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6远程核验持续,临江武大资源联赛进入第二阶段。
这一次七组被安排在没有陆沉的分组里。
陆沉要做百分之七十双段后的恢复,医疗许可禁止参加三内高负荷团队赛。系统将他标记为“队员缺席”,却没有将七组自动并入其他队。
梁策成为正式临时队长,顾白负责路线,郑拓负责承重。对手是秦岳一组和一支由段峰带领的六组。比赛内容是拆运两台四百公斤训练框架,先完成结构识别,再在二十分钟内移动到指定区。
没有主战功法限制,却有医疗红线。
第一轮识别,六组最快。段峰不追求全拆,凭多年重装经验直接判断重心,秦岳一组则用两人测量、两人记录,速度略慢但错误率低。
梁策要求七组先做三次机械回弹测试。顾白提醒时间,郑拓建议只测关键接点。
队内第一次意见冲突没有陆沉兜底。
梁策选择听郑拓,缩到关键接点,仍比其他两队慢十二秒。第一台框架识别正确,第二台却把一处正常弹簧判成疲劳,误拆后扣分。
七组开局落后十四分。
段峰没有趁机嘲笑。他在第二台也判断错了一根液压管,只是六组的记录员先发现,避免拆开。差别不在“重装队不会错”,而在队内是否有人能提出反对。
第二轮移动需要经过三个狭窄门洞。顾白的右膝侧切仍受限,不能站最前。她把路线分成直线段和转向段,由郑拓在直线段承重,梁策在转向段接管。
秦岳一组用完整力量快速抬升,第一台框架领先七米;六组则让段峰承担大部分重量,三人只配合稳定。
七组速度最慢,却没有人超医疗许可。
第二个门洞前,梁策发现地面坡度比图纸多一度。若继续原计划,框架会向右滑。顾白提出绕行,增加二十米;郑拓想用三秒全身硬化顶住,梁策拒绝,因为门洞宽度不够支架展开。
三人短暂停止,完成坡度重新测量。
系统把这次停顿算进时间,不给安全加分。七组绕行后损失三十秒,框架却保持完整。
秦岳一组在同一位置没有测坡,靠爆发硬抬,框架右角擦墙,扣掉结构耐久。六组提前派记录员探路,顺利通过。
第二轮结束,六组第一,秦岳第二,七组第三。
最后一轮是队长缺席模拟。每队队长必须离开现场,队员依照预先写好的权限和恢复条件完成一次故障处理。梁策仍是七组临时队长,却被安排离开;顾白、郑拓各有不同意见,谁都不能临时成为总指挥。
七组抽到“半架左轮卡死,框架右侧负载上升”。顾白叫停右侧,郑拓想先卸力,梁策不在,三人必须按事先协议。
顾白负责路线安全,郑拓执行局部承重,剩下的器械判断由记录员周可监督。周可不是七组成员,只能提出可核验问题,不能替他们下命令。
郑拓在三秒硬化后撤功,右侧负载仍高。顾白没有让他第二次硬化,而是拆下半架承重带,改用地面滚轮。周可指出滚轮型号不匹配,梁策提前在方案里留的备用轮终于派上用场。
七组完成故障处理,却比六组慢一分十秒。
秦岳一组因两名队员同时争指挥权,自动停机二十秒;段峰的六组按队长预案最稳,最终第一。
七组总成绩第三,资源积分十二,排名从第七暂时掉到第八。
陆沉在休息区看完全程,没有发一条临场建议。医疗限制让他不能参赛,也让七组必须证明自己不是围绕一个异常核心才能运转。
比赛结束,梁策把失误写在队内记录:第二台正常弹簧误拆,路线争论耗时,队长缺席时器械备用方案有效。
他没有把责任写成“陆沉不在”。
同样缺席的陆沉只在复盘最后补充:“下次把我从默认队形里删掉一次。”
顾白回答:“这次已经删了。你只是还在看。”
复盘结束后,梁策把队形图贴在白板上,特意用虚线划掉陆沉的位置,再把每一项决策旁边的名字换成权限而不是人名。路线安全、承重执孝器械判断、最终停止,四格都有人,且每格都有可以拒绝上一格的条件。
郑拓盯着“承重执斜看了许久,自己在第二门洞前确实想再次硬化。如果梁策还在场,他大概会等陆沉一句“可以顶”。现在没人给这句批准,他反而看见了自己的惯性:把能扛当成必须扛,把撤功当成输了。
顾白把右膝复健表也贴上去。她写下“直线速度合格,急转仍需替代路线”,没有把伤势写成队伍的负担。周可路过时问,为什么不让她休息到完全恢复。顾白,队伍要学会围绕真实限制排阵,而不是等所有人变成没有限制的人。
陆沉听完,第一次没有提出修改。他只在队形图最下方补了一行:建议可以跨格传递,命令不能跨格代校雷子在识海里敲了一下,像是不太服气,却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当晚上七组没有庆祝第三名。梁策请大家吃的是食堂最普通的牛肉面,郑拓把面里的辣油分给顾白,顾白又把一半牛肉夹给周可。队伍没有因为缺席一个人而散掉,也没有假装缺席不重要。陆沉坐在旁边,听他们争论下一场谁来当记录员,忽然觉得“独立成长”不是一句档案里的评价,而是有人在没有主角时仍然敢把错误写上去。
面馆玻璃上倒映出训练馆的灯。陆沉抬手活动右肩,监护员的红线没有亮。郑拓看见后没有问“什么时候能打”,只问下一次故障演练能不能把他的承重权限也拆成两段。陆沉可以,前提是拆完后由郑拓自己签字。郑拓咧嘴:“那我得先学会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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