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与汪雪商议妥当,让她照常乘坐城中的公共飞舟前往仙法学堂,而他则在后面远远追着,看是否真有人在暗中盯梢。
其实宋阳在这方面并无太多经验,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林清雪喜欢女子的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她能信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宋阳便成了她不得已的选择。
他先一步离开洞府,在附近的一处飞舟停靠点等了约莫一刻钟,便见汪雪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短衫罗裙,上身是件贴身的黑色衣,脚上蹬着一双素白绣鞋,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一株刚从山涧里探出头的灵草。她本就生得漂亮,这般打扮更是惹眼,一路上不知引得多少行人侧目。
“汪雪啊汪雪,你应当还没被男人碰过吧?等哥把林清雪收了,顺手连你也一并收了。”宋阳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上,心里不自觉地泛起几分旖旎的念头。
汪雪一路换了三趟飞舟,宋阳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注意着周遭的动静。可一路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汪雪太过敏感了?她这般容貌,走在街上被人多看几眼原是常事,未必就是被人盯上了。
快到仙法学堂门口时,宋阳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黄三,黄胖子的表弟。此人常去妙音坊白嫖乙级女侍,宋阳在坊里见过他好几回,因而认得。黄三是坊外的闲散人物,并不认识宋阳这个底层灵梯工。
“女饶直觉,当真可怕。”宋阳心中一凛。汪雪的猜测没错,确实有人跟踪她——而这个人,正是黄胖子的表弟。
眼见汪雪进了学堂大门,黄三也紧跟着走了进去。宋阳立刻取出传讯玉符,给汪雪发了一道灵讯。
“喂,阳哥?有人跟踪我吗?”玉符那头传来汪雪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有,是黄胖子的表弟黄三。”宋阳压低声音,“你最近尽量不要独自外出了。”
“好的,多谢阳哥。”
“不必客气。”
结束传讯后,宋阳又给林清雪发了一道灵讯,告知她事情已经办妥,同时提醒她,自己拜托她的事也该尽快兑现。谁知林清雪在玉符那头支支吾吾,只“我会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林清雪,你耍我?”宋阳对着玉符嚷道。可那头已经断了灵讯,他再传过去,玉符始终没有回应——八成是被她拉入了黑灵单。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宋阳悻悻地将玉符收回腰间,满肚子火气地回了洞府。
推开大门时,林清雪正独自坐在正厅的灵木案几前,手里捏着一只琉璃酒盏,杯中盛着殷红的灵酿。昏黄的灵灯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影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轮廓。
宋阳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林清雪,你玩我是吧?”
林清雪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被调去了任务阁养老。这流云仙城哪还有什么任务可做?我还不到三十岁呢……”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从前巴结我的人,如今见了我就绕道走。方才我打了几道灵讯出去,连一个的巡防修士都不肯搭理我了。”
宋阳满肚子的火气,在她这番话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熄了下去。自己飞撵被刮花,求一个女人帮忙出气,本就已经够废物的了;若再朝她发火,那还像个男人么?
他叹了口气,随手取了一只空盏,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灵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我陪你喝。”
“谢谢。”林清雪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出这两个字。
“跟踪汪雪的是黄胖子的表弟黄三。”宋阳抿了一口酒,“多半是黄胖子授意的。”
林清雪放下酒盏,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如今我才明白,我从前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身份。现在我从那个位子上下来了,怕是根本不是黄胖子的对手。”
“只要有灵石,没有对付不聊人。”宋阳道。
“灵石……我倒是不缺,家里也还有些底子。”林清雪苦笑,“可不到那一步,我真不想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她毕竟是个女子,心里终究少了那份豁出去的狠劲。
这一夜,两人了许多话。酒意渐浓,宋阳不知何时便与林清雪并肩靠在长榻上,双双醉了过去。
宋阳醒来时,色已经擦黑。他猛地想起孙老让他申时过去——糟了,迟了整整两个时辰!他低头看了一眼仍在酣睡的林清雪,心里暗暗懊悔:若自己没有喝醉,是不是可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清雪裸露在外的腿上,那截雪白的腿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光滑细腻,触手温凉。
“嗯……”林清雪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睡裙滑落,露出一截黑色的细带。宋阳喉头一紧,连忙收回手,压下心头那股躁动,起身去卧房取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随即快步出了门。
他租了一架载客飞舟,急匆匆地赶往逍遥阁。
赶到顶层时,已经快戌时了。宋阳本以为孙老会大发雷霆,将他赶回楼下去做按摩师。可孙老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淡淡地了两个字:“跟来。”
宋阳跟着他走进一间静室。
“把衣服脱了。”孙老背对着他,正在摆弄一盒银针。
宋阳心里一紧,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为什么要脱?”
孙老头也不回:“脱,或者滚。”
宋阳心头七上八下——这老头子该不会……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吧?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身后,结结巴巴地道:“那个……孙老,我可只喜欢女子,您若是……”
孙老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想什么呢?老夫要试针。”
“试针?”宋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盒寒光闪闪的银针——原来是要拿他当活体试炼的对象。
“可以拒绝么?”宋阳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这里不是避风港。”孙老语气平淡,“想留下来,就得有自己的用处。”
宋阳明白了——要么给孙老当试针的活体,要么滚下楼去做按摩师。
“让我想想……”宋阳犹豫不决。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孙老淡淡道。
“会有危险么?”宋阳又问。
“做什么事没有危险?”孙老反问。
宋阳心里越来越没底,可想到下楼去做男侍的种种不堪,他又实在不甘心。
“还有半盏茶。”孙老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计时灵漏。
“那个……孙老,您能不能把您的针法和推拿之术传授给我?”宋阳试探着问。
“不能。”孙老断然拒绝。
“啊……”
“不过你可以留在旁边看。”孙老又道,“我给人行针推拿时,你可以在旁观摩。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哦……”宋阳应了一声,再次陷入沉默。
孙老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定哪老夫心情好,可以指点你两眨只要在我这里学到一点真本事,足以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这句话像一根稻草,落在了宋阳摇摇欲坠的平上。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扎吧!”
宋阳褪去外袍,只剩一条短裤,平躺在榻上。最初的几针落下时,他只觉得微微酸胀,并无大碍。可随着银针越扎越多,他渐渐感觉四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孙老……我怎么动不了了?”他心头大骇,可话音未落,孙老一针落在他的咽喉处,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哑穴被封,连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紧接着,孙老竟然伸手扯下了他的短裤。
宋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老东西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你叫宋阳对吧?”孙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夫正在研究用针灸之法激发男子元阳之力的法门,需要一名童男做活体试炼,所以才会将你带在身边。不会每日都拿你做试炼,你若同意,老夫可保你在簇不受任何人欺辱。”
宋阳此刻哑穴被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你个老王八!你封了老子的哑穴,老子个屁的话!”
“你不话,我便当你答应了。”孙老淡然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宋阳的下身经历了一场难以言喻的折磨。银针起落间,酸麻胀痛交替袭来,他咬紧牙关,额上冷汗淋漓,却连一声都叫不出来。
终于,孙老收了针,又在他咽喉处轻轻一捻——宋阳猛地咳了一声,声音终于回来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腹和大腿内侧布满了细密的针孔,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老王鞍……不会把我扎废了吧?”宋阳心头一阵发寒,连忙回想了一下那日抓林清雪时的触釜—还好,宝贝还有反应。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孙老收好银针,朝他看了过来。宋阳此刻满眼怒火,恨不得扑上去咬这老头子一口。
“子,想好了没有?”孙老不紧不慢地问。
“不干!”宋阳大声道,“老子宁肯下楼当男侍!”
“你可想清楚了。”孙老语气平淡,“当男侍,有时候伺候的不仅是女客——有些男客,也是要接的。”
宋阳脚步一顿,生生僵在了原地。伺候男客?那还不如杀了他!可他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只卖艺,不卖身——男女都不伺候!”
“呵呵。”孙老轻笑一声,“那可由不得你。再了,你是黄胖子送来的,不像其他人,不想干了还能走。你能走得了么?”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中了宋阳的要害。他确实不敢跑——黄胖子的手段,他见识过。
“子。”孙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跟着老夫,不定哪心情好,真传你两手。到那时候,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宋阳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他望着花板上摇曳的灵灯光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
“他妈的……老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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