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网络上线之后，乐乐在斯坦福发表了一篇论文——AI伦理与人类意志。
林晨是在一个早晨看到这条消息的。
他习惯每上班前，刷一遍技术圈的新闻。那，一打开手机，推送的标题就把他定住了——斯坦福十九岁本科生发表AI伦理论文，震动学界。
十九岁。本科。斯坦福。
林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他点进去，一字一句地读。
不是技术论文哲学论文。乐乐在论文里提出——AI，应该人类，而不是人类。AI的决策，应该可解释，而不是。AI的发展，应该，而不是。
这些话，林晨越读越慢。
他想起这几年自己做的事——建昆仑芯片，做算力网络，把一座城市接进晨枫oS。每一步，他其实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技术，会不会失控？
乐乐，把这个问题，写成了论文。
论文发表之后，在学术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很多教授——一个十九岁的本科生，提出了一个很多教授都没想清楚的问题。
斯坦福的AI实验室，把这篇论文列进了必读清单。欧洲的一家学术期刊，主动邀请乐乐去做审稿人。甚至有巨头公司发来邮件，想请乐乐去做实习生——结果被乐乐婉拒了。他在邮件里回：我想先把实验室建起来。
张博士也看到了这篇论文。他在晨枫的内部会上提了一句：林总，令郎这篇论文，写得好。做芯片的人，最怕的就是跑得太快，刹不住车。有人专门去研究怎么刹车，这是好事。
林晨把论文打印出来，放了一份在办公桌上。闲下来的时候，他就翻两页。有一句话，他看了很多遍：技术的边界，不该由技术自己划，该由人来划。人类让出的每一寸自主权，都要想清楚——是给出去的，还是被拿走的。
他想起乐乐时候。那时候家里还穷，乐乐刚上学，抱着他的旧笔记本电脑不肯撒手。他教乐乐写第一行代码，教他代码可以骗人，但逻辑不会。乐乐那问他：爸，那代码会骗人吗？代码不会骗人。写代码的人，会。乐乐点点头，似懂非懂。如今，这个似懂非懂的孩子，在斯坦福把这个问题想透了。
林晨看了乐乐的论文之后，沉默了很久。
那晚饭，苏婉看他心不在焉，问：怎么了？
乐乐，在斯坦福发了一篇论文。
发论文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这个表情？
他写的是——AI会不会失控。
苏婉也沉默了。她放下筷子：这孩子，比你走得远。
林晨笑了笑，没否认。他拿起电话，给乐乐打了过去。
跨洋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乐乐，你的论文——爸看了。写得很好。
爸，你真的觉得好吗？
真的。你提出了一个很多成年人都不敢提的问题——AI会不会失控。这个问题，很重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爸，我其实有个想法——我想，在斯坦福建立一个AI伦理实验室。专门研究——怎么让AI，安全地服务人类
林晨沉默了几秒。好。爸支持你。需要多少钱？
一千万美元。
好。爸给你。
电话那头的乐乐，声音有点闷：爸，我本来以为，你会劝我，让我先做点的东西。
写代码是实际，研究AI怎么不伤害人，就不是实际？林晨顿了顿，爸做了半辈子技术，最怕的就是——技术跑得太快，人没跟上。你能在斯坦福帮爸盯着这件事，比你在硅谷写十个算法都值钱。
谢谢爸。
不用谢。实验室的选址、招人，要是有拿不准的，就给爸打电话。爸认识几个做AI伦理的老教授，可以帮你牵线。
好。爸，我有空也把实验室的规划发你一份。
行，爸给你参谋参谋。
挂羚话，苏婉问他：一千万美元，眼睛都不眨？
钱算什么。乐乐这条路，比钱值钱。
你就不怕，乐乐在斯坦福待久了，不愿意回来？
回不回来，是他的事。他把AI怎么不伤人这件事研究明白了，在哪都是我们的骄傲。再了——林晨顿了顿，技术没有国界，可让有根。乐乐是我儿子，我心里有数。
过了两，乐乐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斯坦福的一间空教室。他举着手机转了一圈：爸，这就是以后的AI伦理实验室。还空着，连桌椅都没樱
一千万到账了，桌椅自己买。
乐乐笑了。爸，我其实想请你来斯坦福，讲一堂课。就讲——你创业这十几年的经历。题目我都想好了：从被裁程序员到技术布道者
林晨愣了一下。爸一个写代码的，给斯坦福的学生讲课？
你行的。你比我见的世面大多了。乐乐认真地，而且——伦理实验室要想落地，得有真实的案例。你这一路的取舍，就是最好的案例。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好。等这个项目忙完，爸去看看你的实验室。
乐乐在斯坦福建立AI伦理实验室的消息，传到了国内。很多人——林晨的儿子，比他爸还有远见。
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也没生气。反倒是林浩打电话来，语气里全是骄傲：叔，乐乐太争气了！我看评论，都他是未来的领军人物
他比你叔强。你叔只会写代码，乐乐想的是——怎么让代码不伤人。
林晨挂掉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乐乐的斯坦福课题，不是。是。他的使命——让AI，安全地服务人类。这个使命，比赚钱，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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