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许清雨勉强克服心中的恐惧。
低头看了看脚下，确认自己真的是踩在虚空里而不是悬着的，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被染成暖色的云朵，嘴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没出话来。
这时，宁白渡的声音从她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娘子，怎么样？”
许清雨偏过头看他，目光里还带着那种刚回过神来没完全落地的恍惚：“周围……怎么没有风？我还以为会呼呼地刮得睁不开眼。”
宁白渡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的：“我用护体灵力把风隔开了，不然的话，确实会像你的那样。”
许清雨点零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完全懂。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正在慢慢变的平川城轮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新奇：“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能在上飞。”
宁白渡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她旁边，像是给她时间慢慢适应。
“娘子若是喜欢，以后每带你去兜一圈，怎么样？”过了一会儿后，宁白渡才开口道。
许清雨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宁白渡笑了一下，“如今修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御空飞行而已，算不得什么难事。”
许清雨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片越来越远的平川城，像是在适应这个新视野带来的惊奇福
“相公，你是怎么飞的？我先前看明师姐她们，脚下都踩着一柄飞剑，你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就踩着云彩？”
宁白渡被她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片虚空中泛着极淡灵光的微光轮廓，解释道：“御空飞行本身是一种法术，并不一定非要踩着法宝才能飞。”
“剑修习惯御剑，是因为剑是他们的本命法器，顺手。”
“我不用剑，也懒得在脚下多搁一样东西，不过御空飞行也可以借助法宝来省力提速，各有各的路数。”
“哦。”
许清雨听完，眨了眨眼睛，像是懂了又像是没全懂，但也没有再追问。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发现那片虚空虽然看着空荡荡的，但踩上去却有一种扎实的触感，像是踩在一层极薄却结实的台面上。
许清雨试探着伸出一只脚踩了两下，那层触感稳稳地托住了她，没有晃。
她又踩了两下，然后露出笑容。
“下来吧娘子...”这时，宁白渡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打趣道，“你再挂在我身上，就跟十三似的了。”
许清雨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松开手退后半步，结果脚下那层触感稳稳地托住了她的重心。
许清雨站稳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十三呢！不许笑我...”
“没笑你。”宁白渡嘴角弯着，分明在笑，“真没笑你。”
许清雨不理他，又低头往下看。
晚霞把边染成一层浓淡不一的橙红色，云层的边缘被勾勒出细碎的金边。
风从远处吹过来，被宁白渡的灵力隔绝在外，像是把这一片悬在空中的光景，单独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许清雨正低头看着下方那的景色，耳边忽然传来宁白渡的声音，“娘子，你今真好看。”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许清雨下意识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哪迎…可能是因为相公刚才给我买的那盒胭脂吧。”
许清雨着，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颧骨上那层淡淡的红晕。
那层颜色涂得极薄，像是被暮色浸染过一样，淡淡地晕在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原本就清秀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柔和。
许清雨抬眼看他的时候，眼尾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薄红随着目光微微扬起。
宁白渡笑着摇了摇头：“若不是娘子本身生得好，再贵的胭脂涂上去又有什么用？”
许清雨低着头没有话，但嘴角弯着，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盒胭脂，细白瓷的盒面，上头画着一枝半开的杏花，用浅粉色描的，瓣尖微微卷起。
盒底刻着两个字，凝露。
原来先前宁白渡故作神秘，是带着许清雨去买了一盒胭脂。
在那间铺子里，许清雨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要。
老板娘拿了好几盒出来让她试，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放回去了，连不用不用。
直到老板娘拿出那盒凝露，用细棉布蘸了一点，在她颧骨上轻轻拂了两下，退后半步看了看，又凑近看了看，夸了两句。
许清雨对着铜镜照了一会儿，确实好看，颜色淡淡的，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那种粉，也不由地多了一丝心动。
见此，宁白渡直接跟老板娘把那盒包起来。
许清雨想拦，但宁白渡态度坚决，许清雨只能作罢。
可等她一问价，得知要三两银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三两银子，许清雨一路上心里都在算，三两银子能买多少肉包子，能扯几尺好布，能给雪寒各添一件棉袄还有余。
许清雨越想越觉得心疼，忍不住声念叨了两句。
宁白渡走在她旁边，听到她念叨也没有多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适合你，就值这个钱。”
许清雨握着那盒胭脂，又低头看了一眼盒面上那枝杏花。
她没有再算那些肉包子和布料了，只是把盒子轻轻盖好，收进了怀里。
“谢谢相公，我很喜欢。”许清雨甜甜一笑，“这还是我第一次买胭脂呢，真好看。”
宁白渡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模样，心中有些心疼。
仅仅是一盒胭脂，就让许清雨如此欣喜，自己亏欠她的还是太多太多。
“以后相公会给你买更多的胭脂。”宁白渡轻声道。
许清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一盒就能用很久了，平常干活什么的也用不上。”
“那娘子以后就别干活了，我来做就校”宁白渡想了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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