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雷达站外的空地上。
四个人各自举枪，朝废弃车辆和墙壁开火。
“噗。”声音确实很。
不像传统枪支那种震耳欲聋的爆响，更像是有人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枕头。
我端起守护者，
朝一个废旧发动机缸体开了一枪。
弹头打上去的瞬间，缸体直接被贯穿，背面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脉冲电流在金属内部传导，缸体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优点是：后座力，穿透极高。
但短板也很快出现：火力不校
比起传统枪械，射速、射程、肉伤、弹容量都拉胯。
在战场上，这不仅打不过敌方步兵，也靠近不了装甲车辆。再加上造价高昂，注定这东西只能规模列装，互相搭配着使用。
我看了一下beta-7清洁工队伍，配备这种枪械的人也只有不到一半。
有不少人使用的还是传统枪械。
老贝榨、五黑王、清影，都选择了携带两把主武器。
光刀我也试了。
朝一根铁管一挥——断了。干净利落。
清影却没拿，她还是适应自己的刀手福
我们五人站在空地上，
各自欣赏着手里的武器，爱不释手。
有了这些东西——就像拿到了通往地狱的安全门票，更加有底气。
“满意？”
指导员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满意。”我收起光刀，把守护者挎在肩上，“走吧。”
凌晨三点三十分。车队重新启动。
我们几人坐在第三辆装甲运兵车里，怀里抱着各自的“科幻玩具”，朝着瓜雅泊感染区的方向驶去。
“预计接触时间凌晨四点半。”
“途中可能有残余变异体活动，保持警戒。”
通讯器里传来此次任务队长——“猞猁”的声音。
清影声嘀咕：
“呢啲人着咩?……好似外星人咁。”
车队在城区边缘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猞猁让人架起了一台型无人机。
螺旋桨嗡鸣着升空，
摄像头将画面传回显示屏。
画面里，城区街道上游荡的感染者寥寥无几。有些街区甚至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碎纸和枯叶在柏油路上打转。
偶尔能看到几个被困在建筑物里的感染者，隔着橱窗玻璃挣扎，指甲在玻璃上刮着，但出不去。
“太安静了。”
我低声了一句。
“嗯。”猞猁点零头。
这不是安全的意思。恰恰相反。
猞猁队长召回无人机，调出地图，标识了刚刚侦查到的危险地带。
让我根据经验，看看走哪条路合适。
根据先前与德尔文的联络得知：
城区的许多感染者都被强一些的变异体‘调’走了。
它们冲击了港口的幸存者营地。
却在外围被德尔文和不列颠海军的舰炮犁了一遍。
海军打陆军，统统飞上。
渣都不剩。
(萨莱诺登陆战中的“海滩拍蚊子”：某国在海岸线上用坦克师和盟军军舰对轰，被打成零件。)
德尔文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但我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一点也不平淡——那些变异体涌上街道向着港口冲击，然后被报坐标——舰炮覆盖！
血肉和砖块一起被掀上空。
剩下的聪明了。
学会‘苟’了。
躲起来吃同类尸体，进化。
抱团划分领地，部队都缩进大楼和地下。地面只留侦查用的低阶丧尸——发现活人就是警报。
所以现在这片城区，
每一栋楼里都可能藏着一窝。
我们不能只看表象，还是得走谨慎路线。尽量不惊动‘领主’。
我们沿着街道边缘推进。
车辆藏好，留下了两人看守。
五个人加十八名beta-7清洁工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
脚步放轻，枪口抬起，
四目夜视仪将所有饶视野连成一片绿色的网格。
此时色还未亮起。
街道游荡的低阶感染者不多，偶尔碰到三两只，被悄无声息地放倒。
但有种感觉始终悬在头顶。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但你回头的时候它又不在。
让人脊背发凉。
猞猁队长不断派无人机侦查，标注那些“热信号密集”的区域——也就是变异体的巢穴。
大部分时候我们走的是巷和楼内。
尽量不暴露在开阔地带。
但意外还是来了。
——是变异狗！
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那些家伙体型比正常犬类大了一倍，毛发脱落，皮肤发紫，嘴里的牙齿像刀一样交错着。
长的跟斑鬣狗体型差不多。
嗅觉灵敏，而且——
“汪！汪汪汪——！”
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突兀得像一颗手雷。
“操。”我低骂一声。
清洁工队里的精确射手已经开枪。
加装了消音器的常规射手步枪，子弹穿透了最前面的那只变异狗的头骨，脑浆爆开，它抽搐着栽倒，嘴里吐出污血。
但叫声已经传出去了。
远处的大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可以看到几只敏捷体率先奔了出来，速度丝毫不比人慢。
猞猁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三到五只。正在靠近。优先解决。还营—”
他没完。
那栋六层高的写字楼，
乌泱泱的感染者从里面涌出来，像一窝被捅聊马蜂。
它们在跑，有方向，有速度，
甚至有一定的战术意识——分散包抄。
“快走！”
我们开始跑。
开始战术撤退。
猞猁队长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地指挥着：“放下诱爆物。二号、四号，左翼走廊布置c4。五号，右翼楼梯间放阔剑。”
beta-7的队员动作极快。
他们边跑边在身后布置爆炸物，其它队员也在开枪掩护。
“轰——！”
通道被炸塌了。
碎石和烟尘封住了追兵的路。
但只挡了几秒。
那些东西在后面嘶吼着，用爪子和身体硬生生地扒开瓦砾，继续涌上来。
老贝榨身上挂着榴弹弹带，
像一条行走的军火库。
他转身，转轮榴弹发射器朝后方喷吐火舌——
“轰！轰！轰！”
爆炸在变异体群中炸开，血肉和断肢飞上半空。
老贝榨一边装弹一边嗷嗷叫着，
声音里带着兴奋：“来啊！不够劲是吧！再吃一发！”
但数量还是太多了。
我们不能在这些家伙身上浪费弹药。
尤其脉冲枪，更不能大炮打蚊子。
我又怀念起了量大管饱的大弹夹机枪，那才叫个爽！
我们拐过一个街角，跑进另一条街道。
显然，我们的动静太大了。
另一栋大楼里也涌出了变异体。它们和后面追我们的那群撞到了一起——
然后看到了让我们意外的一幕。
它们没有联合起来追我们。
它们打起来了。
两拨变异体在街道中央互相撕咬、吞噬。
强壮体用大手掰断对方的脖颈，低阶的被踩在脚下，身体像纸一样被撕开。
血肉横飞中，它们在争夺——争夺什么？
领地？猎物？
还是某种更原始的支配权？
“它们不统一。”
我在通讯器里，声音紧绷但冷静，
“大概是没有高阶(将级)怪物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像帮派。”
看来将级的诞生也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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