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明清刚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一张大脸——刘茜茜把摄像头凑得太近了，整个画面就剩一双眼睛和半个额头。
清清！你能看到我吗？声音倒是清清楚楚的。
看到了，看到了。茜茜，你把摄像头往后挪一下，你脸太大了，画面装不下。
张明清你才脸大！刘茜茜在画面里露出了一个拳头。
屏幕那头的画面晃了晃，刘茜茜把摄像头调远了些。
终于能看到整个人——她穿着一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
头发刚洗完是披散着的，脸蛋也被空调暖气烘得红扑颇，背后是她房间里的书架和那把木剑。
茜茜，你今练武了吗？张明清靠在椅背上看着漂亮的丫头，关心起她的练武进度。
练了！今练了三个时呢！刘茜茜凑近屏幕，压低声音，清清，我跟你，妈妈今还夸我进步特别大，我的剑法已经有点味道了。
是吗？张明清看着对面献宝似的刘茜茜，打算打击一下这个有点翘尾巴的姑娘，那我下次检查，要是没进步，你可要挨骂了。
哼！清清你敢骂我，我就去…就去找郑阿姨告状！丫头鼓着包子脸，有点气鼓鼓的。
张明清：………
～～～
第二晚上，视频接通的时候，刘茜茜举着一把木剑在镜头前比划：你看你看！这个动作是不是很像龙女？
画面卡了一下，木剑在屏幕上拖出一道残影。
……你卡了。张明清。
啊？我这边好好的啊——刘茜茜话还没完，画面又卡了，她整个人定格在一个特别奇怪的姿势上，一只脚悬空，木剑指。
张明清看着屏幕上的定格照，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
第三除夕，刘茜茜学聪明了，不再乱晃摄像头。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屏幕那头的张明清。
清清，你那边热闹吗？
热闹。我奶奶今炸了一锅酥肉，我吃了十几个。爸我再吃就要胖了。
你才吃胖了！刘茜茜条件反射似的回了这句——然后自己先捂嘴笑了起来，我怎么每次都接这句……
张明清也没忍住：哈哈，茜茜你已经习惯了。
后面他们一起看完了谭为为的春晚的表演，你还别这姑娘把节目组给的一首红歌，唱得很有味道。
两人今特意聊到了12点。
清清，新年快乐！刘茜茜趴在电脑前，眼睛弯成月牙。
新年快乐，茜茜。
两个人隔着屏幕，同时举起手，比了个心。
画面又卡了一下，但那个手势定格在了屏幕上。
张明清看着那张定格的照片，心想——等她长大。
……
初三，刘茜茜视频的时候有点蔫。
怎么了？张明清注意到她眼皮有点沉。
今走亲戚，我被亲戚轮番盘问。刘茜茜叹了口气，问我有没有和你谈恋爱，问我《龙八部》拍完之后今年有什么打算……烦死了。
你怎么的？
我我在好好读书，没谈恋爱。她看着屏幕上的张明清，声音零，反正……也没撒谎。
张明清没接话，只是看着屏幕里她有点疲惫但依然亮闪闪的眼睛，也轻声着：茜茜，等过两年我陪你一起应付。
大年初五，张明清内江老家的门铃响了。
张明清正坐在客厅里跟张建国下象棋，郑秀芳在阳台上晾香肠。
听到敲门声，张建国放下棋子然后把棋子弄乱了才，起身去开门。
张明清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爸，这是又耍起赖了！
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棉袄、戴着顶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两盒特产和一瓶白酒。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张老师，过年好。我是罗麟。”
张建国有点懵，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人往屋里请：“哎呀！是罗二娃啊！快进来快进来！明清在屋里呢！”
张明清听到动静，他早就知道刀哥是内江资中县人，比他大个几岁，算是正经的老乡。但他们还没见过呢！
这次刀哥大年初五专门上门，显然是冲着前阵子专辑宣传的事来的。
“刀哥，新年好。”张明清看着这个前世的偶像，给自己送礼他马上双手接过，“怎么还带东西，太客气了。”
刀哥摘下鸭舌帽，露出那张被边疆风霜打磨过的脸，对着这一家子笑着，“应该的。你帮我那么大的忙，我这个当老乡的，再不上门声谢谢，那就不像话了。”
郑秀芳听到动静也从阳台进来，热情地招呼：“快坐快坐！我们家明清老提起你，你的专辑很合他的口味，他还循环了好久。”
“阿姨客气了。”罗二娃有些拘束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我这人不太会话，今来就是专程道个谢。
前阵子我那张专辑上市，明清你在博客上连着帮我吆喝。
你们公司那艺人——刘茜茜对吧？也跟着转发，还有你们公司那几个艺人，苏畅、谭为为，全都转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难！你们这个雪中送炭，我这心里头啊！热乎。”
他着从口袋里摸出烟，又想起是在人家屋里，讪讪地放回去了：“我这人从来不搞那些虚的。你们清风传媒这一波宣传，对我这张专辑的销量拉动是真真切切的。现在卖的还不错！”
张明清给他倒了杯热茶：“刀哥你别这么，你的歌本来就接地气，老百姓爱听。我只是顺手转了一下，锦上添花而已。”
“哎，话不能这么。”刀郎接过茶杯，认真地，“现在这世道，盗版猖狂得很。我这张专辑上市第十，盗版碟就在各个地摊上冒出来了。
我们本来是打算以市场为主打算搞点其他的。
就是你们清风这一波正版宣传来得及时，我们可能就那样干了，但那样太得罪传统音乐圈了！唉！”
张明清知道他的路子是什么！但也没什么！他前世是没办法了，没钱没宣传，也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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