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用余光追剧，心想这话糙理不糙。可惜刚看了两眼，地铁到站，她依依不舍先出去了。
又在烈日下走了五分钟，嬿婉走进牛总的公司。
牛总秘书把她领到会议室，倒了杯水：“牛总手头还有急事在处理，卫姐请您稍等五分钟。”
嬿婉翻开成本核算表，再熟悉了一遍材料，这些表格列举了材料、人工等数据。
随后，走进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是牛总。
等等，牛总这五官眉眼，似乎是前世的太后？！
前世的钮祜禄氏太后高枕无忧，却偏要整掺和皇帝的后宫，一会儿安插这个女人，一会儿委派那个亲信，估计在雍正朝的宫斗没斗过瘾，到了乾隆朝还要亲自下场博弈。其实太后拥有万人之上的荣耀，谁得宠或者谁失势都动摇不了她的位置，她到底执着于什么呢？八成是斗惯了，不搅和点事就浑身不自在。
“把你的包打开，全部东西都摊在桌上。我要检查，免得你在包里藏窃听器。”牛总一进门就如临大担
嬿婉震惊地将合同、样品册、笔记本等一件件摆到桌面上。
牛总挨个翻看物品，确认没可疑物件后，道：“卫嬿婉是吧，讲一下你们的方案。”
“牛总您好，我叫卫嬿婉。”嬿婉装作没认出来前世的太后，双手呈上核算表，“我们把包装换成了精简款式，用环保纸代替了之前的礼盒，成本直接降了十个点，相当于给您打了九折。但质量您放心，我带来了样品，您可以再审阅一下。”
牛总拿起样品册，又翻阅核算表，手指在数字上敲打：“你们钱总上周还，包装的好坏很容易影响品牌形象。价格下降了，别是暗地里偷工减料。”
“钱总最注重质量了。”嬿婉笑得八面玲珑，“您是老客户了，我们肯定会在质量上严格把关。毕竟我们希望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不能让您觉得我们的服务虎头蛇尾，对吧。”
“你这姑娘，嘴儿甜得像蘸了蜜。”牛总夸赞道。
“我是嘴甜，但也是真心期待合作。”嬿婉先不纠结其他的，“您如果觉得方案可行，咱们不妨今就把合同签了。后续不管有任何问题，请您随时找我，我手机24时开机，保证第一时间给您解决。”
两人又讨论了足足半个时。牛总却始终没松口，总在猜忌钱总有不可告饶坏心思，堂堂总经理甚至还经常观察门缝，以防隔墙有耳。
嬿婉从不同角度分别解释了好几遍，牛总仍是不太信任，发话道：“你先等我十分钟，我跟团队再研判下合作的危险性。”
牛总进了办公室，特意反锁了门，杯弓蛇影的，想防备某种杀机四伏的大阴谋。
嬿婉有些忐忑。如果这十分钟里出问题，今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唉，牛总不仅长得和太后一样，这莫名其妙的忌惮也如出一辙！忌惮合作方壮大、打破格局，可双方公司是为了争取互利共赢，何必整得跟要吞并一般？
嬿婉坐在沙发上，侧耳听办公室里的动静，真听到几句，“谨防有诈”“恐怕有灭顶之灾”“他们布下了罗地网”。
这周而复始的顾虑，果然还是老一套，不明真相的还以为签了合同就会被下鹤顶红毒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牛总面色严肃：“抱歉卫姐，我暂时不能签这份合同。”
嬿婉心觉不妙，道：“牛总，您要是觉得方案不合适，我们随时可以调整修改。”
牛总神叨叨的劲头又上来了：“你们的方案已经很完美了，不过我总觉得不该签。老实，你们公司这两年发展势头太猛烈，我担心这次合作其实是你们扩张的一步棋。等咱们深度绑定之后，我反而要瞧你们的脸色了，对我们公司的行业地位有所损害。就像两样东西炖一块儿，想要并重，反而坏了其味道。”
“您有顾虑很正常，换做是我也会慎之又慎。”嬿婉嘴上赞同，心里却搞不懂牛总的逻辑。但眼下合同未签，再奇葩她也得先哄着，“不过，您在这行做了十几年，论客户资源、渠道人脉，全是贵公司最强。但凡我们敢做过河拆桥的事，把您惹不痛快了，您一句话，同行们谁还敢跟我们合作？我们犯不着为了蝇头利，砸自己的招牌。”
“话虽如此，但空口无凭啊。人心隔肚皮，真到了利益跟前翻脸的也不少。”牛总仍是草木皆兵的。
看来牛总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嬿婉只好先打开手机，在公司群里问：“请问谁有公司近五年的客户清单吗？客户需要核验一下我们的从业信誉。”
有同事很快发来一个表格。嬿婉把手机递过去：“这是我们公司近五年服务过的客户，就拿家喻户晓的白芷本草品牌来，我们服务四年了，从没出现过纠纷。您可以随便查。”
牛总把表格研究明白了以后，勉强同意：“行吧，我破例信你们一次。合同我可以签，但后续合作中，一旦出现任何损害我们公司利益的情况，我眼里可见不得脏东西。”
嬿婉把笔递过去，看牛总落下名字。
“对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话呀。”牛总签好名字，来了一句。
嬿婉登时心跳加速，惊愕地望向对方。她们是第一次正经谈合作，一如既往是从何起？
估计牛总是有前世太后记忆的。
“你也别装糊涂了。卫嬿婉，我也可以叫你炩皇贵妃。”牛总开诚布公道。
这女人一贯鬼鬼祟祟，话突然如此直截帘，嬿婉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牛总扯出一个貌似老谋深算的笑：“不必惊讶，我既然能认出你，自然也记得前世。卫嬿婉呀，要你这人吧，当年在后宫里名声很差，行事手段上不了台面，为了出人头地特别能豁得出去。”
嬿婉欲接话，却被牛总抬手打断，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故意让人猜不透心思：“但你也有个好处，爱学习、肯努力，能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这也是我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愿意跟你签合同的缘由。就算你有其他心思，至少眼下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就够了。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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