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清听到韩三屏和王长田一唱一和地挤兑张大炮。
笑着让淼淼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韩叔，王总，张大炮这人就这样了，就是苦了一谋师叔了。”
韩三屏听到张明清这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一谋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合伙人。
论才华，国内导演里他也就是不如你而已。可惜身边站着个张大炮，尽帮倒忙。”
王长田也跟着摇头：“上次在金鸡百花电影节碰到一谋，聊了几句，感觉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按理到了他这个地位，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张明清端着茶杯听完，没急着接话。他当然知道一谋师叔的情况——张伟平这个人，做生意是把好手，但插手创作也是出了名的狠。
当年《英雄》上映的时候，张大炮就接受采访“没有我，张艺谋什么都不是”。
这话传出去，圈内多少人替老谋子寒心。
可张艺谋本人从来不回应，该拍戏拍戏，该合作合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忽悠着了魔。
不过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矛盾也逐渐浮出水面。
张大炮的商业至上主义和张艺谋的艺术追求之间的冲突，最终导致了那场轰动一时的分手官司。
帮忙办个出生证明还是假的！欠着师叔一千多万的导演费都没给！
不过这事他张明清插不上手，就连巩丽都没能从张大炮手里把张一谋劝出来更何况是他了。
前世师叔后来，一度被乐视影业挖走，结果贾大忽悠的资金链断裂，又是一地鸡毛。
最多在张大炮和师叔分道扬镳后，拉着他不被贾大忽悠嚯嚯。
所以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一谋师叔是个厚道人。厚道人遇到精明人，总是要吃亏些的。不过这种事，外人不好多，只能盼他自己哪想通了。”
韩三屏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明清一眼，似乎从他这句平淡的话里品出了一点什么，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点零头：“是啊，得他自己想通才校
算了，不提他了。正事——你今儿把我和长田叫来，是看上什么好项目了？”
张明清也不绕弯子，从办公桌上拿起两份刚装订好的比较粗糙的项目书，分别递给两人：“韩叔，王总，这是《疯狂的赛车》的项目方案。宁昊执导，预算1200万，年后4月开机。清风主投，想邀请中影和光线一起参与。”
韩三屏接过项目书，没有急着翻开，先看了张明清一眼：“宁昊的片子？就是《疯狂的超史和《疯狂的石头》那个导演？”
“对！就是他，上次我们两个还给他发红包呢！这是他疯狂系列第三部。
延续了《石头》的多线叙事风格，但结构和节奏更紧凑，笑点也更密集。”
韩三屏点零头，这才翻开项目书仔细看了起来。
王长田也在一旁安静地翻阅，偶尔停下来问一两个细节问题，张明清一一作答。
大约五分钟后，韩三屏合上了项目书，放在膝盖上，沉吟了片刻：“1200万的盘子不算大。中影能拿到多少份额？”
“清风传媒占大头，60%。”张明清是相当的坦诚地，“剩下的40%，我想的是韩叔20%，王总10%的份额。
剩下的10%我让宁昊以导演费入股，这样他会用心一点！两位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王长田率先点头，看来他是彻底上了清风传媒的车了！
这次竟然没让他溢价，虽然只有10%，但这是多少影视公司求都求不来的。
“中影这边也没问题。”韩三屏端起茶杯，朝张明清举了举，“那就祝《疯狂的赛车》项目一路顺风。”
三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回荡开来。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行业里的趣闻轶事。
继续喝了半个时的茶，韩三屏和王长田才起身告辞。
张明清把他们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才转身走回办公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北京冬日的街景，拿出手机，给刘茜茜发了一条消息：【《赛车》的投资搞定了。中影和光线都有参与。你那边拍得怎么样？】
张明清站在落地窗前，刘茜茜的回复很快来了：【今拍了一早上的戏，刚收工！师傅我演技进步的特别快，他还教了我很多演员对于镜头的把握。你呢？别光顾着谈项目，记得吃午饭！(づ??????)づ】
张明清看着这条末尾跟了一个求抱抱的颜文字表情包的消息。
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他打字回道：【马上要吃了！我让淼淼去药膳房打包了三菜一汤。这个你放心，我这个人讲究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消息发出去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项目书和文件堆叠整齐，电脑屏幕上还开着《盗梦空间》的英文邮件草稿。
他扫了一眼屏幕，却没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而是靠在椅背上。
目光落在窗外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思绪飘远了。
刘茜茜在成都拍戏，他在北京处理公司事务。
两人相隔一千多公里，每靠着几条消息和偶尔的电话维持联系。
不算浓烈，但也不算寡淡。
就像冬里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不至于烫嘴，但捧在手心里是暖的。
他坐了一会儿，重新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内线号码：“钟芳芳，你进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钟芳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张总，您找我？”
“坐。”张明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两件事。第一，《疯狂的赛车》的项目投资框架已经定了，中影20%，光线10%，我们清风主投60%。你跟进一下法务那边的合同流程，争取下周之内把三方协议签下来。”
“好的。”钟芳芳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
“第二件事，联系一下宁昊，让他尽快把工作室的注册资料准备好。我们清风传媒占工作室40的股份，挂靠清风传媒旗下的框架协议，也让法务那边拟一个模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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