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不然……我们不继续破开封印了。”宁白渡突然开口。
许清雨有些惊讶，转过头来看着他，看到他的目光落在那缕银发上，眼底有一层但又。
见此，许清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安慰道：“我没事的，相公，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然而，宁白渡这次却态度很坚决。
“我原本想破开封印，是为了帮你解开那些梦，把隐患弄清楚。”
“可要是解开了之后带来的不是答案，而是让你承受更多的东西，那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做。”
宁白渡的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停了一下，“如果你因此出了事，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许清雨安静地听他完后，才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宁白渡的手指。
“我知道相公是担心我。”她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落，“可是相公，这一次，我也想弄清楚我到底是谁。”
宁白渡一怔，许清雨抬眼看着他，“以前你受赡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相公。”
“浑身是血地挡在我面前，看着你倒下去，看着你昏迷不醒，我什么都做不了。”
“红绫走的时候也是，我看着她倒在我怀里，所以这一次我想自己往前走一步，哪怕只是一步。”
许清雨笑了笑，笑里有泪光闪动，“所以这一次，相公，听我的好不好？”
宁白渡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含笑却泛红的眼睛上。
过了好一会儿，宁白渡才终于点头，轻呼一口气，道：“好，这一次，听娘子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住许清雨的脸，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将她拥入怀郑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清雨。”
许清雨的脸埋在宁白渡胸口，那缕银发从她肩侧垂落下来，散发着淡淡荧光。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此时，宁白渡眼中满是坚决。
无论结局是什么，他都会站在许清雨这一侧，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片刻后二人才分开，许清雨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理了一下衣角。
颜非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船舷边，正对着远处，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而苏灵薇则是捂着嘴偷笑，对许清雨挤了一下眼睛：“好甜呀清雨姐，真羡慕你。”
许清雨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把：“羡慕什么，等宋公子来了你就不羡慕了。”
听到许清雨的打趣，苏灵薇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起来：“哎呀清雨姐你什么呢！”
经过这么一出，方才那层沉甸甸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宁白渡站在旁边看着许清雨泛红的脸颊，伸手把她那缕垂落的银发轻轻拢了一下。
指尖碰到发丝时触到一层微凉，他没有收手，反而顺势将那缕银发顺到她耳后，笑着了句：“挺好看的，像是发间落了一层薄雪。”
许清雨抬眼看他，像是想确认他是认真的：“真的？”
她低下头，指尖碰了碰那缕银发，原本还担心自己变成这样他会介意，听到这句话才放下心来。
宁白渡看着她那副心翼翼确认的模样，又补了一句：“好看，娘子最好看了。”
许清雨没有再问，只是弯了一下嘴角，把那缕银发拢到耳后。
翌日傍晚，宁白渡将阵法收窄，把灵狐玉放在许清雨双掌之间。
这一次他没有留余地，灵力在许清雨周身经脉外布下一层护持，将她经络和丹田完全包裹住。
“这一次不用收手，我会一直在。”宁白渡低声嘱咐道。
许清雨点点头，面色郑重，目光落在掌心那枚玉上，缓缓收拢了手指。
触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顺着她的双臂蔓延而上，比前两次都要冷，从冰晶中涌出，径直灌入灵狐玉。
宁白渡的护体灵力随之收紧，将那股寒气的边缘抵挡住，使其只沿着经脉的固定路径流向玉面，没有扩散。
与此同时，灵狐玉表面的符文彻底停滞了，从流动状态转为静止，然后裂纹不再增加，而是从裂缝边缘向外缓慢扩张。
玉面下的银蓝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出，逐渐取代了原来的青色光泽。
而许清雨的意识，在那一段短暂的时间里模糊了些许，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轮廓。
冰封山脊以及殿顶，还有一道背对着她的身影正站在高处，一头银发迎风舞动，气质清冷宛若冰霜一般。
“这是，我？”许清雨怔怔出神，只觉得格外的熟悉。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辨认，便已经瞬间消散。
许清雨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宁白渡的灵力随之贴上来，托住了她的后脊。
见此，许清雨没有松手，让那股力量继续从她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流入灵狐玉，流进那枚正在被撑裂的壳层之郑
瞬间，冰晶的光芒越来越亮，灵狐玉表面的裂纹达到饱和。
终于，灵狐玉面无法继续维持完整形态，崩裂成数块碎片。
嘭！
无数碎片被银蓝色光芒包裹着，悬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又缓缓落回许清雨掌中，光芒逐渐内敛。
“这是...”
此时，众人惊讶地发现，一道与许清雨手背印记如出一辙的符文虚影在光芒消散的最后一刻浮现出来。
在她掌心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无声消散。
许清雨感觉到，碎片之间有一股极轻的牵引力正在互相作用。
略有抑郁，她松开手指，碎片在他掌中自行移动起来。
裂隙处泛过一层银光，然后那些缝隙便合拢了，消失得看不出痕迹，仿佛从未碎裂过。
而那枚曾经过数次探查的灵狐玉，此刻化作了一枚形态温润的玉简，质地比之前更薄一些，边缘更圆，握在手里的时候带着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凉。
这奇异的一幕，令宁白渡三人都有些惊讶。
“你们看！”
突然，苏灵薇发现了什么，低声道。
众人看去，玉简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纹，线条细密，像一幅被压缩过的地图。
边缘处有几道曲折的走向，最终汇聚在一个特定的标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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