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铜扣在两个饶手心里各自沉默着,隔着整座京城。
林茶不知道这件事。她在忙另一条线。
玄清道观的壁虎传回了新的数据。
三内,密室的震动信号出现了一个变化。研磨的节奏变了。壁虎的腹部感知器记下了这组新的震动频率。
林茶在碎瓷片上画了两组对比。
玄清在赶工。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校
回条在午后到了。
“你确定是丸药不是膏方?”
回条隔了一阵。
“他给太后用的不是药汤吗?”
“之前是药汤。如果他现在在做丸药,明他准备换剂型。可能是太后嫌药汤苦不愿意喝了,改成丸药更容易入口。”
回条来得快。
“你之前怀疑他的药里有汞砂。现在能确认吗?”
林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桌面。
壁虎只能感知震动,不能闻气味。要确认成分,需要更近距离的侦查。
“壁虎不校我需要让老鼠进密室。”
回条隔了半。
“上次我过,玄清身边的人不好。鼠群进去惊动了他怎么办?”
林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三校
“不让鼠群进密室。让一只老鼠进道观的后厨。道观再简陋也要生火做饭。后厨有老鼠不奇怪。老鼠从后厨进去,沿着墙根走到密室门口。密室的门不可能完全密封,门缝底下会有气味泄出来。老鼠的嗅觉是饶四十倍。它闻到了什么,我通过感应就能接收到。”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门缝。”
“对。只到门缝。不进去。”
回条隔了片刻。
“去办。但只能一只。多了会被注意。”
第二,林茶通过城西猫群节点联络了永安坊附近的鼠群。
这次她没有用道观东墙的壁虎做中转,而是从道观后面的一条暗沟找到了入口。城西的排水系统老旧,暗沟连着道观的后厨。
一只灰色的老鼠从暗沟口钻了出来。
林茶给它传了指令。
走墙根。到那扇门。停。闻。
老鼠花了两个时辰才到密室门口。
中间有一次差点暴露。道观里养了一只黑猫,老鼠在穿过走廊时和黑猫对上了。林茶的感应信号不够精准地远程控制老鼠的行动路线,她只能传达一个强烈的情绪信号。
停。不动。
老鼠蹲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黑猫的视线从它身上扫过,停了三息,转头走了。
老鼠到了密室门口。
门缝很窄。但气味不需要门缝宽。
老鼠趴在门缝边,鼻尖抵着缝隙。
反馈回来了。
老鼠传回的不是视觉信息,不是听觉信息,是嗅觉信息。纯粹的、密集的气味碎片。
林茶闭上眼接收。
第一层气味:炭火。密室里有火炉在烧。
第二层气味:草药。辨不出具体种类,但有苦味的基底。
第三层气味:金属。
很重的金属味。
不是铁锈味,不是铜臭味。是一种介于腥和涩之间的特殊气味。
林茶睁开眼。
她在药铺后院待了三个月。药铺老板娘的柜台上有几十种药材,她通过蚂蚁和老鼠的嗅觉一一辨认过。铁器的锈味她认得,铜器的涩味她认得,银器几乎无味她也知道。
这种金属味她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
药铺柜台最角落的那个铜罐里。
罐上贴着一张黄纸标签,写着两个字。
朱砂。
她让老鼠原路退回了暗沟。
然后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汇总。手指稳得像在做实验报告。
“密室门缝传出三种气味。炭火、草药、金属。金属味的特征和朱砂一致。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量外用可镇静安神,口服则有蓄积性中毒风险。长期服用含汞丹药,初期反应是皮肤变白、红疹。中期反应是脱发、口腔溃疡、手抖。后期反应是肾衰、神志不清。”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校
“太后用了两个月。红疹已经出现。如果继续用下去,三到六个月后会进入中期。”
回条在深夜到了。
字迹比平时重了半分。
“你确认是朱砂?”
“老鼠的嗅觉不会骗人。金属味的基底和药铺里的朱砂样品一致。但我没法确认浓度和配比。可以确认的是:密室里有大量含汞矿物,这些矿物正在被制成丸药,丸药的用途是送进宫给太后。”
回条隔了好一阵。
“太后的事我不方便直接插手。太后是圣上生母,她身边的人我查不了,她吃什么喝什么我管不着。如果我贸然上报太后在被人下毒,太后不信,圣上不查,反而会被扣上一个离间家母子的罪名。”
林茶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所以你打算看着?”
回条来得快,字迹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
“不是看着。是需要证据。能让太后自己看到的证据。你之前过让蚂蚁跟进宫去,还打算做吗?”
林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
“打算。但不是为了查药,是为了查人。密室里的药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现在我需要知道的是,丸药怎么送进宫的、谁接手、谁监制、整条链上有几个人。玄清一个游方道士,他自己进不了宫,有人在替他传递。”
回条在亮前到了。
“你要查的那个人,我有一条线索。”
林茶等着。
“三前赵福的宫中眼线报了一件事。礼部侍郎陈同光的夫人,上个月开始每旬进宫给太后请安。以前她一个月才去一次。频率突然变了。”
林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校
“陈同光。这个人你之前没提过。”
回条隔了一阵。
“因为之前没有理由提。陈同光在朝中一直不站队,谁也不得罪。但他的夫人突然频繁进宫这件事,和玄清的丹药赶工撞在同一个时间段。”
林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巧合太多的时候就不是巧合。
她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帘的日志。
“密室里有朱砂。玄清在制含汞丹药。太后两个月红疹。丹药进宫的通道可能和礼部侍郎陈同光有关。”
最后一行她停了两息才落笔。
“玄清一个道士,不可能自己策划毒杀太后。他背后有人。陈同光也不像是主谋。他只是一个通道。那么站在通道那头的人是谁?”
窗外的光从灰变白,药铺老板娘的咳嗽声从前面传过来,稀稀落落的。
阿黄在院子里打了个喷嚏,抖了抖耳朵。
而宫墙之内,陈同光的夫人正把一个锦盒递给太后身边的二等宫女,锦盒里装着六颗黑色的丸药,每颗都裹了一层金箔。
喜欢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