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偷初体验
“到！”
张蓝玉也不知道为啥自己要喊一句到，反正是到了，跑着出列，走向海格力斯架，完成武装。
陈青许没去关心张蓝玉的表现，他脑子不错，记忆力很好，清楚地记得张蓝玉的成绩。
他却感到紧张，不是因为即将轮到自己的测试，而是关于那尊被遗弃在铁骑墓场的终极铁骑。
他准备测试结束后，就潜入铁骑墓场寻找它，但后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导致他有些忧心忡忡。
重生这件事，他现在也没想明白。其实穿越这件事他也不明白，渐渐地他也只能接受，懒得探究。
要是自己再死，还会重生吗？
陈青许不敢赌，他必须将这一世当作自己最后一世来度过，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至极。
“既然决定这条路，就走走看吧。”
陈青许抬头，看向显示成绩的屏幕。
【张蓝玉，测试成绩：87％，测试通过】
【先同步率超过85％，信息自动收录至白银名单。】
继苏雨桐位列黄金名单之后，再度出现惊艳的成绩，张蓝玉这个名字，在瞬间被所有新兵知晓，响亮程度仅次于苏雨桐。
“很好，位列白银名单，未来可期。”唐虎赞许道。
张蓝玉板着脸，冷静地点头，实际上走路都变样了，几乎是一步一昂首，半步两回头。
“古人云，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众人就听着他吟诗归来，少年得意，可见一斑。
“青子，我牛逼了，牛逼大了，”张蓝玉终于绷不住脸，手舞足蹈起来，“爷我可算熬出头了，咱俩以后不用愁了！”
陈青许笑得很真诚，没有先前的戏谑，由衷地祝贺张蓝玉。
“嗯，熬出头了。”
还没等张蓝玉分享完喜悦，张虎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下一个，陈青许。”
“到我了，祝我成功。”陈青许挥挥手。
不少新兵都看出张蓝玉和陈青许关系很好，因此纷纷议论，猜测陈青许的成绩肯定差不了！
“这个陈青许，估计保底是个白银名单啊……”
有人附和：“我看他比张蓝玉还沉稳很多呢，黄金名单都有可能！”
……
陈青许自然听得见这些声音，他快步向前，走向海格力斯架，完成铁骑武装。
熟悉，这个感觉太熟悉。
“制式铁骑的神经接驳难度，太低了，对现在的我来讲，和幼稚玩具一样。”
陈青许暗自道。
这不是自大。
要问提高同步率，精进铁骑驾驭技巧最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全世界的智械师以及相关专家只会给出统一的答案：
经历生死考验。
陈青许有超五年的高强度铁骑驾驭经验，多次半只脚踏进死门关。
现在的他，发挥全力，真就和众人料想的一样，至少进白银名单，甚至能搏一搏黄金名单。
“可惜啊，这不是属于我的路。”
陈青许蓄力，轰拳！
【力量：c－】
刺眼的数字，让议论纷纷的新兵们瞬间安静。
“继续。”陈青许暗自道。
【速度：b－】
“再来。”
新兵中又传出议论声。
【反应：c】
【陈青许，测试成绩：47％，未通过。】
【成绩低于50%，无法重新测试。】
新兵们安静几秒，随后才传出声音。
“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这货也是个才。”
“张蓝玉命好啊，陈青许命不好。”
“确实，命不好真没辙，这辈子就这样。”
“这兄弟俩，以后也不用称兄道弟了，毕竟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
唐虎看着“47％＂的成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毕竟这个成绩差3％就能获得两次重测的机会。
虽然重测的结果大多数时候差别不大，但也不免让人为陈青许感到遗憾。
——命不好就这样，连重测的机会都得不到。
“陈青许，还是那些话，记住，世界上有很多条路。”唐虎轻声。
陈青许解除铁骑武装，脸色有些惨白，苦笑着点点头，“嗯，路很多，总会有属于我的。”
唐虎感到欣慰，这个少年，是他今见过的，面对失败最从容的。
是很好的品质，但可惜……不值钱。
离开时，陈青许的身形显得落寞，走路都有点不稳。
张蓝玉不顾纪律，从队伍里冲出，追上陈青许。
唐虎见状，没有阻止或训斥，只是哀叹一声，继续监督测试。
测试场地外。
“青子，你……”
此刻，张蓝玉多恨自己不是口齿伶俐、能会道的人，挤破脑袋也不出一句合适话。
陈青许扶着墙，背对着他，轻声：
“不用苦恼，这点失败，不算个事。”
咋可能不算个事？这可是唯一的逆改命的机会，重要程度就连高考都无法比拟。
张蓝玉知道陈青许在强颜欢笑，但眼下他也的确没办法。
“回去吧，还有别的测试呢，我出去找妹散散心。”陈青许回头看他一眼，笑笑。
张蓝玉沉默地点头，“你可别做傻事。”
“那就傻的没边了……”
张蓝玉回去了，陈青许扶着墙走到电梯，下楼，离开巴别塔。
刚离开监控区域，他就痛苦地瘫倒在地，脑子剧痛无比，像是被铁锤抡了。
“抗拒型神经撕裂……”陈青许的大脑还在剧痛。
这种痛苦，世界上体验过的人极少极少，就连陈青许也是第一次体会。
诱因是陈青许在测试中刻意抗拒与神圣铁骑的神经接驳，这才导致抗拒型神经撕裂。
骑士可以抗拒与神圣铁骑的神经接驳，这件事鲜有人知晓，就算知晓也鲜有人尝试，除非犯了大病。
“幸好不会有后遗症，而且结果也是我想要的。”
其实“47％”这个成绩出现的时候陈青许真想蹦起来捶胸顿足，高歌一曲。
这属于老爷对他罕见的眷顾。
要是超过50％就得加测两次，陈青许又得承受三次抗拒型神经撕裂，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所以，成绩出来的时候，他非但没伤心，反倒是开心得不得了。
休整了几分钟，陈青许挣扎着站起来，打了个车，坐上去。
“去f区，第九研究所停。”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一眼陈青许，认出他穿的衣服，边开车边问：“伙子，你这是刚测试完吧？成绩咋样？”
陈青许苦笑着摇摇头，“不咋样，50％都没到。”
司机“哎呀”一声，然后道：“当初我成绩是21％，没考过自己年龄，你比我强。”
“都一个样，当不了骑士。”
“我那年头，当不了骑士还能在这里开车，当劳工养活自己，现在月球基地的岗位严重饱和了，饭碗不好找啊……”
司机在提醒陈青许以后的路不好走。
两人闲聊几句，目的地到了。
“祝你好运。”司机朝陈青许挥挥手。
陈青许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发现执法者的踪迹后松了口气。
他从衣服上扯下布条，蒙住脸和口鼻，眼睛也蒙上大半，只露出一条缝。
真像个贼。
研究所旁边，就是铁骑墓场，足足几千个足球场大。
陈青许藏匿在“眼”监控的盲区死角，在眼的监控之外。
幸亏他前世经常来铁骑墓场，对周围相当了解，不然还真找不到这个刁钻的位置。
“等着黑再行动吧……”
月球有昼夜之分，白昼与黑夜等长，大概十五个蓝星日，因此其实等不等这几个时都无所谓。
但陈青许还是觉得，偷盗这种事，还是得月下灯黑的时候干，杀人放火还是得月黑风高的时候做。
“当偷……这还是初体验。”
“偷”这个词不恰当，“大盗”也不够场面，毕竟陈青许这次要偷的，可是一尊终极铁骑，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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