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赶在十点前回到白塔。
顺利完成一个疏导任务后,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她哼着曲,去周新兰的疏导室找人,约她一起吃饭。
周新兰坐在椅子上没动:“你很高兴吗?”
“是呀!我今干了一件大事呢!”
周新兰的脸色不太好,但姜幸没注意到。
她把收了钟鸣鹤当护卫哨兵的事告诉周新兰。
“事情定得有些仓促,但是我们都很开心。他人很好的,找个机会,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姜幸,你过来坐,我有话要和你。”
姜幸这才察觉到周新兰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我听,总部军区要举办一个精神力方面的培训,你拿到了培训的名额,是不是?”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事的?”
姜幸很惊讶。
培训名单还没公布,怎么大家都知道了?
“是我认识的一个向导告诉我的。她也要去参加这次培训,她看到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事实上,周新兰是被人嘲笑了。
她平时安分守己、工作积极,疏导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好,哨兵们对她的评价也高。
明明她各方面的表现都十分优秀,却没得到培训的机会。
那个向导看周新兰不顺眼,狠狠讽刺了她几句。
周新兰自尊心强,被那人气得半死,却又无从反驳。
带着一肚子火气回来,越想越委屈。
“姜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培训名额的?”
周新兰自觉没哪里比姜幸差。怎么她落选了,姜幸却得到了这个机会。
“这个嘛……”
姜幸顿时心虚起来。
她和华姿荣的私下交易,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周新兰不肯放弃:“这两年,我的精神力增长几乎停滞,但还没完全停止。
我很想参加这个培训,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转机。姜幸,这事对我很重要。”
“是啊!我知道,我理解。”
向导的精神力,就像修仙者的法力,谁不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
在这方面,金蔷薇的进取心没那么强。
姜幸和周新兰的心是一样,所以她们更谈得来。
此时的周新兰,很委屈也很迷茫:“我一直很努力,拼命把工作做到最好,我到底输在哪里?”
“新兰,你很好,不是你的错。”
姜幸无奈,决定稍微透露一点内情:“我也是托了一些关系才得到这个名额。”
周新兰顿时苦笑不止。
“我早该明白的,好机会不是光靠努力工作就能得到。”
“新兰,你别伤心。”
姜幸的安慰干巴巴的,她甚至不出“下一次就能轮到你”的话。
关系户那么多,走后门的更多,领导想推荐谁,谁得准!
周新兰继续追问道:“我冒昧问一句,你是靠你哥,也就是华家的势力,才得到这个机会的吗?”
姜幸犹豫了一会儿,狠狠心,点了头。
“那你能帮帮我吗?”
“啊?”
姜幸傻眼了。
“我自己都是靠别人帮忙的。我想帮你,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呀!”
“我手里有一点积蓄,我可以都拿来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这事是我哥帮我办的,他出任务去了,归期不定。你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知道该送哪个衙门去走人情。”
姜幸不想暴露她和华姿荣的关系,把所有事都推给了华众望。
所有人都知道华众望是她哥。哥哥帮妹妹争取机会,再正常不过。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周新兰泄了气,咒骂了一句世道不公,就闭上了眼睛。
“新兰,你别这样。这个培训能有什么效果还不知道。等我回来,我可以告诉你培训的全部内容……”
“不用你假好心!”
周新兰冷声拒绝,还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充满了不屑的意味。
姜幸惊讶地看向她:“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我?”
“你不觉得,靠这种不正当法子得到培训名额,对努力工作的人很不公平吗?”
周新兰不甘心。
她心里那股怒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痛得她方寸大乱、风度全无。
她想忍住,但是忍无可忍。
“这个培训名额本不属于你,你硬抢了去,不羞愧吗?”
姜幸冷下脸:“所以,你觉得这名额就该归你?是我抢了你的名额?”
“不是,我没这么。我只是恨那些走后门、破坏公平的人。”
走后门?破坏公平?
这话像一根针,刺到了姜幸的心里。
她不就是这种人吗?是她自己承认的。
姜幸气得手脚冰凉,连带心都寒了。
“原来,你刚才套我的话,让我承认自己走后门,是为了现在攻击我?”
周新兰看到姜幸脸色大变,不由有些后悔。她想否认,又觉得自己没错。
这一刻,觉得自己犯下大错的人,是姜幸。
她被友谊蒙住了眼睛,了不该的话,结果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事到如今,最要紧的是自救。
“周新兰,什么是公平?培训名额的评比规则,你知道吗?
谁告诉你工作努力就一定能得培训名额?除了你,其他向导工作不努力吗?我也很努力啊!
还有,这个培训是关于精神力方面的。我的精神力还在稳定增长中,我比你有潜力,比你更值得军区的培养。
从这个角度,这名额就该给我,不是吗?”
狗屁的公平!
职场不是考场,多得是潜规则和暗箱操作。
大家各凭本事争机会抢资源,她能赢是她的本事,羞愧个鬼!
姜幸站起身。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周新兰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不敢看姜幸,不敢挽留,也不敢道歉,任由她就这么走了。
她知道,她搞砸了一牵
-----------------
姜幸从周新兰的疏导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吃饭的事。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气的,她的双手在发抖,她控制不住。
她把手藏进衣兜里,这才发现她的向导服被汗湿透了。
一身臭汗,这样的状态,是不适合给哨兵做疏导的。
她只好谎称身体不舒服,临时取消了下午的疏导预约。
回到宿舍,心头堵着一口闷气,坐也不是卧也不是。
好生气,好想哭……
和周新兰相识以来,这是她们第一次吵架。
朋友之间,吵吵闹闹本也寻常。
可她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一时的口无遮拦,她亲口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别饶手里。
一想到周新兰可能拿着她的把柄做文章,铺盖地的焦虑,让她不得安宁。
此刻,她已经完全想不起两人昔日的友情,只剩下害怕。
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周新兰闹起来,她该怎么办?
到时候,谁能帮她呢?
华姿荣肯定有能力帮忙,但姜幸不敢轻易求助她。
闹不好,她会同时失去培训名额以及上司的欢心。
这就太糟了。
华众望还在任务中,不定他会遇到何种危险。
相比之下,她这点事就成了微末事,不值得为此打扰他,让他担心。
至于蔷薇和钟鸣鹤……
他们并不知道她那个培训名额的来历,姜幸也不准备告诉他们底下的事儿。知情人越来越多,事态约容易失控,不也罢。
想来想去,她的命竟然握在周新兰手里,这是何等讽刺……
都是自己蠢出来的局面,能怪谁呢!
姜幸决定一动不如一静,静观事态发展。
毕竟,她的名额是华姿荣给的。
周新兰敢指控她的名额来路不正,就是打华姿荣的脸。
周新兰为人谨慎,等她冷静下来,不定就能想到她和华姿荣的关系。
冒着得罪顶头上司的风险闹事,她不见得有这个胆子。
若她选择不闹事,就是姜幸的福气了。
第二,姜幸照旧去疏导室工作。
只是她不再和周新兰同校
就算遇见了,她也会避开。避不开时,就假装没看见。
两饶关系陷入了冰点。
一的工作结束后,姜幸通知钟鸣鹤来接她。
“昨你怎么了?好一起吃晚饭,忽然就爽约。”
“对不起啦!今晚饭我请。”
两人一起购物、吃饭、锻炼身体……
直到临近睡觉时间,钟鸣鹤才送姜幸回宿舍。
钟鸣鹤察觉到姜幸的情绪不对劲,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姜幸想了想,了另一个理由:“我哥这次出任务很久了,迟迟不见回来,我有点担心。”
“原来是这事。这种时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钟鸣鹤,你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归期延迟的时候多吗?”
“你应该问,按时回来的时候多不多。好了,你担心也没用,早点休息。”
“知道了,明儿见。”
姜幸独自回了宿舍。
她的门口,不知谁送来了一盆兰花,花盆底下还压着一张卡片。
姜幸犹豫了一下,把兰花和卡片带进了房间。
兰花放到阳台上,卡片放在茶几上。
她看着那张卡片,想打开又不敢。
犹豫再三,她鼓足了勇气,才伸手打开那张卡片。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卡片飘飘荡荡落到霖上。
姜幸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是她和周新兰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吗?
姜幸不知道。
喜欢星际向导的终身浪漫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星际向导的终身浪漫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