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前倾，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讨好：“不知大人有何差遣？若能办到，水无月一族定当赴汤蹈火。”
这话术高明得很。
“力所能及”
四个字，既是投名状，也是退路。
只要日后大蛇丸开出价筹码，他大可以两手一摊，自己能力不足。
进可攻，退可守，把风险全推给了对面。
大蛇丸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这种聪明，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他懒得陪对方玩文字游戏，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收起你那套弯弯绕绕。
在我这儿，没用。”
族长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又堆起更深的敬畏，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
大蛇丸不再废话，目光如刀，直刺人心：“条件很简单。
替我办事，保你们水无月一族，生生不息。”
这句话落下，余音未散。
剩下的几名族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喉头滚动，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唯有紫，依旧慵懒地窝在大蛇丸怀中，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惊涛骇浪与她毫无瓜葛。
族长消化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臣服。
这两个字像巨石般砸在心头。
他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抹铁青。
“大人……”
他声音干涩，“此言是否太过沉重？虽是一族之尊，但让我们彻底沦为附庸，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大蛇丸轻嗤一声。
目光缓缓扫过现场寥寥无几的身影，眼神中满是轻蔑。
“就凭这几个人口？”
他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也配称‘家族’？”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这群人最隐秘、最痛苦的伤疤。
曾经繁盛的水无月一族，被水影村无情打压，族人死的死，散的散，到如今只剩这几根独苗。
每提及一次，都是鲜血淋漓的揭短。
大蛇丸不给他们留任何颜面， ** 裸地将这道伤口撕开。
众人脸色惨白，羞愤交加，却又无法反驳。
大蛇丸打了个响指，打断他们的自我折磨。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就一句话：我要你们的忠诚，换你们的生存。
这是一场交易，公平且残忍。”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阴冷：“同意的，留下。
不同意的，哼哼……后果自负。”
后半句他没完，但威胁意味已经浓稠得化不开。
在座的都是 ** 湖，听得懂弦外之音。
现实很骨福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依附强者，苟延残喘并寻求复兴；要么独自面对黑暗森林的残酷法则，等待 ** 。
水无月一族没有选择权。
除了大蛇丸，谁还能在这乱世中护住这点血脉？
大蛇丸抱着手臂，静静伫立。
对面的空气仿佛凝固。
水无月一族的韧着头，沉默得像一群死物。
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轻哼一声，打破了僵局。
“紫，”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带你去个地方。”
紫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好呀，大叔，我想去看看你的家。”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湖面。
紫的父亲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族长更是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卑鄙人！竟拿孩子做筹码！*
他在心里骂出了声。
既然退路已断，再忍下去只会让族人失望。
族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声音沙哑却坚定：
“大蛇丸大人……我们认输。”
其他人虽然满脸不甘，眼神如刀般剜向大蛇丸，但也只能默默点头。
他们很清楚，只要紫还在那人手里，他们就翻不起浪。
除非，抛弃这个孩子。
大蛇丸装作没看见那些充满怨毒的目光。
只要控制权在手，这群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走吧。”
他只了两个字，转身迈步。
水无月一族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像是一群败军之将。
穿过几条幽暗的径，前方出现了一处凹陷的地面。
四周堆满了土包，看起来荒凉又诡异。
大蛇丸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坑洞：
“住那儿。”
众人围拢过去，看着那宛如乱葬岗般的景象，脸色各异。
几个年轻族人忍不住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族长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地面，看不出喜怒。
只有紫歪着头，真地问了一句：
“大叔，你为什么要住在坟里？”
噗嗤。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爆笑。
大蛇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黑着脸吼道：
“这是地窖！不是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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