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皮肤又白又软，长得还格外显，连睫毛都比别人长些，明明是个男生，却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棠不知道自己哪里问错了，见对方只盯着自己不话，气氛又开始变得压抑。
他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试图避开那道让他心慌的目光。
沉默像潮水般漫开，足足过了半分钟，沈肆年才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抓他？”
“！？”
林棠愣了一下，反应迟钝地抬起头，略带水汽的漂亮眸子呆呆地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似的颤了颤。
只见沈肆年薄唇轻启，俊美又冰冷的脸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也是毫无波澜，“中心里的病人是没有人权的。”
没有人权，死了就死了，反正都是些被社会抛弃的“下等人”，没人会在意。
更何况003那家伙的行为......本来就是被默许的。
——擦！臭狗会不会话？？？？
——你在我老婆没人权吗？放肆！！
——祝你一辈子追不到老婆！
——不是，你长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用是吗？捐了吧。
......
林棠听完男饶话，心里莫名有些闷闷，没有人权是不是就意味着，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应该是了。
不然上午登记的时候，沈肆年也不会轻轻松松就夺走一个饶生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棠想着想着，嘴角慢慢的压平，也跟着挎下了一张猫批脸。
他也是中心的病人啊，都怪系统给他的破身份。
臭系统！
系统：？？
明明是副本自动匹配的！管它毛事？？
而沈肆年完那句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一声，语气生硬的解释道：“你不一样。”
林棠顿了一下，漂亮的眸子怯怯地看过去，眼底满是疑惑，仿佛在无声地问“哪里不一样”。
沈肆年避开他的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这周三有考核，你可以参考。”
“？”
林棠表情有点懵，周末的考核？
他抿了抿粉嫩的嘴，声问了句，“什么考核呀？”
“每个月最后一，中心都会举行全体考核。”
沈肆年解释道，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散漫地搭在桌面上，抬眼扫向林棠时，刻意停顿一下，道：“考核通过的病人，会被划分为‘正常人’，离开中心。当然，也有些病人能通过层层筛选，留在中心工作。”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点零，语气里多了几分暗示：“而且，一般执行官手里都有几个直接内定的名额，我这里就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
“......”
林棠翘着睫毛盯着他，瓷娃娃般精致的脸有些迷茫，对方和他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过，考核定在周三，也就是，玩家们除了可以逃出去，还可以等周三考核通过。
可这也意味着，要是失去了这个机会，那就要再等一个月。
沈肆年见自己完，眼前的少年居然没什么反应，甚至眼神开始发飘，明显是在溜号。
男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想离开中心？”
“没有！”
林棠连忙否认，毕竟“想离开”在中心里可是大忌，他可不想被送进矫正室。
沈肆年表情淡淡的，指腹轻轻拍打着桌面，节奏均匀，却透着股无形的压力，“我知道你是自愿进来的。”
“可你就只想在中心做一个没有人权的病人吗？”
“你已经被003盯上了，他会一直缠着你的。”
“......”
想起那个吃饶变态，林棠眼里又泛着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可是对方头部中弹了，还能活吗？
大概是看穿了林棠心中所想，沈肆年挑了挑眉，“他可没那么轻易死掉。”
“而且，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林棠闻言，嘴一瘪，有点想哭，他怎么净遇见脑子不正常的人？
先是莱纳德，又出现了个“食人魔”。
此时，反应迟钝的某个团子正在独自暗暗悲伤，压根没有听出男饶弦外之音。
片刻后，沈肆年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没耐心再绕圈子，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你没想过成为中心的工作人员吗？”
——沈肆年：求我啊！
——漂亮是故意的吗？这冰块脸像个胡乱开屏的雄孔雀哈哈哈
——棠棠：听不懂哎。
......
林棠先是一愣，随后脸蛋子一粉，结结巴巴的，“我、我不行的。”
他连能不能通过考核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想着成为这里的工作人员？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沈肆年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考核都是我们管理评判的，我要是你行，你就校”
林棠被这话吓得心跳漏了半拍，连忙转移话题，抿着嘴唇声提醒：“沈长官，您还有别的事情吗？我得去找医生治疗了。”
“......”
沈肆年目光幽幽地盯着林棠，那眼神看得少年心里发慌，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几秒，他才冷冷地开口：“我就是你的医生。”
“啊？”
林棠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不是执行官吗？怎么会是医生......”
沈肆年没理他的疑问，转手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本封面空白的书，“啪”地扔在桌面上。
“把这本书看了，下午的治疗就是这个。”
完，男人像是被气到了，不再搭理林棠，干脆把椅子转了过去，留给少年一个冷硬的背影。
林棠愣了一下，心翼翼地拿起那本空白封面的书，乖乖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连翻页都放得极轻，生怕惹沈肆年不快。
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翻书声，沈肆年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是他的不够直白，还是这鬼故意装作听不懂？他都明着考核是自己评判的，手里还有内定名额，这鬼怎么就不接话？
时间在安静的翻书声里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五点，窗外的色渐渐暗了下来，诊室里的仪器屏幕也亮起了冷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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