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生物科技总部大楼,这座矗立在繁华都市中心的黑色巨兽,向来被视为医疗界的圣地。
然而此刻,警报声凄厉地撕裂了夜空。
“入侵!入侵!地下三层防御系统已瘫痪!”
“安保部队全员阵亡!重复,全员阵亡!”
“那是……怪物!那是魔女!”
监控室里,屏幕上闪烁着雪花点,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手,便将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像撕纸一样撕碎。
“砰!”
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无形的气劲轰然撞开。
监控室内的守卫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就感觉喉咙一紧,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南宫殇璃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人像垃圾一样被甩到墙角。她跨过满地的狼藉,目光锁定了操作台上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那是通往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顾正雄。”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来收账了。”
……
顶层办公室。
顾正雄并没有逃跑,也没有回头。
作为顾氏家族的家主,南洋生物的幕后掌控者,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三块巨型显示屏。屏幕上跳动的复杂基因序列图谱,映照在他浑浊却狂热的瞳孔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艺术品。
“你来了。”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顾正雄甚至没有停下手中记录数据的动作,语气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比我预想的要快三分钟。南宫家的血脉,果然霸道。”
南宫殇璃一步步走到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正雄的心脏上。
“为什么?”
她问。
顾正雄终于停下了笔。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与兴奋。
“为什么?殇璃,你太狭隘了。”
他并没有去按什么自毁装置的按钮,而是兴奋地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双手捧着,像是在展示稀世珍宝一样递到南宫殇璃面前。
“来看看这个!看看这完美的数据!”
平板上,是三个正在快速旋转的3d基因模型,旁边标注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同步率——99.9%。
“这是御风、御雨、御雪……不,这是神迹!”顾正雄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颤抖,“顾北辰只是个半成品,他的意志力太强,导致兽性无法完全吞噬人性。但这三个孩子……哪,完美的融合!没有任何排斥反应!他们是生的‘神之子’!”
南宫殇璃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生命波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把他们当成什么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类进化的钥匙!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顾正雄根本无视了她眼中的杀意,甚至向前凑了一步,眼神狂热得令人毛骨悚然,“殇璃,你不明白这其中的伟大。只要把他们交给我,让我完成最后的‘觉醒仪式’,我就能让人类跨越进化的鸿沟!到时候,你不再是凡人,你是神之母!我们可以统治这个新世界!”
“疯子。”
南宫殇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啪!”
一记耳光,裹挟着磅礴的灵力,重重地甩在顾正雄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将顾正雄半边脸骨打得粉碎,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酒柜。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那完美的基因图谱依然在闪烁。
顾正雄从废墟中爬起来,满嘴是血,但他没有惨叫,反而看着地上的平板碎片,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你毁了数据……你毁了神迹……”
南宫殇璃走上前,一脚踩在顾正雄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丧失人性的老人。
“你也配提神迹?”
“你懂什么!”顾正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疯狂地嘶吼,“那是进化!那是艺术!顾北辰是个残次品,但他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那三个孩子才是希望!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知道如何控制他们体内的力量!他们会失控,会毁灭一切!只有我能救他们!”
他在试图洗脑她,用这种荒谬的“救世主”理论来掩盖他那反人类的罪恶。
“是吗?”
南宫殇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抬起手,掌心并没有出现顾正雄预想中的武器,而是直接虚空一抓。
“既然你这么在意数据,那我就让你亲自感受一下,这种力量失控的滋味。”
“不……你要干什么?”顾正雄终于从那狂热的状态中清醒了一丝,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南宫殇璃蹲下身,手指轻轻点在顾正雄的眉心。
“你知道什么是‘搜魂’吗?”
“不……不要!!”
顾正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南宫殇璃指尖射出,直接钻入顾正雄的脑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被强行翻阅的极致折磨。
顾正雄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南宫殇璃脑海中闪过。
她看到了他如何勾结海外势力,如何窃取南宫家的残卷,如何一步步将顾北辰推向深渊。
她看到了在那些冰冷的实验室里,顾正雄一边听着顾北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边冷漠地在记录板上写下:“受体痛觉神经反应剧烈,加大剂量,南宫殇璃是最好的药引。”
她看到了他看着三个孩子时,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亲人,而是在看三只待宰的白鼠,甚至在计划书中写着:“提取完毕后,实验体可销毁。”
每一帧画面,都是一把刀,在凌迟着南宫殇璃的理智。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当最后一丝记忆被抽取完毕,顾正雄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眼神空洞,浑身抽搐。但他那扭曲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对那“完美数据”的痴迷。
但南宫殇璃并没有停手。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
楼下,密密麻麻的警车和特警已经将大楼包围。
“既然你想玩大的……”
南宫殇璃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暴涨。
她双手结印,对着脚下的地面狠狠一按。
“南宫秘术·万灵归宗·逆转!”
轰隆隆——!
整栋大楼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爆炸,而是崩塌。
以南宫殇璃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
大楼内的所有实验数据、所有基因样本、所有关于“神兽计划”的资料,甚至连同那些参与其中的研究人员体内的基因药剂,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取,汇聚到南宫殇璃的掌心,凝聚成一颗黑色的能量球。
“不……不要……我的数据……”
地上的顾正雄似乎感应到了毕生心血正在消逝,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那是比死亡更让他恐惧的剥夺。
“这是你们欠北辰的。”
南宫殇璃冷冷地看着他,随手一挥。
那颗黑色的能量球并没有打向顾正雄,而是直接轰入霖下深处的地基。
“既然这里充满了罪恶,那就让它成为坟墓吧。”
下一秒,整座南洋生物科技总部大楼,在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像是一座被抽去骨头的巨人,轰然向内塌陷。
尘土飞扬,遮蔽日。
而在废墟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宛如魔神。
清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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