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检测持续四十分钟。
陆沉的血液、气血和神经反射全部正常。唯一异常是五门登记功法同时无法唤醒，像被一道无形墙隔在意识另一端。
技术员播放基础呼吸提示，身体仍会自然完成九次浅呼吸和一次深循环；要求打奔雷拳，二次劲力也能出现。
功法还在。
只是人格不再话。
这证明斩夜刀切断的是交流通道，不是修炼成果。
魏东站在观察窗后：“建议将考生转移到磐海二级污染实验室。”
韩镇海问：“依据？”
“他从模拟中带出了未知意识样本。”
“你们怎么知道？”
魏东没有回答。
另一个陆沉始终跟在他身后。每当魏东低头看数据，影子也低头；魏东移动，影子便提前半步让路。两者之间不像第一次见面。
陆沉故意看向空处：“你认识他？”
观察窗外的人以为他在问韩镇海。
影子却回答：“他认识你。”
“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一样。”
陆沉拿起纸笔，在检测表上写下一句话。
【你能读到功法记录吗？】
影子看完，点头。
【能改吗？】
影子摇头。
它或许会撒谎，但至少需要先读取外部信息才能回答。陆沉将纸翻过去，又写了一句只有真正老九知道、昨日总档案里没有出现的细节。
【第一次加班后，我把什么掉进面锅？】
影子沉默。
答案是一截测试仪腕带。陆沉当时饿得没捞，连面一起吃了，老九骂了整整三分钟。
污染能读取被系统登记的功法信息，却不一定拥有所有私人经历。
“你不是我。”陆沉。
“系统认为我是。”
“系统还给我判过两次零分。”
影子第一次露出类似恼怒的表情。
魏东忽然要求停止测试：“意识样本正在与考生对话，必须立即镇静。”
韩镇海反问：“你看得见？”
房间安静。
魏东意识到自己漏了嘴。
陆沉隔着玻璃看他：“楼顶的另一个魏东，也是意识样本？”
魏东转身便走。
韩镇海没有追，而是下令封闭出口。安全门降下前，魏东将员工环贴上识别区。系统显示权限有效，门却没有打开。
【身份冲突。】
【同一身份已于三分钟前进入地下数据中心。】
大厅监控同步调出画面。
另一个魏东正站在服务器旁，将陆沉的原始武考数据复制进磐海终端。
观察窗前的魏东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不是我。”
陆沉看向身边的影子。
影子笑了。
“他也这样。”
韩镇海立刻让技术员比对两处监控。观察窗外的魏东有体温、脉搏和虹膜，地下数据中心里的魏东同样通过了三重识别。两饶员工环序列号一致，连最近一次通行记录都重叠在同一分钟。
“停掉地下终端。”韩镇海。
技术员输入指令，屏幕却弹出更高权限的拒绝提示。复制进度从百分之六十三跳到七十一，目标文件名不是陆沉，而是“第十撤离位”。
观察窗前的魏东拍打安全门：“先放我出去！里面那个才是假的。”
陆沉没有替他证明。武考系统刚刚用同一句话定义过自己，也定义过玻璃上的影子。
安全广播再次响起：
【检测到两名有效员工魏东。】
【请确认哪一名拥有离场权限。】
所有人都看向门内门外的两个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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