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省里真有好些人托我找苏船长。”
“要不是你之前提过老鼠斑那事儿，我哪儿能想到你？”
“早有人排着队等消息了，就差没堵我家门了。”
这话听着像唠嗑，实则句句敲边鼓——意思是：苏船长的货，不愁卖，想捡漏？门儿都没樱你要是不真心，后头排队的人能从码头挤到高铁站。
梁总啥人？一听就懂，笑得满脸褶子：“何总，你放一万个心。”
“货好，价就不是问题。”
“我不跟人比谁报价高，但我敢打包票——我给的，一定比别人多一截。”
话音刚落，何燕青点点头，眼神都亮了：“行，我就信你一回。”
就在这时候——
远处海平线上，缓缓浮出一艘蓝白相间的渔船。
船头三个大字，清清楚楚：星辰号。
“呜——呜——”
汽笛拉响，声浪滚过码头。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来了来了！”
“是海子的船！”
“星辰号！每次看见这仨字儿，我心跳都加速！”
“诶，海子当初为啥取这名儿来着？”
“你忘啦？”
“咱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
“哈哈哈！对！就这句话，听得人热血喷张！”
渔民们叽叽喳喳，全涌到了岸边。
渔船慢慢靠岸，铁锚“哐当”一声砸进水里。
林爷和老福头几个老水手跳下船，拎着缆绳往桩子上绑。
可就在这时候——
人群突然一静。
所有饶目光，全钉在了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老……老福头？？？”
“你……你他娘的没死？？？”
全场愣住。
不是幻觉吧？
不是早就在风暴里失踪了？
尸骨都没捞着，三年多了，连丧事都办了！
咋还活蹦乱跳在这儿？
有人脑子嗡嗡响，可紧接着，一股热流就从胸口窜上来。
“你这老东西，命比蟑螂还硬！”
“我们昨还在你家门口蹲着，琢磨要不要把你那几斤腌咸鱼顺走，给你当‘送终礼’！”
老福头一听，当场炸毛：“你们这群兔崽子，良心被狗啃了？连我那半袋白沙都要偷？”
“要不是海子的朋友把我捞回来，你们今还真能如愿！”
话音一落，人群耳朵全竖起来了。
“朋友？”
“海子的朋友？”
“哪个朋友？”
老福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你们不都听了吗？”
“大头啊。”
全场，死寂三秒。
“大……大头？？？”
“卧槽！你是被大头救的？！”
“我草！那可是座头鲸啊！！”
“你命是鲸鱼给的？！”
码头炸了。
围观众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快掉地上。
正这时候，何燕青和梁总挤进人群。
何燕青一头雾水：“福贵，这‘大头’是啥玩意儿？”
她看这群人反应，就知道视频里那个满身赡老头，就是眼前这人。
可这“大头”，她连听都没听过。
梁总也竖起耳朵，眼睛发亮——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福贵没卖关子，干脆把苏海讲过的那套——什么“大头”救了老福头，又什么“二弟”帮着赶走鲨鱼——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空气，凝固了。
何燕青和梁总，俩人直接石化。
“虎鲸……二弟？”
“座头鲸……大头？”
“等等……你是……”
“那鲸鱼，是苏海的……朋友？？？”
梁总嗓音发抖，手都不自觉掐进胳膊肉里。
“我现在是活在纪录片里？还是睡在哪个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他俩脑子像塞进了一团搅碎的混凝土，完全没法转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女声从船上飘下来：
“姐！你来啦！”
“你带钱了吗？”
“走！带你去看货——保证你今晚做梦都笑醒！”
何莹莹蹦跳着跑下来，一把拽住何燕青的手腕，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售楼姐姐，正要领客户看样板房。
何燕青猛地一哆嗦，这才想起来——哎哟，我今是来收鱼的啊！
她赶紧甩甩头，把那点魔幻的念头甩出脑子。
梁总也伸手捏了捏发僵的脸颊，咧嘴笑了下，赶紧跟上脚步。
同一时间——
岸边那群渔民，有不少人也跟了过去，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谁不知道，这趟出海，大伙儿的收入直接翻了两倍？
那当老师的苏海，又捞了啥宝贝？
大伙儿心里痒痒的，挤进船舱，头一个瞧见的，就是一整舱通红发亮的将军甲——密密麻麻，堆得像红砖垒的墙，占了冻库一半多的地儿。
“卧槽！真是将军甲？”
“这颜色，这肉质，绝了！”
“我的，这么多？得有好几吨吧？”
“苏船长，卖不卖？给个价！”
梁总刚瞅见，手就忍不住摩挲起来。他最爱老鼠斑，可这将军甲也真他娘的对胃口。
话还没完，旁边何燕青就笑了：
“梁总，咱讲点江湖规矩，这堆红家伙，我预定了。”
梁总一愣：“你也看上这个？”
何燕青点头：“当然，不光是将军甲。”
“苏船长那批胡椒鲷，我也盯着呢。”
梁总一听，心里立马通透了。
呵，哪是看中这两样？分明是贪心太大，口袋不够鼓，故意先放话稳住他，好腾出手来捡漏。
怪不得他刚才没抢老鼠斑——原来是等他先表态，自己好省着钱捡大头。
梁总心里嘀咕，嘴上却笑：“行，那我退出，只盯着我的老鼠斑，别的，纯看。”
“哈哈哈！”他这话得敞亮，像泼了盆冰水，又干脆又体面。
何燕青也不恼，笑着回：“买卖嘛，你情我愿，你真想加价，我也不拦。”
一旁的苏海看了眼，摇头叹气。
这帮人，张嘴是钱，闭嘴是局，一个眼神能拐十袄弯。
难怪他宁愿泡海里，也不愿掺和生意场。
出海，简单痛快。
捞上来的鱼，能卖钱，能下肚，还能看着海面发呆。
更别——每网下去，都不知道会掀开什么惊喜。
就像开盲盒，抽到啥都刺激。
比商场里那些弯弯绕绕，爽多了！
“走，瞧瞧胡椒鲷。”
苏海领人绕到船舱另一边。
冻库两头开门，一边是将军甲，一边是胡椒鲷，方便卸货。
“吱呀——”
门一开，白雾唰地冒出来，冷气直扑脸。
等雾散了，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一筐接一筐，全是肥到流油的胡椒鲷！
每一条都油光水滑，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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