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夜，从未像今晚这般喧嚣。
往日里，蓬莱仙宗的巡逻队是这座城池的噩梦，他们横行霸道，视凡人如草芥。但今夜，恐惧的阴云被一道冲而起的剑光撕裂。
顾北辰与殇璃的身影如同两道鬼魅，穿梭在青阳城的坊市之间。
“那是……百里家的少主？”
“哪，那是长公主殿下！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街道两旁，原本紧闭的门窗后，一双双惊恐的眼睛逐渐变成了震惊，继而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顾北辰并未大开杀戒，他只是摧毁了蓬莱设在城中心的“聚灵阵”——那是蓬莱抽取青阳城地脉灵气输送回宗门的毒瘤。随着聚灵阵的崩塌，被压抑了数年的地脉灵气喷涌而出，原本枯黄的行道树瞬间抽出了嫩芽，干涸的水井重新涌出了甘泉。
“蓬莱吸干了我们的血，如今，我们要拿回来！”顾北辰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响彻全城。
殇璃悬浮于半空，金色的眼眸扫过下方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她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的渴望，那是一种被压迫到极致后的反弹。
“百里家还在！”殇璃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大夏，还没有亡！”
这句话，如同星星之火，瞬间引爆了压抑已久的干柴。
“杀！杀了那些狗贼！”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百姓从家中冲出。他们手中没有神兵利器，只有锄头、捕、甚至是木棍。但此刻，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怒火。
蓬莱的留守弟子慌了。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凡饶跪拜与顺从，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一群蝼蚁！找死！”一名蓬莱执事怒吼着祭出飞剑，想要震慑人群。
然而，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殇璃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心念一动，那人皇血脉的威压便让那执事手中的飞剑哀鸣落地。
“噗！”
顾北辰紧随其后，一掌将那执事拍飞，重重地撞在城墙上，生死不知。
“看到了吗？蓬莱的人，也是会死的！”顾北辰大声喝道，“他们不是神！他们只是窃国的偷！”
“杀！”
人群沸腾了。
原本一面倒的屠杀变成了混战，而在这场混战中，蓬莱弟子成了被围攻的猎物。
老烟枪带着召集来的旧部冲在最前面，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有了百姓的掩护和支援，他们如鱼得水，迅速控制了城内的几个关键据点。
顾北辰站在钟楼顶端，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心中却无半点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蓬莱的主力并未受损，一旦他们反应过来，青阳城将面临怎样的报复，可想而知。
“北辰。”殇璃落在他身边，眉头微蹙，“我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气息正在靠近。比之前的那些人，都要强得多。”
顾北辰点零头，目光望向蓬莱的方向。
“是叶孤城。他坐不住了。”
“怕吗？”顾北辰转头看向殇璃。
殇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责任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也不能让他们伤害这些人。”
顾北辰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守护这大夏的江山。”
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旧部跑上钟楼。
“少主！城门守住了！但是……蓬莱的大军已经在十里外集结，领头的……是叶孤城的亲传弟子，赵无极！”
“赵无极么……”顾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拿他来祭旗。”
他转身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高举右手。
“青阳城的父老乡亲们！蓬莱的大军来了！你们怕吗？”
“不怕！”
回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吼声。
“好！那就让他们看看，大夏的骨头，有多硬！”
顾北辰长剑出鞘，剑指苍穹。
“今夜，青阳城，寸土不让！”
月光下，顾北辰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而在他的身后，是无数双充满希望的眼睛。
这一夜，青阳城无眠。
这一夜，大夏的反抗之火，正式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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