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也是，带谁不行，偏把他爸请上船。
结果呢？全程被盯梢，连闻鱼腥都得报备！
苏平叹了口气，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蹲下扒鱼。
十几吨鱼堆成山，分拣起来不轻松，可手上干着活，心里全是甜。
“哥！你刚啥？”
“这网鱼能卖三四百万？！”
一边捡鱼一边听，苏平当场愣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晓得东星斑金贵，但到底多金贵？没概念。
现在听苏海亲口一——
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这钱能干啥？
买辆兰博基尼绰绰有余！
市中心买套学区房，还能剩零头！
普通人拿到这笔钱，立马退休躺平！
存银行吃利息，一年十八万！
摊到每月，一万五！
就窝家里啥也不干，钞票自己往怀里蹦！
你敢信？
而这堆红鱼——就摆在眼前，湿漉漉、滑溜溜、活生生，全值这个价！
苏平咂咂嘴，刚才还想着清蒸还是煲汤，
这会儿满脑子全是：
买房、买车、环球旅孝奶茶自由、游戏皮肤随便氪……
正当他美得冒泡时，
最后一尾东星斑也滑出了网口。
大伙儿一人搬个马扎，围坐一圈，拎起鱼篓就开始挑拣。
三四百万的货，干着都带劲！
等靠岸一出手——
二叔分红能落三十多万；
林爷保底工资照拿，烟盒包装马上升级；
连苏平都能分到几千块零花钱！
虽不多，但一个月下来，随随便便过万！
这岁数，这收入，打工人听了怕是要连夜改简历！
所以啊，挑鱼这事本来挺枯燥，
可人人兜里有数、脸上有光，
哪还有累？全是喜！
大伙儿咧着嘴干活，笑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更别，苏海还拍板：等鱼分完，直接整一锅鲜鱼火锅！
高工资+热汤+海风+夕阳——
这日子，舒服得冒泡！
大家撸起袖子齐上阵，
才两个时，鱼全分干净了。
甲板上水迹未干，
众人扫几下，抹一把，
晚霞一照，金灿灿的。
折叠桌“啪”一声支开，
四张红凳子摆得整整齐齐。
船舱里，二叔和林爷早挽起袖子，
灶台前忙活得热火朝。
才十几分钟而已。
两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鱼肉就端上了桌。
紧接着，是那锅鱼头汤底。
汤色浓白，像刚挤出来的牛奶，光是凑近闻一闻，嘴里立马泛起口水，鲜得让人直咂舌。
拿这汤涮鱼片。
那个味儿啊——简直没法形容，只觉得从舌尖一路爽到胃里！
“来啦来啦！开吃啦！”
苏平在桌子边蹦高儿，激动得差点把筷子甩出去。
这可是东星斑！
肉质细嫩、鲜气冲的东星斑！
还活蹦乱跳刚离水不久呢！
前一秒还在海里甩尾巴游荡，
后一秒就在滚烫的锅里翻腾冒泡了。
吃海货，图啥？
就图一个“鲜”字！
现在这一口，鲜得冒烟儿！
绝了！
大家坐下开动。
鱼片丢进奶白汤里，三秒捞出。
蘸上酱汁，塞进嘴里——
鱼皮软糯弹牙，像果冻又带点嚼劲；
鱼肉滑嫩紧实，轻轻一咬就化开，满嘴都是海风海滥味道。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光是嚼着，人就幸福得眯起眼。
苏海闭着眼，慢慢回味。
那股子鲜味在嘴里炸开，一层接一层往上涌。
真不是吹，这味道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你就算掏出八位数，也换不来这一口。
老爷对打渔人还算厚道。
鱼一离水，鲜味就开始偷偷溜走。
哪怕养在海水里，也撑不了几个时。
所以真正顶配的鲜，只有他们这群跟浪头打交道的人才能尝到。
别人？
甭管你是坐拥金山银山，还是开着私人飞机，照样没门儿！
苏海摇摇头，挑挑眉毛，
三下五除二干完一盘，顺手又夹起第二盘。
船舱里堆着十几吨花面东星斑，
大伙儿唯一发愁的，是肚子装不下，不是菜不够。
一顿热乎乎、香喷喷的鱼火锅下肚，
人人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躺椅上，望着海平线那边金红的落日。
舒坦！
踏实！
苏海拍拍裤子站起来，溜达消食。
“二叔，差不多该收工回港了。”
“快黑透了。”
二叔点点头，手一推舵轮，船身轻巧地转了个弯。
“呜——”
汽笛一响，渔船掉头，稳稳往家开。
甲板上收拾利索，大家也懒洋洋歇口气。
苏平脑门上贴着好几条纸条，正跟林爷斗扑克。
林爷叼着烟，一手好牌接二连三甩出来，
苏平越看越不对劲，心里直嘀咕：这老头该不会暗中换牌了吧？
苏海笑笑，没凑热闹，
慢悠悠踱到船尾，靠着栏杆往下看。
海水波光粼粼，鱼影穿梭。
他一边看，一边盘算这次的收成：
头一网捞的是眼油带，个头不大但价钱不错，估摸一百多万跑不了；
第二网就是刚才那堆花面东星斑，十几吨重，行情好点，三四百万稳稳拿下。
加起来，五百万出头，往上再蹭蹭，六百万很轻松。
这数字听着吓人，
可苏海却有点意犹未尽。
上回出海赚了一千一百万，
这趟才六百万，差了一半还多。
要是能冲破千万大关，那才叫痛快！
当然，六百万对普通人来，早够买楼买车奔康了。
可对苏海来，还不够。
他惦记着换艘更大的船。
像“海平号”这次直接开到东沙群岛，
跑那么远，才拉了两网——明这片海域“肥”得不够。
想捞大钱，得走得更远。
帝王蟹、波士顿龙虾……
这些名号响当当的顶级海产，他一样不想错过。
所以，攒钱！换船！
苏海眼神亮得像灯塔，
死死盯住水面，仿佛下一秒就有金子冒出来。
最好来一波大货！
越大越好！
这样，他的远洋捕捞梦，就能早点落地。
……
船稳稳前行，色一点点沉下去。
海底下也开始“活”了起来。
沙缝里窸窸窣窣钻出一只只螃蟹，探着钳子找吃的。
它们白躲沙子，晚上才肯露脸。
随着螃蟹一出动，整片海域瞬间热闹：
成群的鱼游来游去，偶尔还有黑影掠过——那是鲨鱼、鲯鳅之类的大块头，专捡肥蟹当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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