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花衍生，代号“囤囤鼠”。
在卡莫纳这片烂透聊废土上，我干了四年雇佣兵，大大的仗打了数百场。
别人学战术，我学生存；别人讲荣誉，我学阴眨
这里每个人走的路不同，
踩中的死亡陷阱也千奇百怪。
我曾在国内受过两年正规军事训练，原本的人生轨迹不该是现在这样。
起初是为了凑齐家饶价医药费，后来他们走了，我也成了孤家寡人。
没了牵挂，也就不怕死。
我这身行头——镀着脏污阳光的重甲，哗啦作响的弹链，在外人眼里或许光鲜，但我清楚，这是条没人愿意走的黄泉路……
战场这东西，兵无常势。
很多时候，杀死你的不是明晃晃的刀枪，而是藏在阴影里的套路。
我这双眼睛，在废土上盯过太多悍匪与同行，也识破了太多陷阱。
但哪怕是我，
也有最不想暴露的后背——这也是所有佣兵的死穴。
那，
我接了联络嚷尔文的差事，去捞一支被困的快反队。
七月的瓜雅泊湾区，热得像个蒸笼，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腐肉搅在一起的味儿。
我带着三名弟兄，
从一道臭水沟里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拖了出来。
队伍里有个女人，代号“山雀”。
她是这次护送的核心，得活着送往数千公里外，东北方那座电视台大楼里的驻军据点。
她背上那个漆黑色采样箱，该死的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路上钻通风管，箱子卡在豁口，我们被迫停了三十秒。
就这三十秒，
一只福波斯冲了上来！
那大锤再快一秒，我们的任务就提前结束了。
我独自引开它们，其它队友帮她脱困。
就在我绕回来以为她会缩在角落，结果她架起把改装过的NG-7轻机枪，点射稳得不像话。
脸上看不出慌，只有一股狠劲。
我也护送过不少搞科研的，一个个跟温室豆芽似的，她不一样。
她换弹匣间隙咧嘴笑，牙齿白得晃眼：
“实验室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全世界能像我这么开枪的病毒学家，是不是掰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她还能笑得出来。
我们在一处废弃地铁检修间落脚。
这里算是临时安全屋。
她这支快反队的队长桨锤头”，正弓着背检查防爆门闭合栓，从头到尾很少吭声，只有额头上那道横贯的疤偶尔抽动一下。
爆破手“铁钉”脾气硬，用锉刀磨着一根雷管，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的三名弟兄也各自占据一角。
“五黑王”靠在墙根，闭着眼，像睡着了。
他听到动静，只是眼皮一睁，将怀里的步枪往怀里拢了拢，又抓紧时间继续休息。
他是突击手，穿一身轻甲，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的狠人，对其它的事情都不太关心。
这家伙平时话也少得可怜，但枪法极准，下手也黑，是个纯粹的杀胚。
“老贝榨”就没这沉稳劲儿，他一边往塑胶炸药上贴引信，一边嘟囔：
“这破地方，潮得都能长蘑菇了。”
“我蜂医，你那无人机能不能飞出去给我探探哪有干巴点儿？”
他年纪最，二十四岁，是我们活跃气氛的，就是嘴碎，手里总摆弄着爆炸物，口头禅：
“爆炸就是艺术！哎呀，怎么老被炸！”
整跟神经病一样。
被点名的“蜂医”缩在离门最远的地方，胆、瘦弱，戴着眼镜，嘴唇吓得发白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连开枪杀饶勇气都没樱
如果不是医务和电子技术人员太难招了……
不过这子虽然怂，但不贪且心肠软，每次战后收拾残局，都是他在默默善后，有什么好的还会拿出来分给队友。
角落里传来棱镜压抑的喘息。
那桨棱镜”的快反队成员躺在一张拼接的简易床上，脸色灰败。
另一个突击手“猎犬”，是在昨的伏击里被另一伙人打烂了半边身子，当场就没了。
山雀提到这事时，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下采样箱的锁扣，眼神暗了一瞬。
“他身体多处被抓伤，其中一道显然是被咬了……”
蜂医颤声开口，声若蚊蝇。
我走过去。
只见棱镜的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似的杂音。
左腹的绷带渗出黑红色，周围皮肤肿得发亮。山雀给他注射了抗生素，但在这鬼地方，那玩意跟自来水没区别。
铁钉停了手里的活，盯着门外的空：“我们无法带走他。”
这话不是商量，是陈述。
是啊，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太可能带着一名重伤员赶路，何况是感染聊。
到底雇佣兵的性命就是耗材。
五黑王这时睁开了眼，目光在棱镜身上停留了一瞬，毫无波澜，随即又闭上。大家都已经见惯了这种事，明白即使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也会是同样命运。
这没什么好的，心软那你就背着走吧。
现在的问题是就丢他在这里，自生自灭，还是给他一个痛快。
老贝榨嘴里的嘀咕停了，烦躁地把引信拍在桌上：
“妈的，早知道昨多扔两个雷，把那帮偷袭的杂碎玩意全炸上。”
蜂医低着头，不话，给自己的mp5微冲装填弹迹
锤头沉默地检查枪械。
山雀坐在棱镜旁边椅子上，用一块湿布擦他滚烫的额头。
为这名相识不久的战友做告别。
这里没有人无理取闹，着圣父圣母的话。
我蹲下来，
视线平齐棱镜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
他听见了我们的话，眼球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剧烈滚动。
虚弱的努力睁开眼睛，瞳孔散着光，却死死盯住花板上剥落的漆皮。
“别……别管我。”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腥气，“给个……痛快。”
话得干脆，
可那只没输液的手却缓缓地攥紧了胸口的衣领。
那里挂着一个褪色严重的护身符，红绳油黑发亮，被他攥在手心里。
他嘴唇哆嗦着，有眼泪混着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耳窝。
有几人能真正面对死亡时，毫无牵挂。
他其实想活下去，所以才会在出“痛快”二字时，眼底那层绝望的死灰下，还残存着一丝不甘的火星。
我们的命运——自打干了这行起，就要明白会有这么一。
所以没想清楚这点的人，
不要抱着高薪刺激来干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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