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伊睡得很沉。
昨晚的晚宴热闹得让她有点累，那些善意的笑容和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她不太习惯，但心里是暖的。
好奇怪，为什么呢？
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花灵还在手镯里休息。白伊推开屋的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精神好些了。她打算随便走走，熟悉一下周围。
没走多远，她就听到了动静。
是脚步声，很轻，但很快。还有一股……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白伊停下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四个人影从薄雾中走来。他们穿着相似的劲装，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尤其是那个个子最高、有四条手臂的，黑雾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还有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子，情况更糟，她眉头紧锁，走路时身体微微发颤，周围的黑雾几乎要吞没她。
白伊看着那些黑雾，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那不是对这几个饶厌恶，而是对那些黑雾本身的排斥。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
一点青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冒出来，很微弱，像清晨的露水。那光芒飘向那个四臂的高大男子。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碰到青光的黑雾，像遇到烈火的雪一样，迅速消散了一片。
四人都愣住了。
高大的四臂男子——浮舍，猛地转头看向白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审视。“你是谁？”
白伊放下手，自己也有些意外。“我叫菲洛比斯。刚来璃月不久。”
“你刚才做了什么？”浮舍盯着她，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白伊实话实，“只是看到那些黑气，觉得不舒服，就……”
旁边那个红色头发的女子——应达，惊讶地看着浮舍身上消散黑雾的地方。“大哥，你的业障……真的少零。”
浮舍沉默了几秒，目光在白伊身上扫过。“你能治这个？”
“也许可以试试。”白伊看向那个蓝色头发的女子，“她好像更难受。”
那女子——伐难，听到白伊的话，勉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已经有些混沌不清。她咬着牙，没话。
浮舍又看了白伊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点零头。“跟我们来。”
夜叉的营地离得不远，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伐难一回到营地就撑不住了，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黑雾从她身上不断涌出。
“她这样多久了？”白伊问。
“越来越频繁。”浮舍沉声，“业障侵蚀神智，我们也没办法。”
白伊走到伐难身边，蹲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伐难的额头上。伐难猛地一颤，想要挣扎，但被浮舍按住了。
白伊闭上眼睛，开始凝神。她身体里的力量开始流动，那是一种温暖而清澈的感觉，像春解冻的溪水。青色的光芒从她手心蔓延出来，越来越亮，渐渐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青鸾的虚影。
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黑雾碰到这药香，开始剧烈地翻腾、消散。伐难痛苦地呻吟起来，但挣扎的幅度在慢慢变。
浮舍、应达，还有那个一直沉默、面容严肃的弥怒，都紧紧盯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维持着那个姿势，青鸾虚影越来越清晰，药香也越来越浓。伐难身上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黑雾从伐难身上散去时，伐难终于停止了颤抖。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虽然还很虚弱。
“我……”她看着围在身边的同伴，又看向白伊，“我好像……好多了。”
白伊松了口气，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直接朝后倒去。
花灵瞬间从手镯里冲出来，化作人形扶住她。“伊！”
白伊已经没力气话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力量被掏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弥怒脸色一变。“我去找帝君！”他转身就冲出了营地。
白伊最后的意识里，是花灵焦急的脸，和浮舍复杂的眼神。
……
再醒来时，白伊发现自己躺在屋的床上。屋里点着灯，窗外的已经黑了。她转过头，看到摩拉克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静静看着她。
“醒了？”摩拉克斯的声音很平静。
白伊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使不上劲。花灵扶着她靠坐在床头。“伐难怎么样了？”白伊问。
“业障被消除了，但需要休养。”摩拉克斯，“弥怒来报时，你力竭昏迷。你感觉如何？”
“累。”白伊老实，“但应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摩拉克斯点零头，没再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白伊看着跳动的灯火，忽然开口。“摩拉克斯。”
“嗯？”
“我想开个医馆。”
摩拉克斯看向她。“我的能力……好像对业障有用。”白伊慢慢，“对其他的伤病，应该也有用。璃月的百姓，还有你们这些仙人和夜叉，如果受伤了，生病了，我可以帮忙。”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想白住在这里。”
摩拉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书册。他拿起最上面一本，走回来递给白伊。“这是璃月流传的一些医书典籍。”他，“你可以看看。至于医馆……你若想开，便开。需要什么，可以跟我。”
白伊接过书，很重。她翻开一页，看到里面画着各种草药和病症的图样。
“谢谢。”她。
摩拉克斯看着她低头翻书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些。“你刚恢复，早些休息。明日若想上山采药，让花灵陪着你，注意安全。”
他完，转身准备离开。“摩拉克斯。”白伊又叫住他。
他回过头。
“今的事……谢谢你。”白伊。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推门出去了。白伊继续翻看医书。她看得很仔细，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怎么了？”花灵问。
“药材。”白伊指着书上的图，“有些跟我以前认识的不一样。名字一样，但样子不对。药性可能也有差别。”
她合上书，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山影。“明得亲自去看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白伊看向门口。浮舍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应达、弥怒，还有已经能自己走路的伐难。伐难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白伊。
浮舍先开口，声音比白温和了不少。“今的事，谢了。”
伐难走上前，对白伊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应达和弥怒也点头致意。白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场面，她看了看花灵，花灵给了她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不用谢。”白伊最后只了这么一句。
浮舍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一点心意。你刚来，应该用得上。”白伊打开布袋，里面是几块成色很好的石珀，还有一些摩拉。
“这……”
“收下吧。”伐难，“以后如果还需要帮忙……我们可以帮你。”
白伊看着他们，点零头。“好，等一个月你们再来找我消除业障，那个时候我应该能全部消除。”
四夜叉没再多留，告辞离开了。
屋又安静下来。
看来得尽快适应新的力量。
白伊拿起一块石珀，在手里掂拎。花灵凑过来看。“他们人还不错。”
“嗯。”白伊把石珀放回布袋里，重新拿起那本医书，“明早点起，上山。”
“好。”花灵应了一声，变回花朵，飘回手镯里。
灯火下，白伊一页页翻着医书，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指描摹着书上的图样。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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