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谷口的时候,皮卡丘忽然停在溪边的岩石上,尾巴绷得直直的,对着水面“皮卡皮卡”急促叫了两声。阿柚拢住伊布凑过去看,就见溪水里飘着个翻聊木筏,边角挂着破掉的防水包,还卡在两块礁石中间,一只浑身湿淋淋的海獭精灵抓着包带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爪子被划开一道口子,正抖着身子呜呜哼。
耿鬼先飘过去,影子缠住木筏往岸边拖,快龙伸长脖子一口咬住挂住包的礁石,轻轻一掰就把礁石挪开,海獭跟着防水包一起滚到了沙滩上,还死死抱着包不松爪子。阿柚赶紧拿出伤药蹲下来,轻轻掰开它的爪子:“别害怕,我们帮你处理伤口,不疼的。”海獭抬着湿漉漉的圆眼睛看了看阿柚,又闻了闻她身上灵果的香气,居然乖乖放松了爪子,任由阿柚给它清洁伤口涂药。
处理完伤,赵凡才打开半湿的防水包,里面除了干粮和换洗衣物,最底下压着一封用防水膜封好的信,落款是水静市海洋救助站,收信人是雾隐谷外围的护林站。阿柚拆开信扫了一遍,抬头和赵凡对视一眼:“原来这是救助站给护林站送的信,最近有偷猎者顺着海路往这边来,要护林员心警戒,没想到遇到涨潮翻了筏子,海獭抱着包漂了这么远。”
这只球飞鱼抱着信眨了眨眼,蹭了蹭阿柚的手心,又指了指护林站的方向——它急着把信送过去。阿柚把信重新封好放进自己的防水背包,又拿了一块能量方块递给球飞鱼:“我们刚好也要去水静市,会顺路经过护林站,跟我们一起走吧,你的伤还没好,先休息两再送信。”球飞鱼晃了晃尾巴,开开心心蹭了蹭阿柚的手,皮卡丘跳过来递了一块晒干的浆果,伊布也把抱着的水之石往它那边推了推,算是欢迎它暂时加入队伍。
一行人出了山谷,不到一个钟头就走到了护林站,护林员老汤姆正拿着望远镜站在哨塔上找失踪的送信精灵,看见球飞鱼跟着阿柚他们过来,悬着的心一下子落霖。老汤姆留大家吃了午饭,端出自家腌的酸黄瓜和烤土豆,起偷猎者的事还皱着眉头:“这群权子越来越大了,上个月刚偷了雾隐谷外的月亮石,这一次居然想打九尾的主意,要是真让他们进来,那棵千年灵果树就完了。”
阿柚摸了摸口袋里草精灵送的叶子,忽然开口:“我们今就往水静市走,到了之后可以联系那里的君莎姐,把信给她,让她加派人手过来拦着偷猎者,你放心。”老汤姆听完高忻直拍大腿,给阿柚的背包塞了满满一袋自家种的树果:“谢谢你们了,要是能把君莎请来,这雾隐谷就算保住了。”
告别护林站,一行人沿着海岸线往水静市走,路边的海水蓝得像一块融化的蓝宝石,浪一波一波拍着沙滩,把细碎的贝壳冲到脚边。伊布终于舍得放下水之石,脱了鞋踩在浅水区玩水,浪花溅起来打湿它的绒毛,它就抖抖身子溅得阿柚一裤子水,惹得草精灵也晃着叶子跟着凑过来,用叶片沾了水往伊布身上洒。
赵凡走在前面,忽然弯腰捡起来一块半透明的蓝色石头,冲阿柚招招手:“你看这个,是不是水之石的伴生矿?比你那块还润,给伊布留着当纪念吧。”阿柚接过来,石头沾着海水的凉意,阳光照进去能看见里面泛着细细的蓝光,伊布凑过来闻了闻,叼着石头蹭了蹭阿柚的口袋,显然喜欢得很。
走了一下午,远远就看见水静市的灯塔了,白色的灯塔尖插在夕阳里,港口飘着各色的帆船,风里都带着咸咸的海水味。精灵中心的乔伊姐早就接到了护林站传的消息,早早给草精灵准备好了检查室,仪器转了一圈,乔伊笑着摘下听诊器:“恢复得很好,心神安定下来之后,只要好好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好了,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安顿好草精灵,阿柚带着伊布到精灵中心后院的大湖边,把那块捡来的水之石放在伊布面前:“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化啦。”伊布蹭了蹭阿柚的手,又蹭了蹭水之石,淡蓝色的光很快从石头上冒出来,裹住伊布的身子,浅棕色的绒毛慢慢变成长长的蓝毛,四肢变得更修长,尾巴变成了流畅的水波形——光散之后,一只漂亮的水伊布站在湖边,对着阿柚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赵凡举着相机按下快门,把这一刻定格进相册里,阿柚蹲下来,水伊布跳进湖里游了一圈,溅起带着碎金的水花,落在阿柚的裙摆上。夕阳刚好落到海平面下面,边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城市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君莎姐接到信之后,已经安排了巡逻队连夜往雾隐谷出发,草精灵在病床上舒舒服服睡着了,水伊布趴在湖边舔着自己的新毛发,一切都刚好。
阿柚靠在赵凡身边,看着远处灯塔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光束扫过平静的海面,也扫过他们脚下的路。今救了送信的球飞鱼,保住了雾隐谷的九尾和灵果树,伊布顺利进化成了水伊布,草精灵也恢复了健康——这又是圆满的一。明去逛精灵故事博物馆,后跟着海洋救助站出海看 migi 鲸,还有好多新鲜的故事在前面等着,他们的脚步永远不会停,因为最好的风景,永远在下一段旅程。
第二清晨,水伊布醒得比谁都早,扒着精灵中心二楼的窗台扒爪爪,尾巴扫得窗台上的多肉花盆轻轻晃。阿柚拉开窗帘就看见它蹲在那里,回头冲自己晃了晃水波形的大尾巴,蓝灰色的绒毛沾了清晨的潮气,阳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
简单吃过乔伊姐准备的早餐,一行人背着包往博物馆走。水静市的精灵故事博物馆藏在老城区的榕树巷里,爬墙虎爬满了米黄色的外墙,门口摆着两尊古老的精灵石雕,左侧是弯着尾巴的海皇牙,右侧是长着角的雷公,纹路都被岁月磨得发润。看门的老爷爷是退休的精灵研究员,看见阿柚手里草精灵叶片上淡金的纹路,一眼就认出她去过雾隐谷,主动给他们开了藏在地下的特殊展区:“九尾的那批资料都在下面,一般游客我都不让进,你们救了灵果树,进去好好看吧。”
地下展厅凉丝丝的,墙面上挂着一排老旧的油画,最尽头那幅画着九尾:九条蓬松的金红色尾巴铺在灵果树下,九尾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和阿柚那看见的一模一样。画框下面摆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旅行日志,是一百多年前第一位记录雾隐谷九尾的训练家写的:
?「丙辰年秋,入雾隐谷寻灵果救我的 panion 妙蛙花,遇九尾守谷。九尾不拦我,只带我到灵果树下,此果千年一熟,本就是救有缘精灵的。我取果临走,九尾以尾扫我手背,留一片灵果叶子,代代守谷,只为等一个能护住这一方草木的人。原来它不是守护者,是等待者。」?
阿柚指尖划过日志泛黄的纸页,忽然想起那九尾看着草精灵的眼神,没有恶意,只有淡淡的期许。原来从百年前开始,它就在等训练家能带着力量过来,护住这片不被打扰的山林,护住那颗千年才能结果的灵树。抬头再看那幅油画,九尾的眼睛好像正对着自己笑,阿柚轻轻合上日志,把草精灵送自己的那片叶子夹进展柜旁边的收集册里——也算给百年前的故事,续上了新的一笔。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下午,海洋救助站的站长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他们过来远远挥手:“快艇已经准备好了,migi 鲸群最近就在离海岸二十海里的地方洄游,今气好,能凑得很近看。”阿柚跟着站长往港口走,昨送信的球飞鱼已经趴在快艇头上等着了,看见阿柚过来,蹦起来甩了大家一身海水,惹得水伊布也跳进海里,跟着快艇游了好远。
船开出去半个钟头,船长忽然熄了引擎,指着左前方低声:“你看,来了。”阿柚扶着栏杆望过去,就见蓝色的海面上慢慢浮起来一个巨大的灰蓝色脊背,紧接着,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喷出来,在阳光下散开成细碎的彩虹,migi 鲸慢腾腾晃着尾巴,巨大的胸鳍拍了拍海面,惊起来一群银闪闪的飞鱼。后面跟着好几头鲸,围着母鲸转,最的那头还凑到快艇边,用脑袋轻轻顶了顶船身,水伊布兴奋得趴在船边叫,鲸喷了它一脸海水,它也不躲, just 甩甩毛继续看。
太阳快落到海中央的时候,鲸群慢慢往深海游去,站长笑着递给阿柚一块的挂坠,是用migi 鲸蜕下来的老角质做的,纹路带着然的波浪:“谢谢你昨把信送过来,不然偷猎者进来不光是雾隐谷,我们附近的鲸群也得遭殃,这个礼物你收下。”阿柚接过挂坠,凉丝丝的,带着海水的味道,她立马挂在了包上,和草精灵的叶子穿在一起。
回程的船上,水伊布趴在阿柚腿上晒太阳,赵凡翻着今拍的照片,指着九尾油画那一张:“你看,你站在画前面,和九尾的影子叠在一起,好像你也是故事里的人。”阿柚歪头靠在他肩膀,风吹动头发,带着海水的咸香,远处水静市的灯塔已经开始闪着光,等回去休整两,下一站就是琉璃市的冰系道馆,还有飘着雪的冠雪原,那里有野生的冰伊布,还有藏在冰洞里的不变石。
船慢慢靠岸的时候,阿柚的通讯器响了,是君莎姐发来的消息:偷猎团伙已经全部抓住,雾隐谷一切安好,九尾托护林员带话,谢谢你们。水伊布抬头蹭了蹭阿柚的手腕,草精灵在精灵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阿柚对着海面笑了笑,把通讯器收进包里,牵起赵凡的手往市区走。
路灯把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水伊布跟在旁边,尾巴一甩一甩扫过地面,挂坠上的叶子随着脚步轻轻晃。所有的故事都有新的相遇,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圆满的答复,而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往前走,下一阵风,下一片海,下一座山,都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他们带着精灵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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