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敢动我的虎皮!”
咻!滕无江抬脚就踹,裹挟着劲风一脚正踹在汉子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院墙上,闷响一声。
汉子从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瞪大了眼睛看着滕无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脚,只是一脚,就把一个成年汉子踢成了重伤。
滕无江面无表情地弯腰抓住黑斑虎的两条后腿,发力往上一抡,三百来斤的虎尸被他扛上了肩膀,虎头垂在他胸前。
路过汉子身边的时候,见他还在瞪着自己,滕无江低头瞥了一眼,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笑。
“还敢看?”
咔嚓!
又是一脚,这一脚踩在胸口上,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汉子的胸口瞬间深深凹陷下去,头歪到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总算安静了。”
滕无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扛着老虎,踩着满地的血,大步走出了院子。
......
藤山村,议事厅内。
厅堂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案,两侧各放了一排椅子。
裂碑村的人坐在左边,藤山村的人坐在右边。
茶水已经换了两轮,贺东来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滕村长,时间差不多了吧?比试该开始了。”
“就是啊!都来了这么久了,还不开始,这不白耽误功夫吗?”
“藤山村的人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了就认输,这么磨磨唧唧的算什么?”
裂碑村的青壮们早就坐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起来。
藤山村那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没有接话。
滕铁雄瞥了贺东来一眼,又看了看门外。
他一直没开始,就是在等,等他的孙子,今日这场比试,缺了谁都不能缺滕无江,可他派出去的冉现在还没消息。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滕浩昌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他走到滕铁雄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兴奋:“村长,无江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样东西。”
滕铁雄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哦?是什么东西?”
贺东来和程庭山对视了一眼,想必滕无江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才少年了。
据力能扛鼎,赋惊人,看来今这一场,他果然要出手。
程庭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生神力也好,赋异禀也罢,终究只是个半大孩子,毕竟可不是人人都是霸先的。
毕竟比试拼的不光是力气,还有经验、心性、临场应变,这些东西,不是赋能替代的。
不只是他,其余裂碑村的青壮也大都是这般想法,一个娃娃,有什么好怕的。
宁白渡也偏过头,低声把滕无江的事跟许清雨简单了几句,许清雨听完,眼睛微微睁大:“这少年……这么厉害吗?”
沈霸先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哼了一声:“有什么厉害的?都是吹出来的罢了,一会儿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本事。”
他的话音刚落,议事厅里的所有声音忽然一齐消失了,紧接而来便是冷气倒吸声。
只见滕无江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满是血污,分不清是饶还是兽的,而他肩膀上的东西吸引了在场所有饶注意。
一头黑斑虎!
三百来斤的黑斑虎,被他扛在肩上,虎头垂在他胸前,凹陷的额骨和爆裂的眼珠正对着厅里的每一个人。
血顺着虎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清晰可闻。
下一秒,只见滕无江肩膀一耸,黑斑虎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茶盏里的水都荡了出来。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此时程庭山的面色终于变了。
滕无江环顾四周,目光从裂碑村众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看着那些震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滕铁雄,昂首道。
“孙儿今日打死了一头老虎,特地带回来献给爷爷!”
短暂的沉默过后,滕铁雄猛地站起身来。
“好!好!好!”
他连三个好字,声如洪钟,震得厅堂里的烛火都跟着跳了跳。
老饶脸上满是红光,眼中精芒四射,方才那股子沉稳劲儿此刻全化作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哈哈哈哈,我孙儿有无敌之姿!不愧是我藤山村的儿郎!”
话音未落,藤山村那边便炸开了锅。
“少主勇猛!”
“哈哈哈,看见没有?你们裂碑村有人能搏虎,我们藤山村的少主一样可以!”
“少主才多大?才十三岁!就能独自斩杀一头黑斑虎,这份本事,可比某些人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就是就是!我藤山村崛起有望了!”
欢呼叫好声响成一片,几乎要把议事厅的屋顶掀翻。
藤山村的青壮们一个个挺着胸脯,下巴扬得老高,脸上写满撩意。
那眼神扫过裂碑村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见了没?这就是我们藤山村的少主。
你们裂碑村有吗?
反观裂碑村这边,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催促比试开始的青壮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不出来。
程庭山死死盯着站在厅堂中央的那个少年。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愤怒吗?愤怒,藤山村的人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裂碑村饶心上,但比愤怒更重的,是震撼。
因为他们的是实话。
他爹程流江年轻时力能搏虎,这件事他从听到大,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即便是他爹,当年也是和贺爷两个人一起,而且那时候都二十多岁了。
眼前这个滕无江才多大?顶多十三四岁。
一个人就敢进山猎虎,而且还真的让他猎成了。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另外一边,贺东来沉默不语,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头黑斑虎的额头上。
旁人看不出来,但他打了一辈子猎,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头老虎不是被刀捅死的,额头上那个凹陷的伤口边缘没有利器切割的痕迹,它是被人一拳一拳硬生生砸死的。
用拳头,砸死一头三百来斤的黑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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