶的全部经过,连同二人常年仗势欺人、横行市井的劣迹,尽数匿名捅给了报社。
八十年代风气清正,最恨权贵子弟仗势欺人、知法犯法。
报社得知内情,又确认消息属实,根本没有半点压稿的意思,当即连夜整理稿件、加急排版。
次日一早,市级报纸直接头版刊登...《权贵子弟横行街头,深夜寻衅欺压女工,法治面前无特权》。
文章言辞犀利、直击要害,将夏向金、夏向银的恶行扒得干干净净,直指部分子弟目无法纪、依仗家世横行霸道,引发恶劣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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