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虔闻言，连忙整了整身上的青布长衫，又捋了捋颔下的胡须，转向杨昌时，脸上满是殷切的笑意：
“正是正是，若非杨大郎君带我们来，我等哪有这般机遇，见识这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妆楼风光？”
岑参、杜甫和元结站在一旁，脸上也满是难掩的激动。
毕竟在盛唐长安，文人雅集从非寻常聚会，而是读书人 “以诗会友、拓展人脉、扬名立万” 的要紧平台，谁也不愿错过。
这类雅集亦不止 “写诗”，更重 “即席创作配歌妓演唱”：
宾客当场吟就诗作，名妓择合律篇章，或配琵琶弹唱，或伴古琴轻和，织就 “诗 - 乐 - 声” 的文雅盛景。
若有惊艳佳作，主人会命人题于木牌悬挂；格外出色的，更题在妆楼影壁墙上，供往来文人称赞。
即便诗作稍逊，也有文姬在旁 “点评”，嘴上 “斧正”，实则变着法吹捧，虽无扬名实利，却给足情绪价值，让人舒心。
若是遇上大方的主家，还会请画师绘出“文人雅聚图”，收拢当日诗作誊写编卷，图文合集将广为传播。
对以文求官者而言，这便是扬名下的机遇。
此时，正在妆楼正门忙着迎接宾客的苗发，眼角余光瞥见杨昌一行人，当即满脸堆笑，快步跑过来，语气里满是谄媚：
“杨大郎君可算来了！今日雅集能得您赏光，真是蓬荜生辉，连这楼里的风光都亮堂了几分！”
罢，他亲昵地挽住杨昌的胳膊，半拉半引地往妆楼里走。
杨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不动声色地挣开胳膊，目光扫过他那张笑成褶子的脸，淡淡道：
“所谓男男授受不亲，我们胳膊之间不要这样相互穿插，毕竟我是‘攻受’过敏体质！
“好文采！”
苗发基本没听懂杨昌的话，但依旧给予了高度评价，殷勤地引着杨昌往里走。
这一幕落在杜甫、元结等人眼里，都忍不住暗自摇头。
穿过两道月门，杨昌抵达一处雅致院落。
院中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几株垂丝海棠，正前方是一间宽敞正堂，周围绕着一圈朱漆围廊。
围廊内悬挂着数十块木牌，每块木牌上都用工整的楷题着诗文，乃以往雅集留下的佳作，供人赏读。
正堂外的门廊两侧，还挂着两块崭新的无字木牌，木头上的漆色都透着鲜亮，显然是为今日雅集准备的，专等誊录今日评出的最佳妙文。
院落东侧立着一面影壁，壁上用行书题着一首诗：
暮敛平康雾半笼，垂杨蘸水映灯红。银筝漫理梅花引，玉盏频倾桑落浓……
字迹飘逸洒脱，读来满是清雅意境。杨昌走近细看，落款处竟写着“王维”二字。
“杨大郎君您看，”
苗发凑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这是王郎中三年前在此雅集所作，近年来，无数文人想提笔超越，却始终无人能撼动这首诗的地位，如今已是精绝妆楼的‘镇楼诗’了！”
杨昌没心思看什么佳作，他的目光始终在院中往来的文人面上逡巡，耳朵里也尽是系统的提示音。
【见到盛唐诗人皇甫曾】
【见到盛唐诗人祖咏】
【见到盛唐诗人窦叔向】
……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接连响起，伴随着的奖励清单却让杨昌嘴角直抽抽。
【奖励人用润滑剂10瓶、U盘一个（内置500部电影）、杰士邦100枚、抽纸200包、飞机……】
“停停停！”杨昌心里在心里急声大喊，“系统你能不能靠谱点？每次都给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变态玩意！就不能换点正常的？”
【叮……正更换奖池。】
【奖池变更为“妈见打”手办系粒】
【叮……见到盛唐诗人郎士元，大历十才子之一，触发十连抽。】
【奖励五代火影手办一个、照美冥手办一个，八重神子手办一个、幽兰黛尔手办一个、妮露手办一个、波雅?汉库克手办一个、
夜刀神十香手办一个、虞姬手办一个、貂蝉手办一个、奥特之母手办一个。】
杨昌听着这串跨越次元的手办清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前一个奖池是 “没眼看”，这新奖池倒好，直接成了“妈见打”。
先不这些手办在盛唐有没有用，真要是被人瞧见，怕不是要被后世色狼们当成 “开山鼻祖” 膜拜。
杨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诽：
“要这个有什么用啊，我现在缺这个吗？我如今都玩真的！玩真的明白吗？
我不需要这种奖池代偿缺失啊！”
【叮……再次更换奖池，切换到军事农业频道。】
杨昌静心等寥，正琢磨着能盼来些兵器图纸、农桑典籍之类的正经东西，等了半却没了下文，“扪心自问”道：
“怎么没声了？奖励呢？难道这院里的诗人都认完了？”
【叮……嗯！】
系统只给了个简短到敷衍的回应。
杨昌头大，瞬间没了心情，随便找了张桌椅坐了下来，满眼的闷闷不乐。
岑参、杜甫等人知道他“知识不耐受”，见他没什么兴致，便没有人打扰，各自揣着兴致四处游走。
或驻足围廊下赏读木牌上的妙文，或与相熟的文韧声探讨诗句。
唯有魏万看了几眼诗文，可谓胡乱“嚼了几口”便眼睛便换了方向，几乎念在了院中的精绝美人身上。
他扫了一大圈，一个一个的品味和欣赏，最后，目光牢牢锁在了举举姑娘身上。
只见举举姑娘站在海棠花下，面色含春，蓝色眼睛内流转着绮丽光彩；
身上披了件半透明的薄纱裙，风一吹，裙摆轻轻扬起，曼妙身姿若隐若现；赤着的雪白脚丫踩在青石板上，更添了几分娇美。
她身形虽不如大唐贵妇那般丰润，却玲珑有致，该丰的地方都很润，堪比杨昌刚吐槽的“妈见打”手办。
魏万看痴了，喃喃道：
“君抱碧海珠，我怀蓝田玉。 长卿慕蔺久，子猷意已深……”
……
魏万看美女时，杨昌还在emo，他自斟自饮，不时看看周围的情景，见此时的雅集并未正式开始，算是预热阶段。
不时有文人将写好的诗文递予身旁友人评点，待众人赞几句 “妙极”，再交给抚琴吹箫的倡女吟唱。
引得周围人频频点头。
花瓶担当举举姑娘，不时上前轻声点评，话里话外都是恰到好处的吹捧。
不长时间，所有饶情绪价值都得到了满足。
“无趣啊！”杨昌低叹。
魏万则忍不住感慨：
“真没想到，举举姑娘虽是西域来的，文学修养竟这般精湛！点评起诗文来又驾轻就熟，连吹捧都得这般恳切，半点不显得刻意。”
杨昌满心灰霾，瞥了眼魂都快被勾走的魏万，嘟囔道：
“果然，在这种文雅的场合，没点水平即使想拍马屁也不拍不出来。”
魏万痴痴的看着，随意应道：
“别拍马屁了，就算举举姑娘过来骂我几句，我都觉得是享受。”
杨昌怼道：“是不是拿着皮鞭抽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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