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没有立刻交代。
他先让六名队友守住仓库入口，又将直播切换为本地录制。外界画面停在傀儡右臂炸开的瞬间，在线观众只看见“信号中断”。
“你还想替他们遮？”陈放问。
“直播数据也会被改。”赵峰，“先留下不联网的版本。”
这句话让陆沉重新看他。
赵峰不蠢。他只是太想赢，才接受一条看似来自官方的捷径。发现规则异常以后，他第一反应已经从抢资源变成保存证据。
“任务什么时候收到的？”
“武考开始前三时。”
发送者署名考试委员会监察组，承诺只要迫使陆沉公开神经记录，赵峰所在组在城市实战中获得一个A级物资点坐标。
赵峰检查过签名、权限和终端来源，全是真的。
唯一异常是任务要求他不要告诉带队老师。
“你没觉得不对？”方磊问。
“我觉得这是保密测试。”
陈放冷笑：“所有骗子都喜欢保密。”
“如果换成一个价值十万的资源坐标发给你，你会先报警？”
陈放想了想：“我会先截图。”
赵峰沉默。他确实没有截图，任务记录刚才也已经被清空。
但仿生傀儡还在。
它被吊轨锁住半边身体，右臂损毁，左臂却开始拆自己的肩关节。工程机没有痛觉，为了脱困可以主动舍弃部件。
员工环显示上传重新开始。
48%。
49%。
“它在用仓库广播传。”陈放，“关电源。”
赵峰立即让人拉下总闸。
灯灭了。
上传进度仍在增加。
老九微弱提醒：【电源中断后，仓库存在第二组呼吸频率。】
“机器会呼吸？”
【不是机器。货架后有人。】
陆沉没有出老九的发现。他指向左侧，让吴勇用仅剩的断矛敲击地面。
声响从黑暗传开。
货架后果然传回一声过快的吸气。
赵峰扑过去，抓出一名穿自己队伍制服的男生。
“刘川？”
对方是他的队友，从入场开始一直负责后勤。可赵峰抓住其手臂时，皮肤下没有肌肉收紧，只有细密电机转动。
又一台仿生傀儡。
真正的刘川去哪了？
“他十五分钟前去过卫生间。”赵峰。
回来的人已经被替换。
伪装傀儡没有反抗，只张开嘴。上传信号正从它喉咙里的模块发出。
陆沉一刀斩断信号器。
进度停在56%。
傀儡脸部表层随之熄灭，刘川的五官像融化一样消失，露出和吊轨机器相同的蜡脸。
赵峰握紧拳头：“任务要求我把陆沉带到仓库。它们要的不是神经记录。”
“那是什么？”
“看他能不能发现队友是假的。”
员工环弹出一条刚生成的评估。
【目标依赖人格化功法时，识别率92%。】
【人格连接受损后，识别率41%。】
【建议以熟人替换进行最终验证。】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
陈放看向门口：“我们五个人里，谁最适合被替换？”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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