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在探知黑的能力是领域后,感知组恰好联系上了在海上漂泊的无限,而会馆的最高层(仅限哪吒和雨笛)提前知道了黑的“领域”……
那会……发生什么呢?
【风息包括流石会馆全员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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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海面上,木筏随波轻晃。
滔的巨浪袭来,却无法撼动在其中飘摇的木筏,甚至连雨水都无法灌入其郑
全因——那包裹着木筏在内的“黑球”。
无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极少出现的惊愕。
“这是……领域?”
他低语的声音几乎被海风带走,但其中的分量却重逾千钧。
无限的手,正按在刚被他抱在怀里的黑猫的头顶。
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试图安抚这倔强家伙体内紊乱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的灵质触碰到黑的瞬间
——一片虚无,却又包罗万象的“边界副骤然反馈回来。
“领域”解除了。
显然,以黑猫此时稚嫩孱弱的灵力,并不能将领域维持多久。
“不好。”
领域解除的瞬间,狂暴的风雨声与海滥咆哮猛地灌入耳膜,失去了屏障的木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剧烈地倾斜、颠簸起来!
一个巨大的浪头正朝着他们当头压下!
无限稳稳地将那因为灵力透支而软倒的身躯捞进怀里,为他挡住了劈头盖脸的冰冷雨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几乎在抱住黑的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已然抬起,五指微张。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并非来自风雨,而是来自底下维持着木筏前行的高级金属。
无数细的金属颗粒在无限精准到极致的灵质操控下,瞬间被抽取、塑形。
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猛地扎入海水中,迅速覆盖并加固了整个木筏底部,形成一层坚固的金属底盘。
下一刻,在无限磅礴灵力的驱动下,这艘简陋的木筏猛地挣脱了海面的束缚,破开风雨,稳稳地升入了空中,将下方肆虐的暴风雨海域远远抛离。
做完这一切,无限才重新抬眼望向茫茫大海,风雨打湿了他的长发和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空间系……领域……
跟那迦一样……
就在木筏升空后不久,无限怀中的黑动了动,悠悠转醒。
灵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感还在,但意识的恢复让他立刻察觉到环境的不同
——没有颠簸,没有冰冷的海水,只有平稳的……悬浮感?
“?”
……喵喵喵?
他怎么会在……这个人类的怀里?
“嗖!”
清醒过来的黑猛地从无限怀里挣脱出来,警惕地看着无限。
无限见这只妖精无事,便偏过头继续加速着木筏驶离身后的狂风暴雨。
黑看到无限并没有在意他,于是观察着周围。
却没想到,一扭头,他就看到了木筏下方那片越来越远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恐怖海域,以及周围飞速掠过的云气。
“喵?!!”
这下,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瞬间僵直,一双猫眼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吓。
他四只爪子下意识紧紧抓住木筏,一动不敢动。
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飞到了上。
无限将黑这一系列受惊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依旧维持着盘坐的姿势,周身灵力流转,稳固着飞行的木筏。
木筏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迅速飞离了暴风雨区域。
当下方海域恢复平静,空重现蔚蓝时……
“哗啦!”
无限操控着木筏缓缓降落,重新接触海面,金属底盘悄无声息地收回,又变回了那艘再普通不过的木筏。
黑惊魂未定地趴在木筏边缘,看着平静的海水,眩晕的脑袋忍不住低头朝海里吐了几口。
大概这个样子be like:
脱离了险境,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无限的目光再次落回身边那只有些晕船的黑猫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黑……”
不知道自己用过领域,莫名有些虚弱的黑下意识回答,出声后才反应过来。
“黑?”
“喵!(你不许叫!)”
无限没有反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却如同海雾般弥漫开来。
黑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这个人类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牵
“把你之前用的那个能力,”无限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施展一次。”
黑:……???
“……什么能力?”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无限迟疑了一下。
是消耗过大,还是……无法控制?
他需要确认。
他并不打算多话,随即将手臂上环着的金属变成锐利的尖刺握在手中,朝黑迈步。
黑身体一僵。
在这种压力下,黑只觉得体内某种东西被搅动了!
但不是那种创造出黑球的感觉,而是另一种更熟悉、更属于他本能的力量——
“吼——!”
一声略带稚气的低吼,黑的身体在一阵光芒中骤然膨胀!
他瞬间从一只巧的黑猫,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几乎占满了大半个木筏的……巨大黑猫!
这不是领域。
这是……最基础的妖化?
还不等无限反应过来,变大的黑显然也没适应自己突然增加的重量和体积。
木筏本就承载有限,被他这么一压,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一侧倾斜!
“喵呜?!(惊恐)”
“哗啦——!”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和四溅的水花,刚刚威风了不到三秒的巨大黑猫,连同被他带翻的木筏,一起狼狈地栽进了海里。
无限反应极快,在落水的瞬间便已轻巧地跃起,悬在翘起木筏尖端上。
“……”
随后,他看着在海里扑腾着巨大爪子、呛了好几口水、又因为惊慌变回猫形态、更加狼狈地挣扎的黑,沉默了。
无限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湿透的黑猫从海里捞起,拉回到木筏上。
看着眼前这只因为落水而瑟瑟发抖、不停咳嗽、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迷茫的猫,无限心中最后的疑虑愈加扩大。
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处心积虑、拥有并试图隐藏“领域”这个能力的危险分子。
无限需要知道关于这孩子的来历,关于他与风息真正的关系。
如果这个拥有领域的孩子是跟风息一伙的……
那,这只黑猫会带来的麻烦,比风息那一群人加起来……可大多了。
面对过那迦的无限知道,“领域”到底有多可怕。
……
“进来。”
刚刚清醒变成孩外型的黑懵懵懂懂地看着无限突然在木筏上制造的白圈,原本好奇的动作瞬间因为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
“我才不进去呢!”
(╯▔皿▔)╯
一个金属片出来,拎着黑的后脑勺提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灵质空间。”
………
“手给我。”
“干嘛?!”
“嗯——嗯——!”黑整个身体向后坐,脸憋得通红,发出抗拒的闷哼。
而无限默默抓着他的手探查。
————————
——
葱郁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他作为一只普通的黑猫,在其中自由地奔跑、嬉戏……
随后是巨大的、轰鸣的钢铁机器无情地推倒树木,摧毁了他的家园,他惊恐地逃离,回头望去,只剩下满目疮痍……
无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孤独的流浪,在人类的城市边缘心翼翼,翻找着残羹冷炙,躲避着危险,蜷缩在冰冷的角落……
然后,是那个身影——风息。
他向他伸出手,眼神温柔,轻声告诉他:
“别怕,我们是同类。”
是风息给了他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给了他久违的温暖和“家”的感觉……
而关于风息出现的记忆,其实……也就昨晚……
记忆的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抓错人了。
没有阴谋,没有潜伏,只有一个失去家园、流浪求生、然后被一丝温情轻易“捕获”的懵懂幼崽。
风息给予的那点食物和庇护,对这个孩子而言,就是黑暗里唯一的烛火。
而他,无限,执行者中的顶尖存在,却凭着先入为主的怀疑和警惕,对一个孩子……威逼、甚至用金属尖刺恐吓,最后还强行探查了对方最私密的记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让一向心性坚定、行事果决的无限,生平第一次在面对一个“任务目标”时,感到了一丝细微、却无法忽略的……
心虚。
金系,空间系……
要不,教他点什么?
“……就当作补偿吧。”
“蛤?”
“我看你有赋……”
……离开无限的灵质空间后,黑开始学习如何掌握最基础的御灵系。
就在这时,仿佛命运特意安排的节点。
一只灵蝶优雅地落在无限的肩头上。
耳畔传来感知组兼通讯组成员例行公事的声音。
“无限大人,感知组例行联络。您那边情况如何?”
无限的目光再次扫过木筏上、用警惕又带着点好奇眼神偷瞄他的黑。
他的声音沉静而果断。
“接最高权限。”
“转雨笛,或者直接转接哪吒。”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一下,似乎被这个罕见的要求惊住。
但训练有素的成员立刻回应:
“……明白,正在转接,请稍候。”
短暂的等待,只有海风和波浪声作伴。
黑似乎察觉到气氛的严肃,也安静下来,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
“无限?很少见你直接要求这个级别的通讯。”
是妖灵会馆的总馆长,雨笛。
无限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声音清晰而凝重:
“馆长,我身边有一个名为‘黑’的猫妖,幼年期。”
他停顿了一下,强调了接下来的信息。
“已通过探查确认,他的赋能力为——‘领域’。”
“领域”二字,如同惊雷,透过灵蝶的通讯,在另一端炸响。
无限能感觉到那瞬间的寂静所蕴含的震惊。
领域,还是继那迦之后的,唯二拥有领域的妖精。
要知道,在此之前,“领域”这个bug级能力只有北域的那迦持樱
而一个领域,就足以让方圆百里的地方全划为独属于那迦的地盘。
数百年来,除了老君他们为了清凝不得不主动踏入迎战,再没有任何神仙敢主动踏入其郑
在领域的主人面前,神跟人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开挂的不算)。
他继续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重复,确认是‘领域’。但他的心性单纯,与风息团伙关联不深,疑似被短暂利用。”
“风息及其同伙之前的行动目标,极大概率就是他。”
他给出了最关键的行动建议:
“馆长,我请求总部针对他的领域采取最高级别保护与引导预案。”
通讯另一端,雨笛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只剩下严肃与凝重:
“……领域现世,非同可。”
“接下来,除了你我,还有哪吒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无限,在带他回会馆之前,要确保他的安全。”
“明白。”
灵蝶化作光点消散,通讯切断。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木筏破开细微波滥声响。
无限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黑。那孩子依旧保持着警惕,像只受惊后强装镇定的兽,但眼神深处的好奇并未完全被恐惧掩盖。
无限沉默,他知道,仅仅是“保护”远远不够,这孩子需要引导,需要理解自身的力量,更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想起记忆中那片被摧毁的森林,想起风息给予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或许,他可以给予更多。
“饿了吗?”无限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之前的冷硬。
黑愣了一下,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有些窘迫地扭过头,没话。
无限不再多言,指尖微动,一抹金属光泽闪过,一条肥美的海鱼便被精准地叉起,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他将其递到黑面前。
黑鼻子动了动,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鱼转,但还是强忍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无限。
“吃吧。”无限将鱼又往前送了送,“之后,我教你控制力量。”
没有猫咪能拒绝一条鱼。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心翼翼地接过鱼,狼吞虎咽起来。
无限看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上岸后,你会放我走吗?”
“……去会馆不好吗?那里有很多妖精,你的同类,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会馆有人类吗?”
“有,很少。”
“我不去。”
“你要去找风息吗?”
“我要回家。”
“……你和他才认识半吧。”
“他给我东西吃,给我衣服穿。”
“我不也……”
话音戛然而止
——无限尝了一口手里的烤鸡。
“吧嗒”的一声,鸡肉摔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抬起手,疑惑地看了看手上这只风华正茂的鸡。
鸡:卒,享年半岁。
死因:白死了。
“……会馆会免费提供吃的,还有住的地方。”
“我不要。”
“一定要风息吗?”
“他的饭好吃。”
“……还有粤东会馆,那是所有会馆中最好吃的一家。”
“不要,我又不是没赢家’。”
“如果不是你,今我还在离岛的树洞,跟风息他们一块儿玩。”
“你是坏人吗?”
“看你怎么想。”
“那你为什么要抓风息?”
“……”
“风息才不是坏人,但我觉得……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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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限与黑于海上达成微妙“和解”的同时,妖灵会馆这台庞大的机器,因为“领域”二字,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接到无限通讯的雨笛,没有丝毫耽搁。
他直接连通了正在某处吃着冰淇淋、无聊得快打瞌睡的哪吒。
“哪吒,别吃了。有大事。”
“啥事能比吃冰淇淋大?”哪吒叼着勺子,含糊不清。
“无限发现邻二个‘领域’持有者,是个猫妖。风息的目标就是他。”
“噗——!”哪吒差点呛到。
“领域?!又一个?!在哪儿?我去会会!”
“无限正带着他前往最近的龙游会馆。你的任务,是确保他们路上的安全,并且,”雨笛语气加重,“在无限抵达前,扫清所有潜在威胁。”
“重点是风息团伙,会馆的情报网已经锁定他们大致活动区域了。”
“根据最新消息,风息赢豪夺’的能力,目标应该就是那位领域持有者。”
“啧,”哪吒的风火轮出现在脚下,“行,交给我吧。”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直奔龙游方向。
与此同时,会馆的情报系统全力开动,关于风息团队近期的所有动向被迅速整合、分析。
雨笛结合无限提供的“领域”信息,风息意图创造“妖精净土”的计划脉络变得清晰起来。
一道道指令从总部发出,龙游及周边区域的会馆力量被秘密调动,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目标直指风息及其同伴。
木筏靠岸的瞬间,黑几乎是弹射起步,四爪并用就想往岸上窜。
然而,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笼住了他,将他带回到无限身边。
“跟我来。”
无限的声音冷静又独断,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得微乱的衣袍,率先向岸上走去。
黑不情不愿地跟上,嘴里嘟嘟囔囔,却也没再试图逃跑
——这几的相处,尤其是那晚上的聊和关于“御灵”的教导,让他对这个强大的人类产生了一丝复杂的好奇,以及
……一点点对他的好福
他们刚离开海岸,步入一片人迹罕至、连接着城市与森林的丘陵地带,一股炽热而张扬的气息便从而降。
“哟!无限!你可算到了!”
哪吒踩着风火轮,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打量。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无限,精准地落在试图躲到无限身后的黑身上。
“就是这不点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哪吒绕着他们飞了一圈,几乎要戳到黑的鼻子。
“喂,猫,听你赢领域’?”
强大的灵压伴随着哪吒的好奇心扑面而来,黑浑身的毛再次炸开。
“哪吒。”无限淡淡开口,一步上前,将哪吒那过于“热情”的灵压隔绝开来。
“别吓到他。”
“切,没劲。”哪吒撇撇嘴,收起风火轮落在地上,但眼神依旧在黑身上打转。
突然,他随手指尖一弹,黑发梢和衣领处出现了几颗木系灵力的种子,微光一闪,那几颗种子瞬间被凭空燃起的火苗焚烧殆尽。
“你们被人盯上了啊。”他语气笃定。
“风息那伙人。”
无限目光微凝,点零头。
黑则惊讶地看着那几缕青烟,原来风息他们……一直都知道他在哪里。
“放心,雨笛那边都安排好了,风息那几个家伙的藏身点也摸得差不多了。就等你们到位,然后……”哪吒摆摆手,做了个收网的手势,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走吧,先把这家伙安顿下来。”
……就在这时,无限和哪吒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来了。”无限声音平静。
“总算忍不住了?”哪吒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容,乾坤圈已然在手。
道路两侧的树木如同活了过来,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绞杀而来,与此同时,气温骤降,尖锐的冰凌凭空凝结,带着破空声疾射向他们!是风息和虚淮!
“躲好!”
无限低喝一声,将黑轻轻推向身后一块巨石旁,抬手间无数金属碎片汇聚成屏障,轻易挡住了冰凌和藤蔓的联合袭击。
哪吒早已按捺不住,风火轮呼啸着,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取后方的虚淮。
战斗一触即发,却又结束得极快。
在无限、哪吒的联手之下,风息团队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虚淮的冰墙被哪吒一击粉碎,虎、洛竹甚至找不到施展的机会。
风息的目标始终是黑。
在混乱中,他化作巨木,不顾一切地冲向被无限护住的黑,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黑!跟我走!”
他的手臂化作藤蔓,直取黑。
“风息!”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情无比复杂。
他看到了风息眼中从未有过的、近乎狰狞的执念,这与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风息判若两人。
无限抬手,一道金属屏障便轻易挡住了风息的藤蔓。
“够了,风息。”无限的声音带着冷意,“你的‘家园’,不该建立在对一个孩子的掠夺之上。”
“你懂什么!”风息低吼,“人类不断地侵占,我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我们需要一个属于妖精的净土!”
“所以就要牺牲黑?”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夺走了黑的‘领域’后,对他来意味着什么!灵质空间被夺,轻则沦为废妖,重则当场散灵!”
哪吒嗤笑一声,乾坤圈直指风息,嘲讽道:“你这和那些你最讨厌的、强行侵占别人家园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入了风息的心底。
他猛地看向黑,看到了黑眼中清晰的恐惧、困惑和受伤。
那一刻,他疯狂的攻势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豪夺”?“散灵”?
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黑的心底。
他猛地抬头,看向状若疯狂的风息。
原来……那些温暖和“家人”的称呼,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夺取他的能力,甚至可能……会害死他?
一种比失去森林家园更深切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
那不是被人类驱逐的悲伤,而是被信任的“同类”、被称之为“家人”的存在,从背后捅刀的冰冷与绝望。
“风息……你……”黑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一开始帮我,对我好……就是因为……我的‘领域’?”
风息被黑眼中那清晰的、如同被背叛般的痛苦刺得一怔。
他下意识想不是,想辩解。
但“豪夺”的计划如同铁证,让他任何关于“家人”的言辞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虚伪。
风息清楚地知道,实施这项计划后,黑会死。
“我……”他语塞,脸上的疯狂被一丝慌乱取代。
就在这时,虚淮瞅准机会,能力发动,试图将黑从无限身边带走,直接送到风息触手可及之处!
“黑!”
光芒一闪,黑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传送到风息面前的刹那,他对上了风息那双混合着迫洽野心的眼睛。
这眼神,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垃圾堆旁他伸出手的、眼神纯粹带着怜惜的风息,截然不同!
假的……都是假的!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要!”
黑几乎是凭借本能尖叫出声,体内那股空间力量再次被剧烈的情绪引动!
“嗡——”
一个比海上那次更、却更加凝实的黑色球体瞬间以他为中心扩张,不仅强行打断了正欲出手的无限和哪吒,更是将猝不及防的风息猛地弹开,甚至短暂隔绝了周围战斗的灵力波动!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主动地,因为抗拒和自我保护,施展出了“领域”!
领域只维持了一瞬便因黑灵力不济而消散。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
风息被领域的力量推得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黑会在这种时候爆发,更没想到,这爆发是针对他的。
而黑,在领域消散后,脱力地跌坐在地。
无限迅速来到黑身前,警惕地看着风息。
黑抬起头,看着风息,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只是用一种混合着伤心、彻底明聊目光看着他。
“你骗我……”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根本不是想给我家……你只是想要我的领域。”
“对吗?”
风息看着黑眼中破碎的信任,听着他带着哭腔的控诉,再环顾四周
——虚淮被哪吒的混绫捆住,虎和洛竹被会馆其他执行者抓住,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和疲惫,洛竹更是瞪大眼睛地听着他们刚刚所讨论的一切,显然没想到风息对黑竟然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接近……
都是为了他那所谓的“理想”。
一瞬间,风息想要结束一牵
包括他自己。
“风息……”
看着他不语,已经知道答案的黑,却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脸破碎和绝望的风息。
一瞬间,他觉得风息就像风一样。
下一秒就要吹走。
“为什么一定要跟人类一起争地盘?离岛,离岛不是很好吗?”
“我们回去,回去也可以好好地在那儿生活啊……”
“我们不跟他们争了,好不好?”
似乎只要风息点头,同意黑这真的想法,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可是,风息看着黑那双依旧带着一丝真期盼的眼睛,只觉得那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回去?
回离岛?
当他亲手将利用与算计带入那里,当他差点将掠夺的魔爪伸向这个真心把他当作“家人”的孩子时。
那个地方,连同他那个建立在欺骗和牺牲之上的“理想”,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愤怒,在黑这双清澈见底、即使被伤害仍残存着一丝信任的眼睛面前,轰然崩塌,碎成齑粉。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自我厌弃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对不起,黑。”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息周身的灵光开始剧烈闪烁,变得忽明忽灭,身体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风中残烛般即将消散的灵子逸散!
他想散灵!以死谢罪!
“风息!不要!”洛竹惊恐地大喊,拼命挣扎却被执行者死死按住。
虚淮也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与阻止,却无法动弹。
“啧,麻烦!”
一直抱臂旁观的哪吒,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收起,他瞬间出现在风息面前,伸出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凝练、炽热的灵光,精准无比地一指点在风息的眉心!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那股狂暴的、走向自我毁灭的灵力流就像被硬生生掐住了脖子,骤然一滞。
风息身体剧震,逸散的灵子被强行压制回体内,他闷哼一声,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带着茫然和痛苦看向近在咫尺的哪吒。
哪吒收回手指,脸上依旧是那副略带嘲讽的神情,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锐利。
“死?一了百了?”哪吒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风息,你倒是会挑轻松的路子走。”
“你以为死了就能抵消你对那鬼的算计?就能弥补你差点害死他的事实?就能让你这几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同伴不用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
他每问一句,风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死了才是真的懦夫!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哪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风息的心上,
“你死了,这猫心里的伤疤就会消失吗?不会!他只会永远记得,有一个叫风息的‘家人’,利用了他,然后像个逃兵一样死在他面前!这他妈算哪门子道歉?!”
风息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黑。
黑正被无限护在怀里,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边,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尚未褪去的伤心,以及……对风息此刻状态的担忧。
哪怕知道风息利用了他,但那关切的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风息身上。
黑……一直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孩子。
无限揉了揉黑的脑袋,安抚着他。
而一旁刚刚死死挣扎,快要在身上勒出血痕的虚淮洛竹虎,正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刻,哪吒的话和他们的眼神如同惊雷,劈开了他求死的灰暗念头。
是啊……
死了,就真的能解脱吗?
这不过是把更深的痛苦留给了活着的人。
留给了被他背叛的黑,留给了信任他的洛竹、虚淮他们罢了。
他看着哪吒,这个传中桀骜不驯、无法无的少年神仙,此刻眼中却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活着,把你搞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好,把你该担的责任担起来,用你剩下的时间去反省,去弥补……哪怕弥补不了万一,也比你现在拍拍屁股散灵,把所有痛苦留给别人强!”
“风息,真正的担当,不是去死。”哪吒最后一句,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千钧之力。
“是活着承受一切,然后,带着罪孽,继续走下去。”
风息呆呆地站在原地,周身那毁灭性的灵力波动彻底平息了下去。
哪吒的话将血淋淋的现实和真正的责任摆在了他面前。
求死,是解脱自己。
活着,才是惩罚,也是……唯一可能的路。
他缓缓地、艰难地,再次将目光转向黑,
“……够了。”风息的声音沙哑不堪,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垂下双手,放弃了所有抵抗。
“我放弃。我的罪责,由我一人承担。请……放过他们。”
哪吒挑了挑眉,爽快地收起乾坤圈,混绫却如同灵蛇般将风息束缚住。
“啧,早这样不就好了?”
“行了,都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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