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灵溪市的另一端,温馨的居民楼里。
罗白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蘑菇夜灯,投下柔和的光晕。
床上,白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今烤鱼店的美味,又或者是放假和比丢黑一起玩耍的画面。
在她的臂弯里,有只通体漆黑、仿佛能融进夜色里的黑猫,正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毛线球。
黑的耳朵贴着白的衣服,随着女孩平稳的呼吸,极有规律地起伏着。
阿根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客厅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黑猫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微弱动静,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
但下一秒,一只略显沉重的手臂“啪”地一下横了过来,直接按在了他的猫头上。
“黑……别跑……吃鱼……”
白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把黑猫搂得更紧了。
黑被压得“喵呜”了一声,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
被这股温暖的睡意一熏,他打了个的哈欠,索性放弃了挣扎,把脑袋往白怀里一埋,继续睡了过去。
而在白家不远处的房间里,山新家也是同样的光景。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四仰八叉地从床上滚到了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毛色灰白的皇受。
一人一猫占据了沙发的两头,不知道怎么从楼上滚下来的,睡得毫无形象可言,却透着一种塌下来也不管的松弛福
这便是属于普通人类和他们的猫,平凡而珍贵的夜晚。
……
灵溪市的夜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
阿根在几栋高楼的屋顶间轻巧地跳跃。
虽然此刻玄离的意识已经退居深处,但经过玄离亲手教导的敏捷与力量,依然让他在这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高空如履平地。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大到让这个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的才少年,此刻也感到有些脑仁发疼。
“双魂一体”、“罗云飞爷爷”、“清凝仙子”、“回到本体”……那个白发少年抛出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他和玄离最深的隐秘上。
阿根一边在夜风中飞驰,一边在脑海中试图呼唤玄离。
但自从那个少年提起“蓝溪镇”和“清凝”后,玄离就像是在识海深处设下了一道屏障,彻底沉默了。
【玄离……】
阿根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在阿根准备从最后一栋写字楼的边缘跃下,抄近道返回白家所在的街区时——
“嗡。”
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人战栗的灵力波动,毫无预兆地在前方的高楼边缘荡开。
阿根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地落在了台的边缘。
在前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道玄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静静地融在夜色郑
深海般的蓝发在风中微微拂动,那双淡漠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是……黑的师父……?”
无限大人……他怎么在这?!
阿根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错愕。
他刚才一路过来,玄离的感知虽然收敛,但基本的警觉性依然在。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最强执行者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或者……如果不是无限主动现身,他根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位最强执行者的名头他自然不陌生,但初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在《众生之门》这个游戏里,从黑独自留下面对其他敌人时的投屏窥探到的露面。
“你见过他了。”
无限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寒暄,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和刚才那个白发少年爆发时的气场一样令人窒息。
这句话不是在问阿根,而是在问阿根体内的那个灵魂。
识海深处,原本装死的玄离猛地一震,那股属于大妖的寒气瞬间涌了上来,重新接管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阿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推了推眼镜,冷笑了一声:
“无限……原来你一直都在。”
“怎么,那位顶着黑脸的‘贵客’,还需要你这位最强执行者亲自暗中当保镖?”
无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深邃的目光停留在阿根(玄离)的脸上,似乎在透过这具躯壳,审视着那个数年来未曾谋面的老友。
“他看起来很不好。”无限的声音低沉了一分,“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影。
玄离愣了一下,随即脸有点黑的吐槽道:
“我对他做了什么?!无限,你搞清楚状况好吗!是他大半夜把我堵在酒店里,对着我的底细一顿输出,最后还把自己搞得吐血快咽气了。”
“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
无限的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
以他留在玉符上的空间印记,如果那个房间里真的爆发了致命的战斗,他早就破空进去了。
但他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在我吐血的那一刻,房间里剧烈波动的属于“规则”层面的力量。
更何况……那位“影”,从始至终都没有捏碎玉符找他。
和他先前想的一样。
“他跟你了什么,才会引动那种程度的反噬?”无限追问,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玄离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三百年来容貌未变的老相识,脑海中却回荡着那个白发少年最后的话语。
“如果有空……去一趟蓝溪镇吧,去找清凝仙子。”
那个白发少年咳着血,却依然死死钉进他心里的那些话,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玄离那尘封了三百年的记忆伤口上反复切割。
他为什么会知道本体的事? 他又为什么敢提起清凝?
玄离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无限,你护着的那个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玄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他不是疯子。”
无限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玄离一怔。
“你和他聊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明白,他做这一切,到底想要什么吗?”
无限看着玄离,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谈及徒弟时才会有的温和复杂。
“我怎么可能明白一个满身血气、来路不明的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玄离冷哼一声,却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他清晰地记得,在出那句“踏过我的尸体”时,那个少年眼底的郑重与决绝。
无限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以玄离现在的状态和警惕,再多也没有用。
“既然你已经见过他,也听到了他的警告。”
无限转过身,背对着玄离,目光投向蓝溪镇的方向。
“玄离,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无限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悠远,却又字字诛心。
“你难道不想去见老君,清凝吗?”
“……!”
阿根(玄离)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那两个名字,就像是两把生锈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冰封了三百年的心室。
当年北域一战,清凝重伤,他亦流落凡间。
这数年来,他躲在罗云飞的血脉里,躲在这个和平的现世,告诉自己只要默默守护好这份安宁就足够了。
可那个白发少年得对。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真正的隐患。
玄离没有回答,他站在台的边缘,沉默得像一座化不开的冰雕。
无限没有回头,身形在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涟漪中,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风中:
“别让他……也别让当年的我们,等太久。”
……
。
。
。。
。
喜欢COS战损馆长小黑后穿回原着请大家收藏:(m.xaoxs.com)COS战损馆长小黑后穿回原着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