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也看到他了。她先是一愣，然后踮着的脚后跟落下来，举起手朝他用力的挥了一下。
后面又想到什么似的，又收了回去！
像是想装得淡定一点，但那个压不住的嘴角已经把她全卖了。
这姑娘着实有点兴奋了，旁边她妈妈没好气，拍了她肩膀一下。
刘丽拍了刘茜茜一下之后。
刘丽看着那个从关口走出来的少年，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前段时间国内那场文坛风波，她在国外都看到了。
当时她心里犯嘀咕，一个十六岁的孩，家里怎么会有刘桂梅院长的治疗记录日记？刘桂梅她是认识的！
不过这是自己女儿的网友，她一定要打清楚情况！女儿还，别被一个跨国网友给骗惨了！
刘丽想到对方的医院背景，她就想起了安家在医疗行业深耕那么多年，肯定能知道其中的情况！
刘丽不想直接问安康他妈，就打了个电话给安康，让他去问他妈。
安康过了两回电话，了两家的关系。
刘丽听完明显沉默了一下，她跟老安他妈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茜茜跟奶奶那边也不亲，这事儿她从来没听老安他妈提过。
那，刘丽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世界真，到她女儿在网上随便交个网友，都能交到世交家的孩子。
张明清这边，他又一次承认自己是有点失态。
一个自认活了两辈子，还敢薅系统羊毛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人！
但站在异国他乡的机场里，看着那个上辈子只能在屏幕上看到的人朝他挥手，他脑子里忽然有点空。
不是因为她是刘艺菲，刘艺菲离他张明清太远了！
而是因为她是crystal！
那个从第一章就开始追《诛仙》的读者。
那个凌晨三点不睡觉给他发邮件的网友。
那个问他“你是不是也被欺负过”的女孩。
那个特别强调，让他不许改公司名的姑娘。
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让他觉得这件事比他写过的任何一个故事都离谱。
“走啊，愣着干嘛。”郑秀芳看着他愣着不动，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张明清推着行李车走过去。
Sarah放下牌子，伸出手：“hi mingqing! Im Sarah. ele to Ne York!”
“thank you, Sarah.”张明清跟她握了握手。
他又跟刘援朝打了招呼“刘叔好！”
张振邦给张明清看过刘援朝的照片。
刘援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比照片上看着精神。你爷爷特意嘱咐我，你第一次来美国，让我务必照顾好你。”
“麻烦您了，刘叔。我爷爷也跟我了，让到了这边一定先给您报个平安。”
“报什么平安，冉了就校”刘援朝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爷爷跟我爸是老战友，几十年的交情了。你在美国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别客气。”
郑秀芳在旁边补了一句：“援朝，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爸也有你在纽约照应着他放心！”
“嫂子你太客气了。老爷子跟我爸那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孙子就是我的侄子，应该的。”刘援朝完，侧身看了一眼旁边那对母女，又转回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边还有两位等你的人，我就不替你介绍了。”
张明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刘丽正站在几步之外，微笑着看着他。
她旁边，刘茜茜正努力装出一副“我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眼睛始终盯着他。。
张明清心里那个“离谱”的感觉又冒了一下。
张明清推着行李车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从前隔着大半年的邮件、隔着太平洋、隔着十三时时差，现在只剩不到一步的距离。
周围人来人往拉着行李箱，各种语言混在一起，但好像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刘茜茜今穿的是那条，挑了两个半个时才选定的白裙子。
她盯着张明清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刘茜茜刚了一个字。
“刘丽？”郑秀芳的声音从张明清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
刘丽的目光从张明清身上移开，看向郑秀芳：“郑老师，刚才我就看见你了。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可不是嘛！”郑秀芳快步走上前来，拉住刘丽的手，“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了！在你安家那儿，我婆婆带我去安家拜年，咱们俩坐一块儿聊了一下午。
你想把茜茜培养成舞蹈演员，我还你这当妈的真舍得下功夫！
这么多年没见，你也没怎么变啊！”
刘茜茜显然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眼睛瞪得圆圆的，转头看她妈。
“你也是啊！”刘丽没管刘茜茜，感慨地拍了拍郑秀芳的手背，“那年刘姨来武汉开会，你陪着一块儿来安家。
我那个前婆婆高忻不行，老同事来看她，还带了儿媳妇。
刘姨一进门就喜欢茜茜的不行，抱了一下午舍不得撒手。
茜茜嘴也甜，一个劲叫奶奶，叫得刘姨合不拢嘴。”
郑秀芳回忆了一下：“我们回家后，我婆婆还念叨了好几，老安家那个孙女嘴甜，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她还跟安阿姨开玩笑，要不是茜茜还，真想定个娃娃亲。”
“妈！”张明清和刘茜茜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闭嘴。
刘丽看向张明清，眼神里带着点感慨：“前段时间国内文坛那个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国外华文报纸都在转。
赵所质疑你代笔，你当场拿出奶奶的行医笔记打脸——我一看‘刘桂梅’三个字，心想这不是刘姨吗？
给安康打了个电话，果然是。茜茜发邮件的网友，居然是刘姨的孙子。”
刘茜茜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扯了扯她妈的袖子：“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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