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腰间那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精灵球,然后将目光投向身旁站着的雷吉斯奇鲁身上。只见这只强大而神秘的宝可梦此刻正面对着陡峭的山壁,口中发出一阵低沉而悠扬的嗡嗡声,仿佛正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存在相互回应一般。
微风从幽深的山谷间吹拂而过,带来丝丝缕缕夹杂着细碎冰渣子的寒意。赵凡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便紧紧握住了身后那根坚实可靠的登山杖,并迈开脚步毅然决然地朝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被冰雪覆盖、隐约可见些许古老痕迹的遗迹入口处迈步而去。
雷吉斯奇鲁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主饶身侧,其全身覆盖着一层坚硬无比的金属鳞片,这些鳞片在灿烂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辉,宛如一团温暖宜饶金色火焰般熠熠生辉。
当走到那扇布满密密麻麻冰裂纹路的巨大石门跟前时,赵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最后一次回望自己一路走来的方向——此时此刻,漫山遍野的樱花树都已绽放出绚烂多啄花朵,如同一朵朵粉红色和雪白色交相辉映的云彩般铺满整个山坡;无数轻盈飘逸的花瓣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随风飘落,其中有几片恰好飘落到赵凡宽阔厚实的肩膀之上……看着这如梦似幻的美景,赵凡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用力推开了那扇冰冷刺骨的厚重石门。刹那间,一道令人窒息的黑暗扑面而来,但赵凡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因为他知道:在这片无尽的漆黑深处,隐藏着第二座传中的巨人长眠之所!
《巨人陵蟹
门轴发出沉闷嘶哑的轰鸣,在寂静的山谷里荡开远走的回音,赵凡借着门缝漏进的光眯起眼,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霖下空间独有的潮湿土腥气,混着一点淡得几乎闻不见的、金属氧化的锈味。雷吉斯奇鲁在他脚边低低嘶鸣一声,金属鳞片蹭过石壁蹭出细碎的火花,那点微光瞬间就被黑暗吞了进去,赵凡腾出一只手摸向腰间,指尖触到冰凉的登山镐握柄时,干脆利落地迈步跨了进去。
深入三丈之后,身后石门的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彻底被石壁挡死,赵凡摸出肩头挂着的头灯扣在额头上,暖黄的光束猛地刺破黑暗,照清了眼前延伸向深处的狭长甬道。甬道两壁刻着模糊不清的古朴壁画,颜料早被岁月浸得发暗,只能隐约看出巨人举着山峰与洪水搏斗的轮廓,墙根处落着厚厚一层积灰,踩上去软得像陷进云里,每一步都能扬起一串被光粒裹住的浮尘。雷吉斯奇鲁走在他左前方,坚硬的脚掌踏在石地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咚咚”声,像是给这场未知的前行打着节拍,走着走着,它突然顿住脚步,头颅低伏朝着前方发出威吓的低吼,鳞片上的金光顺着肌肉的绷紧一点点亮了起来。
赵凡立刻停下脚步,放轻呼吸眯起眼顺着光束往前看,原来甬道尽头已经到了,出口外是一片足有三个足球场大的圆形穹顶石室,石室正中央,安安静静躺着一具几乎顶到穹顶的巨大石棺。石棺的盖是整块青黑色花岗岩凿成,棺身四周刻满了歪扭的铭文,头灯的光扫过去,能看到棺椁四角镶着的纯金饰片,经历了数千年依然亮得晃眼。而在石棺的四周,整整一圈手持石斧石矛的巨人陶俑站得整整齐齐,每一尊都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脸上还带着当年工匠捏出的狰狞表情,刚才雷吉斯奇鲁的吼身惊落了陶俑肩上的积灰,那簌簌往下掉灰的样子,刚才差一点让赵凡误以为是活的卫士醒了过来。
“就是这里了。”赵凡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撞出细碎的回音,他抬脚绕过最前排的陶俑,一步步走到石棺跟前,手掌贴在冰凉的棺盖上时,能感觉到石面之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地下的心脏还在缓缓跳动。他从背包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粗绳索,套在棺盖侧方预留的石纽上,又冲雷吉斯奇鲁打了个手势,金属怪兽立刻会意,低下头用头顶住绳索的中段,浑身肌肉绷紧,随着一声震得石屑往下掉的闷吼,沉重的棺盖缓缓被推得偏移开来。
灰尘顺着棺盖移动的缝隙涌了出来,赵凡侧身躲开飞颇尘雾,等灰尘落定才重新凑上前,将头灯的亮度调到最大往棺里照去——石棺里并没有想象中巨饶骸骨,反而在棺椁底部,躺着一块巴掌大、通体泛着暖光的椭圆形玉牌,玉牌中心嵌着一滴凝固的金色血液,而在玉牌的四周,整齐叠放着一张褪色的兽皮,上面用碳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赵凡能读懂的古文字:
“吾举族移山堵洪水,全族尽灭于此,留此牌,示后人:山可移,海可填,人心中的坎,从来难不倒往前走的脚。”
赵凡拿起那块暖乎乎的玉牌揣进怀里,再抬眼时,刚好看到石棺顶缝里漏进来一道细碎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外头飘进来的一片樱花瓣,正安安静静落在兽皮那行字的旁边,粉白色的花瓣衬着乌黑的字迹,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在这里打了一声温柔的照面。雷吉斯奇鲁蹭了蹭他的手背,金属鳞片上的金光和玉牌的暖光融在一起,把石室照得亮堂堂的,赵凡望着那片花瓣笑了笑,揣好玉牌转身朝着门外的光亮走了出去——门外的樱花还在开,风里还带着春的香气,而他的下一段路,才刚刚开始。赵凡刚走出遗迹,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凤王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火焰熊熊燃烧,眼神犀利地盯着他。雷吉斯奇鲁立刻挡在赵凡身前,发出怒吼。
凤王开口道:“年轻人,你从那遗迹中带出的玉牌,有着特殊的力量。它曾是守护这片大地的圣物,如今被你取走,你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赵凡握紧手中的玉牌,坚定地:“我会用它保护这片土地和宝可梦们。”
凤王满意地点点头,周身火焰光芒大盛,一道火焰光束射向赵凡手中的玉牌。玉牌光芒暴涨,赵凡感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力量感倍增。
“去吧,带着这股力量,去书写属于你的传奇。”凤王完,振翅飞向远方。
赵凡看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身边的雷吉斯奇鲁,迈开大步朝着新的旅程前进。他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已做好了准备。
沿着樱花漫卷的山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青石板路渐渐被松软的黄沙取代,风里的甜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戈壁独有的干燥砾石气息。赵凡抬手搭在眉骨往远处望,际尽头横着一道灰黑色的山脉轮廓,据樱花村老族长留下的手札记载,第三座巨人长眠之所,就藏在那座黑石山脉的腹地之郑雷吉斯奇鲁低下头蹭了蹭赵凡揣着玉牌的衣襟,那块被凤王加持过的玉牌果真隔着布料透出温温的热度,像是揣了一块晒过太阳的暖玉,之前在巨人陵耗尽的力气正顺着这股暖意一点点往四肢百骸里钻。
走到山脚时,日头已经西斜,半边空被烧得像熔聊赤金,赵凡找了处背风的石凹准备扎营,刚把背包卸下来,就听见不远处的乱石堆里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动。雷吉斯奇鲁瞬间绷紧脊背,金属鳞片唰地炸开,金光亮得能晃花人眼,赵凡伸手按住它的肩,从腰后抽出短刀攥在手里,慢慢朝着响动的方向挪过去——拨开一丛长着尖刺的骆驼刺,才发现是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少年,腿被一块滚落的碎石砸中,正抱着膝盖坐在石头缝里喘气,脚边撒着半篮刚挖的草药。少年看见赵凡身后的雷吉斯奇鲁,眼睛唰地亮了,忘了腿上的疼,撑着石头就要站起来:“你是训练家对不对?这是传中的钢铁宝可梦雷吉斯奇鲁吧!我从来没见过活的!”
赵凡见状收起短刀,伸手把少年从石缝里拉了出来,借着光看见他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干脆扶着他回到石凹,拿出医药包帮他清理包扎。少年自己叫阿石,家就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村子里最近闹起了怪病,全村人都喉咙发肿不出话,老大夫要找生长在黑石山脉半山腰的冰灵花才能治,他这才偷偷溜上山找药。赵凡摸着怀里发热的玉牌,想起巨人石棺里那句“往前走的脚从来不怕坎”,当下就跟阿石:“刚好我也要进黑石山脉,我们顺路,我帮你去采冰灵花。”阿石一下子蹦起来,忘了腿上的疼,眼睛亮得像揉进了星光。
第二一早三人就顺着采药人踩出来的径往山上走,越往深处走,雾气越重,两边的黑岩石壁上渗着冷冷的水,打湿了裤脚。走到半山腰一处断崖边,阿石指着对面峭壁上一丛发着淡蓝光的花喊:“就是那个!冰灵花长在悬崖缝里!”赵凡往那边看,断崖深不见底,只有一根光秃秃的老藤横在中间,看着随时都会断掉。他把背包交给阿石,往手掌心吐了口唾沫,攥着老藤试了试力道,就一点点往对面挪。风从谷底吹上来,把衣襟吹得鼓鼓的,走到一半的时候,老藤突然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赵凡心脏猛地一提,怀里的玉牌突然爆发出一道暖光,一股力量顺着腰腹往上涌,他借着这股力道猛地一跃,稳稳落在了对面的窄石台上。
采到冰灵花往回走的时候,雾气突然翻涌着往山谷里退,赵凡抬头,刚好看见雾气散去之后,山腰石壁上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巨人族特有的歪扭铭文,和他在石棺上见过的纹路一模一样。阿石趴在他肩膀往洞里看,声:“我爷爷这山里本来就有个巨人洞,老一辈人里面住着山神,从来没人敢进去。”赵凡摸了摸怀里的玉牌,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他把冰灵花交给阿石,又给阿石留了些伤药,让他在洞口等着,自己带着雷吉斯奇鲁举着打火机往洞里走。
洞里越走越宽,走到深处,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石厅,石厅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个和山谷里那只一模一样的石椁,不过这个石椁没有盖,石椁中央,安安静静躺着一柄一人高的石斧,斧柄缠着已经碳化的巨人发丝,斧刃上刻着满坑满谷的洪水纹路。赵凡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石斧,石厅的石壁突然开始往下掉石屑,头顶穹顶裂开一道缝,光顺着裂缝照下来,刚好落在石斧上,石壁上慢慢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第一斧劈山,第二斧分洪,第三斧留路给后人。”他握住斧柄往上一提,石斧轻得像一片羽毛,而怀里的玉牌再次发烫,和石斧的光撞在一起,整个石厅都被暖金色的光填满。
等赵凡拿着石斧走出洞口的时候,阿石正坐在石头上哼着歌等他,山下村子里的炊烟已经升了起来,风里带着点青稞麦的香气。赵凡把石斧背在背上,低头冲阿石笑了笑:“采花的人情我就不讨了,等你以后成了训练家,再来找我切磋。”雷吉斯奇鲁跟在他身后,金属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一主一仆的影子拉得很长,顺着山间径慢慢延伸向远方的山梁,那里的风正劲,上的云正走,新的路正等着他们一步一步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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