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行简沉吟道，“看来元威帝还是找到了神医为其诊治好了，因此，这才名正言顺地改了国号。也正因为如此，前皇归来的希望只怕越来越了。”
林昭问，“当时曾老院史为今上诊治的时候，就没有回之力吗？”
“当时今上的病症主要还在肝血之症，已是多年沉疴，要想根治，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而且行医者也只是救得了病，救不了命，如果强要诊治，也是逆之举，有违道，只怕还会遭到反噬，所以老夫当时观面色，诊脉象，知道一己之力已经回无力，故而回绝了武王。”曾行简道。
林昭，“还有一则就是今上的病如果治好了，那前皇回朝之路就永无归期了。”
曾行简长叹一声，“阁主看得通透，满朝文武又何尝不知呢？因幢时也是分为几派，各执一词。”
曾酌不由得问起：“那周孟德呢？当时那个向您借阅《经络辨证》的周圣手？”
“听当时他因为前去救火，在火中被烧伤，回去养伤养了三个月方才回到太医院，脸上留下了被火灼赡痕迹。因为他救火有功，很快就被升为了太医院院史。”
“就是现在的周院史？”曾酌问道。
“正是，不过大火案之后周院史再也没有和我有过联系，只听沈怀清和他交往甚密。”
“此事甚是蹊跷，那常随也不知是什么身份，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曾酌仿佛想起了什么，她：“对了，昨日宴上的时候，全公子离那常随站的地方近，后来他悄悄地跟我：‘姐姐，那个伯伯站在檐下那么久，也不觉得闷吗？怎么他袖子上有股子墨香味儿，和林叔叔案上研的墨是一个味儿。’”
林昭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的笑出了声：“好孩子，倒叫一个娃娃用鼻子把案给破了。”
曾酌，“林大人用的是宫墨，他一个常随，沈家又还没有放官，家里哪里来的宫墨？只能这个长随一定是宫中的人或者是宫中的人派来的。”
“对了，”林昭：“曾老院史，您还记得我跟你过的那个成衣店掌柜吗？”
曾行简点点头，昨日林昭已经把这条线的大略报过了。
“在下昨日又合了一遍档。”林昭从袖中取出一页誊抄，“这是验库吏的验货册子，上也有这个刘四的名字。除了姓名、籍贯、年貌之外，另有一行验身的记档，为的是出宫入蜀门禁对比用的。”
只见那行楷上写着：“面左颊，颧下一寸有黑痣一粒，大如绿豆，痣上有毫。”
曾行简沉吟道，“貌似有印象。”
林昭，“当时在大火案之后不久，这个库吏就报病故，销籍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在临河开了这个成衣铺至今，曾老院史，这可不是偶然，曾家初一有宴会这件事，是我在那封密信上加上的，结果沈怀清就在初一的时候进了府，这是内外勾结无疑。”
“果然，看来一直也没有放弃监视我曾家。”曾行简冷笑一声。
这一夜，常随被压在偏院，看守他的是两个家丁。家丁忙着搬着炭盆儿换班儿，坐在墙根下闲磕牙，声音不高不低，正好飘进了屋里。
“这沈家也是，怎么来赴宴，还出来了个贼，还得让咱俩看着。”
“的是什么？这老太爷也是，什么年岁了，还在把那些宝贝书搬来搬去。听管家，前几日还连夜搬了一些到南面的庄子上去了，是怕年下人多眼杂，磕了碰了。谁看那些破书啊！”
“可不是，不过这话你可别往外传啊，点声。”
第二一早，沈怀清便前来辞校“家中祖茔祭扫已毕，不敢再多叨扰。”
曾行简一脸的宽厚，“年节里就不送官与官家打交道了，家贼难免，老夫也做不得你们沈府的主，就带回去吧，好生管教便是。”
沈怀清千恩万谢，连忙亲自去把那长随从偏院里领了出来，那长随一路低着头跟着他就往外走。
曾府按礼相送，送到仪门，曾行健简和曾道远都不便相送，由曾酌作为代表相送。
沈怀清冲着曾酌长长一揖：“曾大夫留步便是，沈某这就回去了。”
曾酌扬声道：“沈公子一路顺风，只是乡下雪深路滑，庄子上的狗又凶，沈大人还是心些才好。”
沈怀清听了哈哈一笑，拱手登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曾酌看到他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全是不耐。
曾酌回身向门内走去，见林昭在门后等候，见了曾酌便：“本阁主也是怕临时有变，故而在此守候。。。话那沈公子还真是相貌堂堂。”着，一直低垂的眼帘抬眼看了曾酌一下。
曾酌翻了个白眼，“阁主是在嘲笑我吗？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我又不傻，父亲已经和他了再不提两家的亲事，以后再提我可不依了。”
“啊？真的吗？怎么的？”林昭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少见的笑容，和平时不苟言笑的断案时判若两人。
“那沈怀清还想要再议亲，以前都是误会。幸亏父亲没有给他留半分脸面，只是我现在在外面抛头露面，外出坐诊，性子已经野了，配不上他们沈家书香门第，劝他回去娶个京城贵女。”
“区区一个进士，算什么书香门第，还是对他太宽厚了些。”林昭顿足道：“不过的也对，你这性子，一般人家还真是娶不得。”
“林阁主放心，我也不急于婚事，你这个长辈都尚且不急，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怎么，怎么是长辈呢？都了是平辈，是好友，你曾大姐，可别忘了，你还答应了我十年之期呢，可不能出尔反尔。”曾酌甩身在前面走林昭紧随其后，一路絮絮叨叨。
当夜，林昭在灯下翻看以前的卷宗。门上轻轻一响，只见曾酌端着一盅安神汤进来，往案上一放：“阁主趁热喝吧。”
林昭搁下笔，端起来一饮而尽，比喝茶还顺。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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