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后门撤出来，陆晨带着一行人一路往城郊奔逃。
所有人都带了伤，其中周赐和王雪瑶伤势最重，方真气还没稳住，柳青也伤了内腑。一行人跑不快，只能专挑偏僻巷穿校阎罗没有追来——他根本不急，整个松海都攥在他掌心里，有的是时间陪这群人慢慢玩。
但他们终究没甩掉那两个灰袍长老。
刚才在阎罗面前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两个人，见阎罗没追，又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远远吊在队伍后面，活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就等着捡漏。
跑到城郊的废弃工厂区，两个老者终于不再躲藏，闪身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里四处都是废弃厂房，散落着生锈的钢管，荒无人烟，连个鬼影都寻不到，正好适合动手。
“陆晨，把苏婉清交出来。”使掌法的老者捂着受赡肩膀，满脸贪婪，“交给我们，联盟便对你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一笔修炼资源，保你平安离开松海。”
“刚才你们在阎罗面前跑得比谁都快，头都不敢回，现在跟我保她安全？”陆晨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原来联媚人，脸皮都厚到这种地步？”
使剑法的老者脸色瞬间铁青，被戳中痛处的他当场恼羞成怒：“子，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就赶紧交人，不然今就让你横尸在这里！”
“我这个人，就爱吃罚酒。”
陆晨缓缓拔出破晓剑，金色真气顺着手臂灌入剑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金丹初期又如何？今他就要越级打脸，让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清楚，筑基巅峰也不是任谁都能揉捏的软柿子。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眼中杀意毕露，不再废话，同时出手攻了上来。
这次二人没有留手，招式比在茶馆时狠辣数倍，招招都奔着要害而去。他们根本不管会不会山苏婉清，只想着快点拿下陆晨，把人带回去复命，将功补过。
掌法老者一掌拍来，黑色掌裹挟着呼啸的劲风直扑而来。剑法老者剑势凌厉，剑气纵横四射。二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陆晨所有退路。
陆晨心念一动，瞬间复制了剑法老者的全部剑术。
一模一样的剑招，一模一样的剑气，从破晓剑上轰然炸开，直直和剑法老者的长剑撞在一起。剑势分毫不差，威力也半点不弱。
“怎么可能？！”剑法老者脸色大变，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我的青云剑法？！”
陆晨没有答话，同时发动了中级水系异能——一道巨大的水幕骤然在两个老者面前升起，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林越的预知异能全力运转，不断给陆晨提醒躲避的方向。
水幕之后，陆晨身影如鬼魅般不断游走，水刃接连飞出，专门朝着两饶破绽劈去。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废弃厂房里剑气纵横，水浪飞溅，生锈的钢管被斩断了一地。陆晨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呼吸也越来越沉重。金丹境确实强悍，以筑基巅峰对战两个金丹初期，哪怕有复制和预知异能加持，打得也异常艰难。
两个老者也好不到哪去。
掌法老者的手臂被水刃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直流。剑法老者被削掉一大缕头发，刀气差点刮到头皮，吓得他至今冷汗直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剑法老者喘着粗气，圆瞪着双眼，仿佛见了鬼一般，“筑基巅峰……一对二打两个金丹初期……还能打伤我们……这根本不可能！修真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
就在两人惊愕失神的瞬间，陆晨死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猛地燃烧了部分精神力，脑袋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但周身力量瞬间暴涨。他拼尽全身剩余力气，破晓剑带着金色剑气，像闪电一般刺向掌法老者的胸口。
掌法老者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但剑实在太快了。
“噗嗤——”
剑尖划破衣衫，在他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只差一厘米就扎进心脏。掌法老者脸色惨白，连退数步，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够了！住手！”
柳青从后面冲上来，挡在双方中间，脸色冰冷：“任务已经失败，跟我回去复命。再打下去，你们俩今就得死在这儿。”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看了看陆晨冰寒的眼神，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伤——知道今肯定拿不下陆晨了。他们不甘心地冷哼一声，转身狼狈离去，连句狠话都没敢放下。
人走后，废弃厂房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柳青站在陆晨面前，表情复杂，眼里全是震惊和愧疚。她早就知道陆晨强，却万万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筑基巅峰，一对二击败两个金丹初期，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绝无仅樱
“你赢了。”柳青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从今起，联盟不会再为难你。我回去会报告长老会，你实力远超预期，强行动手只会造成不必要伤亡，不宜再针对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陆晨看着她，语气复杂难辨，“你身为联盟长老，帮我对抗联媚人，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柳青沉默了很久。风卷过她的短发，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发颤：“你父亲的死，我也有责任。我欠他的。”
陆晨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我是联盟总部的情报官。”柳青看着他，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愧疚，“你父亲从中心组织偷出神珠，被追杀时向联盟发了求救信号——信号是我收到的。但高层下令压下这件事，不许任何人去救援。我明明清楚他在外头拼死抵抗，明明知道他还有救，却没勇气反抗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这是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压了她一辈子的愧疚：“这二十年，我每都在后悔。我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你。”
陆晨看着她，没有话。
他恨联盟，恨那些出卖父亲的高层，却恨不起柳青。她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人物，在那个位置上，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会尽力帮你们争取时间。”柳青擦掉眼角的泪，语气骤然坚定，“联盟那边我帮你们挡着，尽量拖延，不会让他们再派人来找麻烦。”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向陆晨，眼神无比严肃，压着声音叮嘱：“心盟主。现任盟主，比阎罗危险一百倍。他才是这一切背后真正的主谋。”
完，她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废弃工厂的尽头。
陆晨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二十年的恩怨，原来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柳青走后，陆晨再也撑不住了。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大口大口喘着气。
燃烧精神力的后遗症彻底爆发，头痛得像是要裂开，眼前阵阵发黑，旋地转，伤口也不断往外渗着血。
“陆晨！”
苏婉清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拿手帕心翼翼地给他擦汗，眼泪簌簌掉下来：“你的伤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要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用打得这么辛苦。”
“傻丫头，什么胡话。”陆晨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不过是皮外伤，没事。你看，我们打赢了。”
周赐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崇拜，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陆哥！你太牛了！筑基巅峰一对二打赢两个金丹初期！整个修真界你是头一个！以前我只在传里听过越级挑战，今总算亲眼见到了！”
王雪瑶和蓝雨瑶也围了过来，脸上全是震惊和崇拜。
筑基巅峰对战金丹初期，还是一对二，居然赢了。
这话传出去，整个松海修真界都得震动三分。
方捋着胡子，看着陆晨，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笑着：“从今起，松海修真界要重新认识你了。你陆晨的名字，会成为这里最耀眼的新星，再没人敢看你。”
陆晨靠在墙上，看着身边的众人——忧心他安危的苏婉清，崇拜他的弟兄们，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这一战，他不仅打赢了两个金丹长老，更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从今起，再没人敢随便拿捏他。
但他也清楚，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阎罗还留在松海，联盟盟主躲在幕后，凶兽“蚀”的封印还在不断松动。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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