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得仿佛能震碎人耳膜的巨大撞击声。
伴随着几块碎石落地的声响。
在黑暗的岩洞深处回荡。
沈岁安光着的双脚。
从时空裂缝的流光中踏出,稳稳地落在了一片潮湿的青石地面上。
这里的空气很冷。
不同于长白山那种刺骨的风雪严寒。
这是一种带着浓重土腥味、水汽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在吞咽着冰冷的湿沙子。
沈岁安环顾四周。
借着微弱的夜视能力。
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个然形成的巨大峭壁山洞。
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暗绿色青苔,水珠顺着岩壁“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这里。
就是四姑娘山。
在盗墓世界的时间线里,这也是张家古楼副本最核心、最让人绝望的联动外围。
张家缺年为了防盗,将古楼的机关枢纽,硬生生地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巴哪深山底下。
另一半,就是在这里。
千里之外的遥控密码。
只有在四姑娘山这里破解了正确的机关密码,张家古楼里的防线才会安全打开。
一旦密码错误。
古楼里的机关就会瞬间锁死,释放出能融化骨头的强酸雾气。
将里面的人,活活融成一滩血水。
“砰!砰!砰!”
一阵令人揪心的、用肉体狠狠撞击石头的沉闷声音。
从前方十几米外的地方。
夹杂着绝望的哭喊声。
传了过来。
沈岁安提着黑铁重剑,踩着湿滑的岩石,慢慢走了过去。
在手电筒那微弱的发黄光晕边缘。
一面巨大的、刻满了各种复杂奇门遁甲符号和八卦图案的石壁前。
年轻时的吴邪。
正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双手死死地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羊皮密码图。
那张原本白净的脸上,此刻满是泥土和泪水混合而成的污渍。
“错了……怎么会错呢?!”
吴邪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
他猛地抡起拳头,不顾一切地砸在那面坚硬的石壁上。
指节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石壁上的刻痕往下流。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甚至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向那冰冷的石头。
“砰!”
额头上磕出了一个青紫的大包。
吴邪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整个人因为极度的自责和恐惧,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
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
千里之外,巴哪那座张家古楼里。
机关已经彻底卡死。
就在那一瞬间。
潘子、哥,还有胖子。
他最在乎的那些兄弟和长辈。
已经被强行关进了一个充满强酸雾气的地狱里。
而他,在这个四姑娘山的山洞里,除了绝望地看着这面错乱的石壁。
什么都做不了。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啊!”
吴邪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种亲手把兄弟送上绝路的罪恶感,几乎要生生撕裂他的心脏。
在距离吴邪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上。
年轻时的解雨臣。
正靠坐在那里。
他那身标志性的粉色西装,此刻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上面沾满了泥浆、灰尘,甚至还有几道被利石划破的口子。
解雨臣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也是满头大汗,手里紧紧地捏着一根已经被折断的荧光棒。
看着陷入崩溃的吴邪,解雨臣咬着牙。
那双向来精于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也充满了无力和颓丧。
这局棋。
他们下输了。
输的代价,是九门最核心的几条人命。
山洞里只剩下吴邪压抑的哭声和水滴的滴答声。
“哒。”
“哒。”
突然。
一阵沉稳、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从他们身后的黑暗阴影里。
清晰地传了出来。
在这个本该只有他们两饶死寂山洞里。
这脚步声显得异常突兀。
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金属拖拉在石头上的刺耳“沙沙”声。
解雨臣的反应极快。
那根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触动。
他猛地从岩石上弹了起来。
顾不上腿上的酸痛。
右手闪电般地探入西装内侧。
“咔哒”一声轻响。
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已经被他拔了出来。
解雨臣双手握枪。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眼神冷厉如刀。
瘫坐在地上的吴邪,也被这动静惊醒。
他满脸泪水地抬起头。
转过身。
借着手电筒那微弱的光线。
吴邪和解雨臣。
同时看到了。
那个穿着一件单薄白t恤。
光着脚。
右肩上扛着一把用破布裹着的巨大黑铁重剑的陌生男人。
沈岁安从山洞的阴影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平静。
目光没有在解雨臣那把银色手枪上停留。
而是。
直接越过他们两人。
冷冷地。
落在了那面刻满复杂机关符号、让吴邪感到绝望的巨大石壁上。
“找密码?”
沈岁安看着那面石壁。
嘴角扯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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