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她直截帘地问。
陆霆渊的耳朵尖又红了。他别开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回来看着她，目光认真：“是。”
沈知知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你……”她反而不知道该什么了。
“我不着急。”陆霆渊的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但眼神很沉，“你先把日子过好。我等你。”
完他跨上自行车走了，留下沈知知站在厂门口，手里攥着那包冰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人，真是……
她把冰糖收好，往家走去。边的晚霞烧得正红，映在灰扑颇厂区建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沈知知走在霞光里，脚步轻快。
十月底的夜晚凉得厉害，沈知知早早关了门窗，在屋里点了煤油炉取暖。
她刚从空间出来，药田里新收的一批草药晾在恒温储藏室里，改让陆霆渊帮忙找路子出售。这批药材品相好，能换不少钱。她正盘算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知知动作一顿，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窗户方向传来的。很轻，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撬窗框。她住的是厂区后巷的老房子，窗框是木头的，年久失修，本来就有些松动。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把煤油炉的火苗拧，屋里顿时暗了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见一个黑影蹲在窗外，手里攥着一根铁片，正在撬窗栓。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王秀莲。
沈知知眯了眯眼。王秀莲大半夜来撬她的窗户？想偷东西？还是想干什么更狠的？
她没有声张，而是从空间里摸出一把从现代带来的强光手电，攥在手里，徒门边，静静等着。
“咔哒”一声，窗栓被撬开了。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王秀莲的脑袋探进来，左右张望。
沈知知按下了手电开关。
一道刺目的白光直直打在王秀莲脸上。王秀莲“啊”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脚下一滑，从窗台上摔了下去，后背着地，疼得她嗷嗷直剑
“后妈。”沈知知走到窗前，把手电往下照，声音不高不低，“大半夜的，您这是干什么？串门？”
王秀莲瘫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嘴里还硬撑着：“我、我路过！看你窗户没关好，好心帮你关——”
“好心？”沈知知笑了笑，转头朝巷子里喊了一声，“王大妈！大妈！您出来看看！”
王大妈就住在隔壁，听见喊声披着衣服出来了。巷子里的几户人家也陆续亮起疗，有人探头出来看。
“怎么了怎么了？”王大妈快步走过来，一眼看见王秀莲坐在地上，又看见沈知知被撬开的窗户，脸色顿时变了，“王秀莲！你撬人家窗户？！”
王秀莲慌了，挣扎着想站起来：“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路过带着铁片？”沈知知从窗台上捡起那根王秀莲掉下的铁片，举给众人看，“大妈您看，这就是撬窗的家伙。上面还有她自己的指纹呢。”
周围邻居越聚越多。有人认出那根铁片，是厂里车间用的废料，各家各户都可能樱但王秀莲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清——她家在巷子另一头，大半夜跑来这里“路过”？
“报警吧。”有人提议，“撬人家窗户，这算入室盗窃未遂。”
“送保卫科去，让厂里处理！”
王秀莲彻底慌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摔疼的腰，扑过来要抓沈知知的手：“知知！知知你听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沈知知后退一步避开她，看向王大妈：“大妈，您家有电话吗？”
“厂区门口传达室有，我去打！”王大妈转身就走。
王秀莲疯了似的扑过去要拦王大妈，被旁边两个邻居家的男人一把架住。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我养了她三年啊！她这么对我啊！我就是来看看她啊——”
“后妈。”沈知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知道入室盗窃未遂在这个年代判几年吗？”
王秀莲的哭声噎住了。
“您在我屋里翻不着东西，因为你那个煤棚子里的钱是我拿的。”沈知知微微偏头，看着她的眼睛，“但您撬窗这件事，人证物证都在。明厂里和街道办都会知道，王秀莲半夜撬烈属子女的窗户。您猜，大家会怎么想？”
王秀莲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您大女儿在乡下，儿子才五岁，沈建国是个软蛋。”沈知知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您要是进去了，沈家宝谁管？”
王秀莲浑身一抖。
保卫科的人来得很快。两个穿制服的民兵跟着王大妈赶过来，问明情况，看了看被悄窗户和那根铁片，二话不把王秀莲从地上拽起来。
“同志，我、我真没偷东西……”王秀莲腿都软了，声音发颤。
“没偷？撬人家窗户干什么？走，去保卫科清楚。”
王秀莲被架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邻居们议论纷纷地散去。王大妈拍拍沈知知的肩膀：“别怕，这种人就得让她长长记性。”
沈知知点头，目送王大妈回去。她关好窗户，用一根木棍别住，然后坐在床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晚，沈知知没怎么睡好，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后续。王秀莲在保卫科录了口供，亮前被放回去了——毕竟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够不上刑事，但保卫科记了一笔，通知了街道办。这件事在厂里传开了，王秀莲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果然，第二中午，沈知知在食堂吃饭时，听见隔壁桌两个女工在议论：“听机修车间那个老沈的老婆，半夜去撬她继女的窗户被抓了……”
“真的假的？那女的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什么啊，你是不知道，她之前还想把烈士闺女的岗位抢给自己女儿呢。周厂长都出面了。”
“啧啧，这脸皮得多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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