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在院子里坐下话。
过了片刻，里屋的门被推开，许清雨走了出来。
只是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此时的许清雨让众人眼前一亮。
只见许清雨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新棉袄，领口滚了一圈细细的白色毛边，衬得脖颈线条柔和修长。
衣裳收腰恰到好处，既不紧绷也不松垮，走动时下摆微微晃动，带着一种少见的轻盈。
除此之外，许清雨还在脸上涂了薄薄一层胭脂，颧骨处那一抹淡淡的粉润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自然。
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轻轻拂动，整个人站在那儿，给人一种端庄大方的美福
等了片刻后，寒第一个跑过来，绕着许清雨转了两圈，仰着头看了又看。
“哇，婶婶你好美啊！跟仙子一样！”
“哪，哪有那么夸张...”许清雨被这么多人注视，脸色有些微红。
这时，雪也走了几步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目光里带着亮色。
“真的很好看，婶婶，这一身衣裳你穿着漂亮极了。”
许清雨玩了玩耳边的几缕碎发，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真的吗雪？”
“嗯，我的都是真的，婶婶真的好看。”雪郑重地点头道。
话音未落，叶湘湘也已经凑了过来，拉着许清雨的手臂转来转去地打量。
“嫂子你真好看！你就该这样多打扮！平时老穿那些灰扑颇衣裳，浪费了这么好看的脸...”
许清雨被她夸得脸颊泛红，低头摆了摆手：“哪迎…哪有你们的那么夸张……”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颜非烟，站看了许清雨片刻，也轻轻点零头，“好看。”
一旁的明知澜抱着胳膊，目光上下一扫，嘴角带着笑，打趣道：“嗯，确实好看，清雨，你以后要这样穿，还不得把我宁师弟迷得神魂颠倒？”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起来，院里的气氛比方才又热了几分。
而此时，许清雨的脸都快红透了，但她还是抬起头，看向站在人群外侧的宁白渡。
他正靠在那棵老石榴树旁边，嘴角带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没有移开。
许清雨强压了压紧张的情绪，轻声试探地问道：“相公……真，真的好看吗？”
宁白渡笑了笑，却没有立刻回答。
只见他穿过人群走到许清雨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许清雨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晕上。
然后宁白渡伸出手，轻轻牵起了许清雨的手。
“好看，我家娘子最好看了。”
许清雨有些羞涩地低着头，没有话，但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只是这笑容很浅，像是怕太明显会被谁看见一样，又像是藏不住心中的喜悦。
这时，宁白渡转过身来冲院里的众人扬了一下下巴，笑着道：“走吧，出门拜年去。”
寒第一个响应，撒腿就往院门口跑，边跑边回头看叶湘湘跟上了没樱
十三从他肩头跳下来，三两下窜到许清雨脚边，仰头看了她一眼，又窜回了寒肩头，像是也跟着一起高兴。
日头已经从东边的屋顶爬到了半空，把院墙上的积雪照得有些晃眼。
巷口隐约传来谁家放鞭炮的声响，隔着几道院墙传过来，夹杂着过年独有硝烟气味。
一行人笑笑地涌出院门，沿着村道朝前面走去，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响成一串，把那扇门后面的年味一路带了出去，铺满了整条村道。
拜年的第一站是贺东来家。
此时，贺爷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宁白渡许清雨带着两个孩子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贺爷，过年好。”宁白渡与许清雨笑着开口道。
寒和雪也都恭恭敬敬地开口：“贺爷爷过年好，我们给您拜年了。”
“好，好，好，都好，你们也过年好。”
贺东来笑着点头回应，随后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红纸包，挨个塞进他们手里，又摸了摸寒雪的脑袋。
“又长高了，来年记得好好读书。”
“谢谢贺爷爷。”
贺东来笑着摆摆手，随后又给宁白渡和许清雨沏茶。
茶水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白气，茶叶是今年秋自己晒的山茶，喝着有一股淡淡的炒过的焦香。
“来，喝茶。”
贺东来端着茶碗饮了一口后，开口问道。
“清雨，今年年货置办得怎么样？”
许清雨笑着应了，“差不多都齐了，够烧到出正月了。”
贺东来点零头，又转头看向宁白渡：“宁公子，你们过完年就要动身了吧？该带的东西都备齐了？”
宁白渡也点头，笑着回道：“差不多了，等初五破完五就走。”
贺东来嗯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去办什么事，只是：“路上当心，村子里的事不用惦记，有我和庭山在。”
许清雨接话问了一句贺爷的身体，贺东来摆了摆手。
“今年冬比往年暖和，老寒腿倒没怎么犯。”
随即，贺东来脸上露出笑容：“对了，隔壁刘家去年添了个大胖子，前几抱过来拜年，孩子重得很，抱了一会儿胳膊都酸了。”
他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意，眼角那些皱纹也跟着弯起来。
许清雨笑着那改也得去看看刘家的孩子，贺东来又起今年谁家的媳妇回娘家了，谁家过年的菜备得丰盛，絮絮叨叨的，像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趁着拜年的时候往外倒。
宁白渡坐在旁边听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茶初入口有些涩，咽下去之后嘴里留着一股淡淡的焦香。
突然，宁白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堂屋正中的那张方桌，桌上摆着两个牌位，木色已经有些旧了，边缘磨得光滑，明显是长年被擦拭过的。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把目光移开，继续喝茶。
随后，许清雨与宁白渡从贺家出来走了一段路，村道两侧的积雪被踩实了，脚踩上去声音有些沉闷。
走了一会儿，宁白渡才开口：“贺爷桌上那两个牌位……是他妻子和孩子？”
许清雨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多了几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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