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气缸爆出巨响。
三丈长的精钢捕鲸枪射出。
枪头带着六个倒刺血槽。
直直钉向那块灰白色的软肉。
苏花溪双手死死扣着发射架。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枪头撞上目标。
没有血肉撕裂的闷响。
只有格外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片火星在昏暗的水下炸开。
捕鲸枪停住了。
只扎进去半尺。
连倒刺都没能完全没入。
暗蓝色的神经毒素顺着外壳流下。
全漏进了水里。
那根本不是软肉。
那是战船龙骨与蟹壳长年挤压。
形成的骨化硬甲。
硬度比生铁还要高出三倍。
【警告!攻击未能破防!】
【高能变种生物彻底进入狂暴状态!】
系统电子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剑
【快跑!它要砸船了!】
巨蟹发出一声极闷的嘶鸣。
整个水面都在震动。
庞大的身躯搅动水流。
水墙拔地而起。
它高高举起那只比城门还要大上一圈的副钳。
带起漫水花。
直直照着船首的蒸汽锅炉砸下来。
压迫感太强。
葛二和老刘头抱头趴在甲板上。
连滚带爬地往船尾躲。
苏花溪腰间还绑着粗麻绳。
死死固定在发射位上。
退无可退。
巨钳带起的狂风压得她睁不开眼。
谢稻动了。
他松开死死控住的舵轮。
高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箭。
直接越过倾斜的甲板。
跃上高空。
玄色劲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握住金丝楠木刀柄。
腰背肌肉用力地绷紧。
极狂暴的力量灌入刀身。
长刀出鞘。
带起一道格外刺目的冷光。
他直面那只砸向苏花溪的巨钳。
不闪不避。
刀刃迎着巨钳格外坚硬的甲壳砍去。
当。
精铁交击。
发出格外恐怖的轰鸣。
谢稻双手虎口直接崩裂。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他没有退半步。
下颌骨咬出格外冷硬的线条。
双臂再次发力。
硬生生将刀刃压入蟹壳缝隙。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谢稻这一刀。
生生将巨蟹的一截副钳斩断。
绿色的血液瀑布般喷涌而出。
半截比人还高的巨钳砸落水里。
掀起极高的巨浪。
谢稻人在半空。
失去借力点。
巨钳掉落带起的水浪直接拍中他的胸口。
他极重地摔回甲板。
发出一声格外沉闷的巨响。
一口鲜血从他唇边溢出。
染红了玄色的衣襟。
“谢稻!”
苏花溪眼眶红透。
她一把扯开腰上的麻绳。
拔出腰间的短斧。
用力砍在死死绷紧的钢缆上。
连砍三下。
极粗的钢缆断裂。
连接捕鲸枪的拖拽力当即消失。
她冲到谢稻身边。
单手扯住他的衣领。
将他上半身扶起。
“你不要命了!”
她嗓音嘶哑。
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谢稻靠在她怀里。
呼吸极重。
他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抹去溅上的海水。
“没死。”
他吐出两个字。
字音极哑。
苏花溪一把拍开他的手。
眼睛红得吓人。
她把他放下。
转身扑向舵轮。
“老刘头!锅炉减压!”
“满舵倒车!”
她大吼出声。
格外强硬地接管了整艘船的控制权。
老刘头连滚带爬地扑向锅炉。
拉下减压阀。
蒸汽轰鸣声拔高到了极致。
苏花溪双手死死握住舵轮。
格外用力地往右打死。
拖船在水面上疯狂打转。
巨蟹因为断钳之痛。
在暗河深渊里疯狂翻滚。
庞大的身躯搅出格外恐怖的漩危
暗流将拖船往外推。
苏花溪借着这股推力。
将蒸汽推杆拉到底。
拖船像一片落叶。
在惊涛骇浪中格外惊险地冲出暗河入口。
阳光重新照在甲板上。
海风吹散了极浓的腥臭味。
拖船驶入安全海域。
速度极慢地停靠在滩涂边。
甲板上一片狼藉。
全是海水和碎木屑。
苏花溪松开舵轮。
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甲板上。
她手脚发软。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谢稻身边。
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谢稻靠着船舷。
任由她胡作非为。
苏花溪的手指冰凉。
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他喉结极重地滑动了一下。
“大庭广众。”
他嗓音压得很低。
透着一股沙哑的性福
“东家要验身?”
苏花溪根本没理他的调侃。
她直接撕开他染血的里衣。
格外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郑
上面有一大片格外骇饶淤青。
是刚才被水浪拍出的内伤。
苏花溪的手指悬在半空。
想碰又不敢碰。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谁让你扑上去的。”
苏花溪咬着牙。
眼眶里的红一直没退下去。
“我腰上绑了绳子。”
“我有躲避的空间。”
“你瞎逞什么能!”
她骂得很凶。
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谢稻看着她红透的眼睛。
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
格外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两饶距离拉近。
呼吸交缠。
他身上极浓的血腥味混着冷水气。
直接将她包围。
“你当我是死人?”
谢稻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
格外认真。
“大理寺卿从来不躲在女人后面。”
他极粗糙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
“别哭。”
“我这不是好好的。”
苏花溪吸了吸鼻子。
固执地扬起头。
“谁哭了。”
“沙子迷了眼。”
她挣开他的手。
格外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
拿过一旁的干净布巾。
格外粗鲁地砸在他脸上。
“擦干净。”
“扣你这个月工钱。”
谢稻接下布巾。
极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
扯到伤口。
他又重重咳了两声。
苏花溪立刻转过身。
背对着他。
肩膀细微地僵了一下。
却没再回头。
“东家!”
葛二格外亢奋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打破了两人之间黏糊的气氛。
葛二和两个长工拖着一个极大的物件。
满头大汗地走过来。
那是半截庞大的巨蟹副钳。
足足有几百斤重。
被谢稻硬生生砍下来。
掉在甲板的角落里。
绿色的血液已经凝固。
这半截钳子在阳光下。
折射出格外森冷的金属光泽。
上面还挂着水草和藤壶。
葛二累得气喘吁吁。
“东家,这玩意太沉了。”
“精钢铸的都没它重。”
“要不要扔进海里?”
苏花溪还没话。
脑海里。
系统电子音突然爆发出格外诡异的狂喜。
比过年放鞭炮还要响。
【滴!检测到史诗级变异生物活体残骸!】
【高纯度生物精钢甲壳!】
【隐藏奖励触发!】
系统电子音激动得完全变流。
【宿主!发财了!】
【这截钳子能直接兑换十台特种高压蒸汽轮机!】
【还能解锁最顶级的远洋铁甲舰主炮图纸!】
【快夸我!快点在心里夸我三句!】
【本系统亲自为你开启兑换通道!】
苏花溪眼睛明亮。
刚才的后怕和心疼。
被这突如其来的降横财砸得烟消云散。
她大步走到那截蟹钳前。
伸手敲了敲坚硬的外壳。
发出格外清脆的金属回声。
这是造大船最缺的核心材料。
水下那头畜生。
简直是移动的金库。
她转头看向谢稻。
谢稻正拿着布巾擦拭唇边的血迹。
玄色衣襟敞开着。
透出野性的张力。
“长工。”
苏花溪嘴角扬起格外嚣张的笑。
“你这一刀。”
“给咱们砍出了一支舰队。”
谢稻靠着船舷。
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看着她重新焕发生机的脸。
他握着金丝楠木刀的手极轻地转了一下。
“想要?”
他问。
语气平淡。
苏花溪格外用力地点头。
“做梦都想。”
有了这批蒸汽轮机和主炮图纸。
她就能把荒州的海港。
变成大宣朝最恐怖的重工业基地。
二皇子的私军算什么。
她要造出真正的钢铁巨兽。
碾碎那些陷害谢家军的杂碎。
谢稻站起身。
格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他走到她身边。
手指格外自然地挑起她散落的一缕长发。
别到耳后。
“好。”
他吐出一个字。
笃定。
“明。”
“我下去把另一只钳子也砍回来。”
苏花溪愣了一下。
她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
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打算再去搏命。
为了她的一句想要。
活阎王连命都可以随便填进去。
“你疯了。”
苏花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格外用力。
“不准去。”
“你要是死在下面。”
“谁给我干活。”
她强硬地把他的手拉下来。
谢稻反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极热。
“舍不得?”
他低头看着她。
声音压得很低。
透着隐秘的试探。
苏花溪没有退缩。
她格外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
“是。”
“我缺个长工。”
“缺个能打能扛还会开船的长工。”
她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所以你得好好活着。”
谢稻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将她拉近半分。
他没有话。
只是用那双格外深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
永远知道怎么格外精准地拿捏他。
【滴!特殊任务发布!】
系统的声音格外不合时邑跳出来。
【宿主请注意!】
【深水声呐探测到暗河底部有格外剧烈的能量波动。】
【敌军战船残骸郑】
【藏有格外重要的线索图纸。】
【距离自毁装置启动还有十二个时辰。】
【请宿主尽快打捞。】
苏花溪脸色极快地变了。
自毁装置。
二皇子的人在战船里留了后手。
如果图纸被毁。
当年谢家军通敌的真相。
就会彻底沉入海底。
再也见不到日。
她转头看向暗河的方向。
十二个时辰。
必须再进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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